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乃是大爭之世,新的勢力在不斷地征戰中登上高位,以前的那些貴族落入塵埃,只剩下一個貴族的面子苟活。
而講述武王伐紂的《武王破陣曲》正好給了這些貴族缺失的面子,於是在第一天上演後,消息迅速傳遍燕國乃至中原的周室,許多姬姓貴族不遠千裡從洛邑或是薊都趕來捧場。
貴族不僅好面子更喜歡附庸風雅,看完哭完後非要吵嚷著見排舞的人,趙正自是不願意跟這些破落戶打交道,於是高漸離頂了這個累人的帽子。
趙正現在很悠閑,每天去安亦居轉一圈告訴白雪自己來了就回家,或是看會書或是回憶前世帶來的記憶。
“嘎達,嘎達~~”
春娘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歪地晃悠過來,但還不忘了向趙正拋媚眼。自從小竹事件和白雪事件曝光後她想明白了,要想自家趙郎不偷腥就要比外面的女人更豔麗、更招趙正喜歡。
於是在她的逼迫下,趙正給她設計了一身衣服,還額外地做了一個高跟鞋,因為在趙正的家鄉故事裡街上的女子總愛穿著這東西,而且它走起來嘎達的聲音似乎有種吸引人的魔力。
“走不穩就不要穿了,相信我你是最美的。”
“不行,自從我穿上這鞋子後你看我的時間明顯增加,我才不上你的當。”
趙正苦笑,對這個理由無可反駁,自從做出高跟鞋後春娘就纏著他做其他的東西,煩不勝煩的趙正乾脆把前世女子的服飾畫下製成圖冊教給她。
卻沒想到她做飯不行女紅真有一手,總能仿製出那些衣服,還總在趙正面前炫耀,就好像每天都是時裝周。
趙正道:“我無言以對,你喜歡就好了,說吧今天又來這裡炫耀什麽?”
春娘嘻嘻一笑,兀自撩開自己衣服的下擺露出一雙美腿,但上面覆著一層淡淡的白紗。
“噗~~”,趙正覺得自己血氣有些上湧,這小妖精竟然把絲襪做出來了,這個時代並沒有那種技術。再仔細一看,原來是用細細的絲線密密縫了起來,因為縫合處在裡面又在腿後故而很難看見。
春娘對趙正的色迷迷的眼神很滿意,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一放裙擺趙正的腦袋隨之一落。
春娘說道:“奴家就知道,高跟鞋的絕配就是這種絲質的襪子,說來也得虧了鄭袖,我找了好幾天的彈性蠶絲,她一天就找到了,所以作為回報我也送了她一雙。”
“唰~~”
竟然是個二條,趙正仰起脖子顧自鎮定地說道:“這個我突然發現家裡的屋梁該打掃了,我去拿把掃帚打掃。”
“行你去吧,今晚我請了鄭袖來咱家跟我一起睡,到時候你要不要一起呢?”
“噗~~”
趙正一口老血噴了好遠,娘的竟然是宅男殺手製服誘惑,自己怎生抵抗得了。但是想起鄭袖那一雙大長腿,實在是我見猶憐。
“糟糕,血流的有些多,腦袋有點暈了。”
趙正用布條塞著兩個鼻孔鑽進廚房,沒辦法小竹去演武王破陣曲了,小梅小蘭去安逸如家當大廚,僅剩一個小菊還不會做飯,隻好自己動手填飽肚皮。
“哎呦不錯哦,竟然有塊羊肉,正好拿來做道羊肉泡饃。”
打開火閥鍋中的水迅速沸騰,把羊肉放進去加上蔥薑等調料,咕嘟咕嘟沒一刻鍾香氣便蔓延起來。
“偷得浮生半日閑,有酒有肉笑開顏。”
“好,果然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一個身材魁梧但樣貌俊美的男子站在廚房門口讚道。倒是把趙正嚇的一愣,自己家裡進來個人竟然都沒人發現。 “閣下是?”
趙正的手緩緩向旁邊的大杓摸去,心裡也盼著這個陌生人不要看見左邊菜板上的菜刀。
“咣~”
那人拿起菜刀,有手指彈了一下而後聽著清脆的聲音,道:“善鑄刀兵、善庖美食、又精通編舞,你第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是在薊都郊外,但是燕國戶籍卻沒有你的記錄。”
趙正暗罵一聲,放棄了拿杓子的舉動,自己手在快也打不過一個隱蔽氣息又拿著菜刀的高手。至於那人的問話趙正不禁在心裡狂吐槽:勞資還想知道呢,一個好端端的現在小白領不就是買了一個玉佩,至於把自己整到這個鬼地方,連個乾淨的馬桶都找不到。
“閣下真是費心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到燕國,不過這也不重要,世上未知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百慕大三角、尼斯湖水怪,這都是見怪不怪,不如您放下菜刀咱們邊吃邊聊。”
“唉,或許真的是天意,是上天把你送到了燕國,也罷這些令人煩憂的事不想也罷,至少你至今都是在造福燕國百姓。”
趙正聽的一頭霧水,但是看眼前這人的衣著服飾卻又猜不到他的身份,正在為此疑惑。
“咕嘟咕嘟~~”水翻了三滾,羊肉中的精華也被熬出,湯頭泛著油光一層乳白色。
“閣下請用一碗,這是搭著吃的白饃。”
趙正小心遞過一碗羊湯,一隻白面饃饃,而後自己也舀了一碗,拿著白饃坐在一個木墩子上吃起來。
那人一愣,隨即笑了笑也學著趙正的樣子,把饃饃掰碎成幾塊放到碗裡,然後圍著碗邊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時不時吸進去一兩塊饃。
就這樣兩人喝了有三碗,鍋已經見底,趙正對他的防備也降下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都喝了三碗羊湯了還能殺了自己。
“痛快,痛快,想不到孤有生之年也能如此不遵禮法大咧咧吃著飯食,而且還連吃三碗。”
趙正暗暗蹙起眉頭,不該來的還是來了,當即躬身一禮道:“宜縣易水亭長趙正拜見太子殿下。”
敢自稱孤,又是這麽年輕,還能跟自己這等身份卑微的人並坐在小小廚房中共飲羊湯,在燕國除了有昭王遺風的太子丹還能有誰。
傳聞中這個太子丹少年成名,文韜武略,又不拘一格喜好結交江湖遊俠、閭左平民,在民間甚至有俠王的美稱。
“趙兄請起,孤早在薊都便聽說你的大名,這次來宜縣更從荊軻兄那裡知道你的不少故事,真可謂是遠在江湖仍想廟堂之憂,請受孤一拜。”
趙正暗自讚歎,一國太子屈尊降貴如此迎和自己,若是一般人還不俯首跪地指天發誓雲雲,太子丹果然有一手收買人心的天賦,怪不得那個世界裡荊軻可以為他死命刺秦。
但是似乎他搞錯了,科技社會走出的趙正對於這等手段早已見慣,這等小恩小惠還不值得自己投靠。
趙正趕忙扶起太子丹, 誠惶誠恐地說道:“在下一介賤民,何德何能敢受太子殿下一拜?”
“去歲冬日大雪,趙兄以自己私產救濟受災百姓,使得大雪之下我燕國子民無人喪命,此誠乃燕國應做之事卻由趙兄代勞,孤焉能不謝?”
呵呵,這個時候想起來了,當時怎麽就忘記了百姓,太子丹分明是衝著自己的鍛刀術和兵陣方略而來,卻拿這些掩人耳目。
趙正肅然道:“正雖不是宜縣人,但既來之則愛之,宜縣百姓皆是我親朋,親朋有難正怎能不救?”
姬丹有些撓頭,趙正果然如宜侯所說水潑不進,錘打不扁,平日自己這些手段早就招攬多少死士,趙正卻還一個勁地打哈哈。
趙正也暗笑,自己可是學過厚黑學的人,這些手段不知能使出多少,卻遇見他來賣弄,有心戲弄他但是卻有求與人,不得不說明。
“太子殿下還是開門見山的好,八馬大盜侵我家園,殺我親人,不報此仇,正誓不為人。
故而趙正只求太子殿下能助我剿匪,待山匪盡除願為殿下效死命。”
這次不是躬身施禮,趙正卻是單膝跪在地上,這是對主君才有的禮儀,趙正此時為了報仇也不得不如此。
“好,孤也直言,此來正是為趙兄的大才,既然趙兄有請又是為我燕國百姓,丹亦無推辭之理,且拜趙兄為涿郡中郎將,待兄剿匪歸來再登黃金台。”
宜侯不耐煩地在門外等著,不知姬丹能否成功招攬趙正,待看到兩人把臂相歡走出時他突然想到,又中趙正的圈套了,而且這次還是自己幫著做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