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兩人總算穩定心神再回頭一看開車之人正是被他倆趕回去的老王。
老王並沒回話,只是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往後遞過來一樣東西,正是秦來的青銅寶劍,秦來這才想起來,出來的時候劍因為帶進兵馬俑不方便就一直放在車上,後來趕老王回去的時候忘了拿了。
秦來伸手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跟著又問道:“王師傅你怎麽知道來接我們?”老王還是沒有回答,兩人覺得奇怪,老王白天挺能聊的啊,怎麽這會話這麽少。周正忍不住伸手去撥了下老王的肩膀,老王終於回頭了半個頭看了兩人一眼,兩人也正看著老王,眼神和老王一交匯,兩人一起打了個冷顫紛紛往後一坐,靠在了椅背上,老王的眼神他們太熟悉了,和剛才小店裡的人的眼神一樣,一樣是直愣愣的不會轉動眼珠子,面容僵硬,他怎麽也成了人俑?
兩人楞了一會也想通了,老王對他們應該沒危險,不然也不會來救他們還把劍給他們,所以雖然有點心驚,也是坦然了。有心問問老王準備把他們帶到哪裡去,估計老王也不會回答,索性就靠在椅背上休息起來,剛才一陣跑可把兩人累壞了。
老王開著車在沒人的街道上疾馳,老王把兩人推醒的時候車已經停下來了,老王對著兩人一直車門:“下車。”聲音冷得好像從地底發出來的,剛才逃命的時候聽這聲音感覺很親切,現在聽起來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現在兩人真是能體會到在不同的環境對同一種事物的態度真是可以有千差萬別。
兩人也沒辦法,推開車門下車,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關門老王一溜煙的把車就開跑了,就留下兩人盯著車尾燈發呆。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扭頭一看好家夥,這地方兩人熟啊,兩人來過的,不就是何教授和蘇小小爸爸曾經工作過的那個大學嗎?大半夜把兩人扔這裡幹嘛?這是不管他們了嗎?既然不管幹嘛還費老鼻子勁把兩人拉到這裡來才扔下。
兩人站在學校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秦來轉念一想:“這裡不是離何教授家很近嗎?,他認識陰陽先生,把我們扔這裡應該是讓我們去找他吧。”周正一想也覺得有理,兩人趕緊朝何教授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何教授住的教工住宅樓就在學校旁邊不遠,兩人剛才已經休息了會,現在體力恢復,跑起來一會就到了。那是那幢沒電梯的七層老公寓,樓道到不再昏暗,而且全暗,因為根本就沒燈,兩人摸黑慢慢走上了樓,幸好周正這段時間的經歷把膽量鍛煉了出來,要不然在一個不知道有多少生人俑的城市裡半夜爬這麽黑乎乎的樓梯不嚇死也去掉半條命。
“你輕點,褲子要被你拽掉了。”秦來回頭對著周正輕聲吼了一聲,當然,對周正來說更重要的是前面還有個高手秦來,自己手拽緊點秦來的衣服總沒錯。
兩人在秦來一邊提褲子周正死不松手的爬著樓梯,整個樓道裡只聽得周正一人的腳步聲:“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周正又拽了拽秦來的褲子,秦來一把抓住褲子頭都沒回的說道:“廢話,我輕功白練的嗎?”
“那你別用輕功,走路出點聲行不行。”周正知道自己是沒話找話,反正嘴巴不能閑著,不然心裡沒底,四周黑通通的啥都看不見,再沒點聲音就真嚇人了。
兩人就在互相扯皮的過程中不自不覺的到了七樓,七樓一共三戶人家,中間那戶是何教授的家。兩人到七樓的時候邊上兩戶門都關著,就何教授家的門並沒有關緊,
留著一條縫隙,從縫隙裡傳出來裡面的燈光忽亮忽暗。周正跟著秦來後面悄悄走到門口,秦來伸手敲了敲門,等了半響沒人回應,秦來又伸手敲了敲:“何教授,在家嗎?我們是小小的朋友,您見過的。”半響還是沒人回應,裡面燈光繼續閃著。 兩人黑暗中借著門縫透出來的光互相看了看,周正伸手輕輕的推著門,老房子的木門發出吱呀的長音,慢慢被推開。
秦來順著周正推開的門慢慢抬腿走了進去,周正緊跟著也走了進去,客廳沒人,電視開著但沒開聲音,那忽明忽暗的光線是電視的屏幕不停切換發出來的。 兩人長舒一口氣。秦來伸手去按牆上的開關,想把燈打開,按後卻沒反應,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麽。兩人只能借著電視的光亮慢慢向臥室方向走去,臥室依然沒人,兩個臥室都空的,被子什麽的都疊得好好的,何教授放在門口的那雙鞋還在,沙發依然老舊但乾淨,用手摸一下並沒有灰塵,並不是長久沒人打掃,可是何教授人卻不在。
“沒人讓我們來幹嘛?”周正有點奇怪。
“也許一會就回來了吧,難道讓我們先躲在這裡?”秦來也奇怪。
兩人坐在沙發上正納悶,忽然周正在沙發前的茶幾上發現了一件眼熟的東西,一個老式的牛皮子信封,和之前何教授給他們的那個信封一樣。周正趕緊拿起來,果然完全一樣,沒有郵戳和收件人,信封的口是封得好好的。兩人湊在電視機前借著電視的光把信封打開,裡面是一張紙,兩人很熟悉的紙,但上面寫的不是地址,寫的是五個字:“出困,殺小六。”這個字跡兩人認識,和那個地址的字跡是一樣的,但是這五個字讓兩人以為看錯了,揉揉眼想再看個清楚,信紙忽然著了起來,不是四周往中間也不是中間往四周,而是整張紙忽然一下就燒了起來,周正嚇得一下把著火的紙扔掉,紙帶著火還沒掉到地上就已經燒完,這時剛好從門外吹進來一股風,紙燒成的灰沒等落地就被吹得無影無蹤。秦來看看周正舉著的一雙空手,周正也盯著在看,兩人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幻覺,根本就沒有過什麽信紙,可是明明信封還在茶幾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