陸銘驚恐萬分,想要叫停唐夢晨,然後再跟她周旋一番,就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唐夢晨哪裡是他的對手。
但是,事情卻不像他希望的那樣,隻覺得脖子裡如鯁在喉,怎麽都叫不出來,實在沒辦法,隻好下意識往耗子這邊硬擠,扒開耗子的後背,就要從耗子和後排座位之間擠過去逃跑。
“臥槽,梅花鹿你想擠死我啊,我頂你個肺!”王浩用力往後一頂,立馬把陸銘頂到後排同學的桌子上。
不過,陸銘來不及和王浩糾纏,驚慌失措地翻過同學的桌子,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教室,隻給同學們留下一陣錯愕。
“陸銘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剛才隻是和他開了個玩笑,不會唐夢晨的死真的和他有關吧?”
“別瞎說,梅花鹿喜歡唐夢晨還來不及,怎麽會和唐夢晨的死有關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覺得陸銘的行為太過詭異,像是中了邪似的。
有人追出教室來看,只見陸銘已經從樓梯間跑了下去,更有人趴到欄杆上,想要看看陸銘到底在搞什麽東西。
陸銘跑出教學樓,就聽到背後傳來唐夢晨的冷哼聲:“哼!我看你往哪裡跑!”
陸銘心想,這下完了,唐夢晨是鐵了心要弄死他了,但是求生的欲望,讓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一口氣跑到車棚。
現在陸銘唯一想到的就是趕緊去找老爸,讓老爸去請張天師,把唐夢晨給收了,或者讓唐夢晨去投胎轉世,不要再纏著他了。
可是陸銘越是心急,越是打不開車鎖,回頭看時,卻並沒有看到唐夢晨。
“怎麽回事啊,怎麽打不開了呢?”陸銘心急如焚,用力搖晃著馬蹄車鎖。
“你開的是別人的車鎖,當然打不開了。”忽然,陸銘頭頂傳來了唐夢晨嘲諷的聲音。
陸銘心裡咯噔一跳,抬頭髮現唐夢晨正在電動車上坐著,頓時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連求饒地哀求道:“唐校花,饒命啊,唐校花,饒命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就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想死啊,我還沒嘗過女人是什麽味的呢。”
唐夢晨突然臉色一紅,狠狠地瞪了陸銘一眼,盛氣凌人道:“閉嘴,再胡說我現在就掐死你!”
陸銘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聽到唐夢晨讓他閉嘴,立馬伸手捂住了嘴巴。
看到陸銘雙手捂在嘴巴上,模樣十分滑稽,唐夢晨突然笑了笑,她本來就很漂亮,一笑起來,顯得更加美了。
“呵呵,真是看不出來啊,整天欺負我,拿我尋開心的梅花鹿,原來這麽膽小啊。”
陸銘張了張眼,想要反駁,但是又沒那個膽量,現在的形勢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忽然,唐夢晨笑容一收,臉色又陰沉了下來:“陸銘,好歹我們也是同學,而且你還口口聲聲說過喜歡我,可昨天晚上你竟然請法師去抓我,真沒想到你這麽虛偽,以前說喜歡我都是假的吧?”
“嗚嗚……”陸銘趕忙搖頭否認,但是又不敢把手拿下來。
唐夢晨不屑地看了看他,道:“把手拿下來吧。”
陸銘立即舉起手,信誓旦旦地說道:“天地可鑒,我以前喜歡你絕對都是真的!”
“那現在呢?”唐夢晨突然冷冷一問,斜眼看著陸銘的表情讓陸銘膽寒。
“現在……現在……”陸銘猶猶豫豫,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心裡話,他現在對唐夢晨一點好感都沒有,有的隻是無盡的恐懼,就想著離開唐夢晨遠遠地,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唐夢晨打斷了陸銘,顯然是明白了他意思。
陸銘也知道,唐夢晨如此聰明伶俐,又怎麽會猜不到他什麽意思,不過從唐夢晨的神色當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絲失落。
“陸銘,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唐夢晨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凶神惡煞的勁頭。
看到她這個樣子,陸銘倒是覺得挺舒服的,並沒有那麽害怕了,因為這才是唐夢晨最平常的樣子。
唐夢晨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女孩,要不然,陸銘也不會喜歡她了。
“有什麽事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陸銘再次信誓旦旦地。
“我希望你能幫我把我的屍體從火葬場偷出來。”唐夢晨滿眼渴望地望著陸銘說道。
“什麽!”
陸銘驚訝地張大嘴巴,他真要抓狂了,昨天晚上讓他幫忙不要火化她的屍體,今天又要把屍體弄出來,這搞的什麽東西啊?
雖說他老爸是火葬場的主任,掉包個屍體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這已經觸及到做人的底線了啊,再說了,偷屍體可是犯法的。
於是,陸銘連連擺手,拒絕道:“不行不行,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你這個想法也太瘋狂了。”
“真的不能答應?”唐夢晨立即跳下電動車,把手一伸,做出要掐人的動作。
“等,等一下!”陸銘嚇了一跳,坐在地上連忙推手阻止,弱弱地說道:“唐,唐校花,你又不是不知道,屍體就是要盡快火化才行,要不然會腐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