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了學,許觀一直坐在位子上沒有動,林曉峰和他約了晚上八點鍾去賭場,他這個時候隻要在教室裡安心的等他就行了。
宋野見許觀放學了還在教室裡晃悠,上前拍了拍他:“小觀,那我等會就和景瑤去太平老街賣唱了,你自己小心點。”
“快去吧,這個時候太平街人流肯定特別多,景瑤也該在校門口等急了”許觀拿出一套卷子,哼著小曲,好像今天晚上做著試卷就能撈錢一樣。
他當然不希望宋野知道他去賭場,如果他知道自己會去那種是非之地,以他那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倔脾氣,今晚啥也乾不了了,就真的隻能望試卷興歎了。
宋野看著許觀這股悠閑勁臉上一陣苦笑,背著琴就走了。
指針聲和筆尖的刷刷聲交弦而奏,窗外早已日暮西山。
林曉峰的電話終於來了,他在校門口等著許觀,畢竟帶一個學生去賭場多少有點引人注目,於是今天的許觀特意把自己打扮得特別成熟。
臨走前,他掃了一眼教室,還有幾個學霸們正在聚精會神地奮筆疾書,不由得又是一陣苦笑。
坐在林曉峰的摩托車上,許觀和李青心意想通:“青哥,等會你這個天音波可別出什麽漏子啊。”
“放心吧,我這邊沒什麽問題,關鍵還是在你,我用天音波消耗的是你的心力量,我在這個世界上多半是以一個靈魂體的形態出現,如果你想讓我具象化,消耗的是你的心力量,如果你想使用我的技能,消耗的是你的精力,你在地球上就是我的載體。”
“什麽,消耗的是我的心力量和精力,它們的消耗不大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許觀有些擔憂的問道。
“放心,其實你在人類群體裡算是身體素質和心力量算強大的了,我們節製一點用就不會被別人發現。”李青沉吟了片刻,“其實以你現在的身體,我在地球上隻能使用兩個技能,天音波和金鍾罩,往後的技能需要通過你不斷的進步才能一步步解鎖。”
許觀這才知道為什麽李青總是要自己變強,因為就算李青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作為召喚師的自己卻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他,那麽這一切也都是妄談,因為隻有自己逐步變強了才能進一步的解鎖出李青更大的能力。雖然許觀之前並沒有多麽想著仰仗李青的能力去改變世界,但是聽到這個消息,許觀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失望。
“小觀,你真的有什麽手段可以讓自己贏到錢?”林曉峰還是一副疑問的語氣。
“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許觀顯得很鎮定。
“那等會到了賭場一切聽我的,我叫你贏你就贏,叫你收你就收,你一個新手如果太招人耳目,一定會被他們反吃的。”林曉峰認真的囑咐道。
“放心,峰哥,萬事有你,穩得一匹。”
摩托車停在了一棟破舊爛房前面,有些樓屋上的石磚搖搖欲墜,許觀倆人穿過了一條陰暗潮濕的小道,一扇長滿紅鏽的鐵門便赫然眼前。
林曉峰帶許觀來的自然是違法的地下賭場,正規賭場怎麽會允許高中生進去賭錢,好在這個地下賭場曾經受過林曉峰大哥的保護,場子裡的人和林曉峰也算有過幾面之交。
林曉峰敲了兩下鐵門,停頓了兩秒又敲了兩下,這應該是這個賭場的暗號,過了一會兒,鐵門被人打開了,迎面的人穿著花襯衫,帶著黑框眼睛。
他輕輕一擺手:“峰哥,
請。” “陳哥,別客氣,最近有點缺錢,帶個小弟來撈兩把,帶路吧。”
“峰哥要來,求之不得”
他帶著許觀倆人穿過了悠長的暗道,又一道大門緊閉,兩個身材強壯的保安給他們一一搜身,然後拉開大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排老虎機,一群年輕人在上面興高采烈的下著倍數,一個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似乎賭中了個滿貫,錢幣從出幣口像瀑布一樣奔流而下,許觀瞥了一眼玩老虎機的賭客們,竟然有幾個特別眼熟,難道是自己學校的學生?
許觀當然也知道來玩老虎機自然不是什麽有錢人,這種東西隻能賺點小錢,對宋野的債款來說卻是於事無補。
老虎機後面的賭桌上人聲鼎沸,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在猜骰子,莊家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他自然是賭場方的人,開賭場的人一部分消費是由於賭客們的酒水消費,一部分也是有賭場安排的賭客相互配合,暗中獲利。
林曉峰自然深諳此道理,他招呼住在賭桌面前饒有興趣的許觀:“許觀我們先去玩跑得快,記住玩跑得快我們要先輸錢,你一個新手哪能一來就贏錢。”
端酒水的工作人員帶著倆人來到了一個包廂,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穿金帶銀,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饒有興致地修著自己的指甲,仿佛等待多時一樣,看到來人是兩個這麽年輕的人,皆是有些失望。
服務員給他們各自泡了一壺上好的茶。
肥頭大耳的男對另一個人說:“老胡,要不是最近禁賭行動開展的特別厲害,老嚴那群膽小鬼不敢來賭了,咱也不至於等這麽久,結果才等來這兩小子。”
老胡接道:“顏老弟,既然來了就開始吧,既然這兩小子都敢賭,我們有什麽不敢的。”
許觀知道他們是怕自己沒有錢賭,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大遝鈔票擺在桌子上:“兩位前輩,最近錢包有點漲,不知道怎麽花,就尋思著來輸點錢。”
林曉峰接到:“放心吧,我這朋友有的是錢,就是怕你們腰包不夠。”
“笑話,我們出來賭的怎麽身上會不帶足錢,倒是你們今天別輸到內褲都賠不起了”胡哥有些惱怒這麽兩個年輕人嘲諷自己。
三個人把各自的賭資都放在了桌上於是開是賭了起來,這兩個老賭鬼以前在場子裡見過林曉峰,倒是也不怕他搞什麽鬼,於是便讓林曉峰著手發牌。
林曉峰恭敬不如從命,巧的是以前正好在一個師傅那裡學過一點發牌的功夫,林曉峰知道賭博這個東西輕則輸光錢財,重則傾家蕩產,賭債滿身,在社會上混的他並沒有沾上賭癮。
第一輪的牌發到三人手裡,許觀皺了皺眉,臉上寫著一副爛牌的表情。
老顏咧嘴一笑:“這把估計是要來個開門紅了。”
他把牌明開打,直接打了倆人一個春天,這一把直接進帳了數張毛爺爺。
老胡有點不高興了衝著林曉峰嚷嚷:”你小子會不會洗牌的,這發的什麽狗屁東西,老顏你這人可真是手下不留情。”
林曉峰撇撇嘴:“你親眼看著我發的,還能耍賴不成,我要耍賴也是給我兄弟發好牌唄。”
“老胡,你就別氣了,大不了打完咱去喝兩杯。”老顏出來圓場。
接下來林曉峰發了好幾手爛牌給許觀,一下就輸了2000多元。許觀一副喜怒全在於臉的樣子,一看就是牌場新手,兩個老賭鬼見贏了錢一下子就眉飛色舞了。
“小朋友,你這牌好牌差牌表情可全在臉上了,也不能怪叔叔們欺負你。”老胡一臉賤笑地看著許觀。
許觀故作鎮定,他知道他所剩的錢也不多了,他想玩點大的,撈回來,於是說道:“兩位前輩,我的錢包真的很漲,這還沒輸過癮, 接下來我們玩三張,我想多輸點錢。”
“你這傻小子,輸了這麽多錢,口氣這麽大,我不管你是什麽官二代還是富二代,今天一定要把你輸到隻能穿著內褲回去。”老胡大笑到。
“誒,既然你要輸錢,我們就多喊幾個人來,這樣讓你輸得也痛快。”老顏提議道。
“求之不得啊”許觀也賠笑道。
服務員去叫玩三張的賭客了,許觀趕緊和李青心意想通:“青哥,等會我就要用上異能了,做點準備吧。”
“你小子放心,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了!”
門外突然進來兩個人,一個贅肉橫飛的叫老余,一個也是年級輕輕,染著黃頭髮的叫濤子。
許觀一直盯著進來的老余,這不就是那天來逼債的那夥人,也許那天太過黑暗,而他並未看清楚許觀的臉,他似乎沒有認出來李青。
老余一進來就抱怨:“這老嚴這段時間膽可真小,說什麽自己好歹也是借貸公司的經理,這風頭緊的時候來賭被抓了說不定連飯碗都丟了去。”
“余哥,你也別怪他,嚴哥這人好不容易找了個這職位,求安穩點也不是他的錯。”濤子在一旁幫老嚴解釋。
“兩位,這裡來了個想輸錢的小子,今天我們四個輸他個底朝天。”老胡指了指許觀。
老余看了許觀好一陣也沒看出是誰於是說道:“現在的學生,父母真得管管了,放了學哪不能去非得跑這來輸錢,那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許觀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說這麽廢話了,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