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工池裡假山險崖溝壑交錯,赤黃,煉金色的小魚遨遊潛行,不時激起歡快的水花,白中綴黃的水仙花精神昂揚,好似一直在翹首著客人們的到來,籠罩著霧氣的正廂房也早已是人聲鼎沸。
陳墨藝還是第一次來這樣雅俗共賞的地方吃關東煮,她沒想到過一家如此雅致的庭院,主人卻用它來點綴關東煮的香濃,突然許觀口中神秘的陳婆勾起了陳墨藝的興趣。
四人走進店內,空位所剩無幾了,畢竟陳婆的手藝深得顧客們的熱愛,陳婆見到許觀一行人來了,便忙招呼著服務員又增添了一套桌椅,幾個人坐下之後,許觀便忙著和宋野去點單了。
陳墨藝也坐了下來觀察著四周,這間正廂房佔地面積超乎預料,擺下的桌椅琳琅滿目,顧客熙熙攘攘。牆上畫著些歷經風霜,古韻猶存的壁畫,其中一堵牆上還有燒毀的痕跡,不知道為什麽陳婆一直將這觸目驚心的燒痕留到至今,常客們自然知道必有難言之隱,也不過多詢問,房子裡杵著些金絲雕龍紅漆松木柱,雕龍須飛爪舞,威悍十足。
陳婆調侃著許觀:“那個漂亮的女孩我之前沒見過,是小觀你的新女朋友吧。”
“陳婆,你一大把年紀就別八卦了,這麽好的女孩哪輪的到我。“許觀摸著後腦杓有些羞澀地答道。
“陳婆,你也別心急,小觀抓點緊應該也快了。”宋野朝許觀扔了個眼色。
“哈哈,那最好不過了。”陳婆的老花眼被逗得咪成了一條縫,“你們下次多來我給你們優惠咯,陳婆最喜歡你們這群學生光臨了,感覺整個店鋪都充滿了朝氣。”
許觀比劃了下手指:“四人份,我今天想多吃蝦條,豆腐,麻煩了。”
兩人回到座位上後,陳墨藝有些好奇地問許觀:“這個陳婆以前家裡是幹什麽的,怎麽會在這種地方賣關東煮,我還從來沒在這種地方吃過夜宵。”
“存在即合理咯,我從來都不問陳婆這些的,但是我敢說陳婆煮的東西松江敢稱第二,應該沒人敢稱第一。”許觀自信的抿了抿口水。
“瞧你那饞樣,陳婆煮的東西吃得還不夠多是吧。”景瑤合時宜的站了出來,她剛才和陳墨藝交談了好一會兒,也算熟絡起來了,她盡地主之誼向陳墨藝發問道:“你應該在學校裡就是傳說中的學霸級別吧,我們家觀觀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語數外理綜只有體育好,你有時間可得多教教觀觀。”
陳墨藝的面前是兩個體訓生加一個藝術生,除了宋野的成績還過得去,其他兩個人一塌糊塗,許觀是那種喜歡去鑽難題,但是很多基礎理論卻又不會的好高騖遠派,景瑤則是只會做簡單題,面對難度較大的題基本短路的淺層奶油派,而宋野則是一天到晚不務正業琢磨琴譜的歪門邪派,不過好在他的成績還勉強過的起,可以一心二用。
好在陳墨藝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這樣的陣容,不然一陣學霸的強迫症之風會席卷而至。
景瑤以為許觀已經和陳墨藝認識很久了,其實今天這才是第二次見面,景瑤便要陳墨藝幫助自己,許觀心裡覺得不妥,於是趕緊打圓場:“哥哥的學習,你這個畫畫的小屁孩就別管了,等你明年升到高三,你就知道我們讀書多麽不容易。”
陳墨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景瑤你是學畫畫的嗎?我很喜歡看漫畫誒,自己也從小學開始自學畫漫畫,只是畫得有些不如人意。”
“我也是很小開始學畫畫的,
漫畫也會畫一些,我還給幾個雜志投過稿累,沒想到竟然被刊登了,結果我得的稿費就被許觀這個禽獸給獨吞了。” “你可別這麽說,小時候要是沒有哥哥陪你去寫真,你哪有今天的水平,感謝我們也是應該的嘛,野子,你說是不。“許觀站出來維護自己在陳墨藝面前的現象。
宋野撲哧大笑:”那既然瑤子說你是禽獸,那你就是咯,我沒什麽意見。“
“好啊,有外人在這裡你們就狂黑我,我記住你們了。”許觀悻悻地說道
接下來陳墨藝和景瑤從日本漫畫家的宮崎駿聊到美術本晴彥,最後又互相表達了對日本漫畫之神手塚治蟲的敬意。
許觀看著兩人聊得一派和諧,好不熱鬧的樣子,突然覺得其實讓她們做成一對閨蜜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那麽以後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理由去松江二中找陳墨藝了。
陳婆煮的香湯濃汁早已完全融入了新鮮的食材,酥人入骨的味道衝擊著他們一行人的味蕾,陳墨藝的臉上泛起一些潮紅,許觀不住地盯著她看,不忍時間從指間流過。
突然一股酥癢的感覺鑽進了腳窩,許觀忍不住撈了撈卻得到了柔軟的觸感,許觀一隻手將它拎了起來,一隻灰白相間的博美拉貓映入眼簾。
“阿花啊,你怎麽知道觀哥哥來啦。”許觀挑逗這隻五官緊湊,毛色亮麗的短尾貓。
陳墨藝見它一臉惹人憐愛的樣子也忍不住伸手出來抱它,她輕輕地撫摸它,而它也乖巧的配合著。
突然許觀的背後傳來一陣女聲:“別那樣摸它,它會癢的,你得順著毛摸,它才舒服。”
何彤抽出一把椅子坐在了椅子旁邊,晶瑩的眸子,粉嫩的肌膚,14歲的初中小女生模樣。她是陳婆的孫女,有時候會過來幫陳婆的忙,不過來的多數原因就是來陪阿花玩玩,阿花是何彤的同學送給她的,何彤把它送給奶奶撫養,希望奶奶晚年多個伴,不會寂寞。
許觀遞給她一串魚丸:“彤彤來了,那我們這四人份怕是不夠吃了。“
何彤捏著許觀的小臉說道:“許觀,雖然我平時很能吃,但是今天我吃飽了,不會和你們搶的。
許觀看著何彤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也是忍俊不禁,何彤平常和他們一起吃關東煮的時候從來都不手下留情,仿佛這出自奶奶之手的煮貨總是百吃不膩,每次都只有許觀看著錢包心疼的份,可是這丫頭身材還是出奇地好。真是男人看了會沉默,女人看了會流淚。
何彤也發現了陳墨藝,她指著她向許觀問道:“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是誰,以前沒見過。”
“許觀的女朋友咯。”景瑤一臉真誠的回答道。
“什麽?許觀都高三了還找女朋友。”何彤推了他許觀,我真是對你的未來感到一片迷茫。“
陳墨藝也不慍不怒的回答:“小妹妹,我是許觀的朋友,他邀我來這吃的,這家店的味道確實不錯。”
“那可不,我奶奶的手藝還從來沒被別人懷疑過。”何彤說起奶奶就好像在說自己一樣自豪。
“可惜你沒有學到你奶奶的十分之一。”宋野真是本著該打擊就打擊的原則。
何彤和宋野扭打在一團(其實是宋野在受著不做抵禦的攻擊。)
許觀看著天空中影影綽綽的北極星,他突然想起清晨的霧霾中總會有那麽一顆閃耀的啟明星掛在天頭。
他摸出三個硬幣對陳墨藝說道:“我和你打個賭吧。”
“又賭?你別以為你上次贏了我我就會怕了你,我懷疑你之前調查了我,可是轉背一想, 你之前好像又不知道我的存在。”
“三個硬幣,分別猜中三個的拋面就算你贏,否則我贏。“許觀一臉神秘的說:”我輸了你給我帶三天早餐,你輸了我給你帶一個月。“
這是個概率遊戲,自然是許觀輸的可能性更大,反正無論怎麽樣許觀都可以找到機會去找陳墨藝,關鍵就在於陳墨藝會不會答應。
“小觀,這都快高考了,你早上還去給她送早餐時間上能允許不。”宋野提醒道。
許觀和陳墨藝並不知道對方家裡隔了多遠,反正多遠許觀都不在乎,自從受過了李青真氣的煉化之後,其實他每天的休息時間需要的越來越少了,只是因為陳墨藝說了她不喜歡保姆阿姨做的飯菜,於是許觀便策劃了這個計劃,既不會讓陳墨藝反感,自己還能多和她接觸,一舉兩得。
陳墨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就送三天嘛,輸了我也不虧,這次不會讓你贏了。”她似乎沒有看出許觀的用意,而許觀也不準備說明,就讓陳墨藝一直傻下去。
陳墨藝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個簡單的概率問題,可是她一直運氣出奇的好。
許觀分別將三枚明晃晃的硬幣拋在了空中,硬幣落在手上後,許觀一陣搖晃,手張開的那一瞬間,許觀傻眼了。
二正一反全被陳墨藝猜中了,陳墨藝摸了摸阿花的頭有些心疼自己,看來接下來要烏七八黑的清晨爬起來給許觀送早飯了。
許觀也沒想到陳墨藝的運氣如此的好,然後他對於自己的長達一個月的送早餐計劃被取消,心裡做了個小小的穆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