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剛剛才從鄭家灰頭土臉離開,現在卻要去和他買房產。趙正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特地開的玩笑,但是那處房產他確實喜歡。
瀕臨易水但遠離官道,背靠一座小山,十足十的景觀房,放到後世沒個四五百萬根本拿不下來。幸好這裡是戰國,似這等荒野宅院都是便宜貨色,也得虧趙正不是一個朝九晚九的吊絲,而是懷揣百兩黃金的小富人。
“趙正,待會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一塊去,看房子的老六跟我有些恩怨,我・・・”
先生這個稱呼趙正覺得實在不適合自己現在十八九的年紀,於是陶園稱呼他的名字。兩人吃罷飯正要去那處別院洽談,陶園卻打起退堂鼓。
恩怨這個詞用的好,看陶園的樣子,那個看房子的老六八成就是被他弄到這來的,守著一所空宅院,也算是一種發配。
以往趙正必會吐槽一番,但現在兩人一同過活,自然要賣他個面子,道:“行,你在這裡呆著,我自己去談。說起來也挺有意思,上午剛從鄭家帶出百金,下午就要將其送還,也算你我沒這份福氣。”
“呵呵”陶園苦笑一聲,也不說句早去早回的吉利話徑直回到酒館。
半個時辰後趙正帶著一個佝僂老人回來,叫出陶園搬家。他終於完成了在後世沒有完成的願望。
“唉,你竟然談成了,鄭家真的願意百金賣給你?”
陶園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實際上他已經做好了長期住酒館的打算,定金都給了春娘。
那個佝僂老人看著陶園說道:“少主早就吩咐老朽遇到趙先生就把房契給他,那裡需要百金來買。”
陶園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後退一步,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佝僂老人大笑幾聲道:“想不到老朽入土之際還能看到勇士陶的這副樣子,哈哈哈真是笑死老朽矣。”
“老匹夫,即使乃父不再是鄭家大管事,但也不是你個無膽鼠輩能侮辱的。”
“沒錯,我是無膽鼠輩,那次遇襲是我無能帶頭潰逃,可是保住了五個兄弟的命,若是都跟你硬拚,現在你還能站在我面前嗎?”
“你・・・”陶園梗著脖子,臉漲紅著說不出來話。本來他可以大聲指責老六貪生怕死,但是經過狼牙山一戰,他看到趙正如何不惜財物救下眾人,幾乎無損逃出生天,自是再也不敢說硬拚才是漢子。
老六看著泄氣公雞一樣的陶園搖搖頭道:“快三十年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想明白,算了我也不逼你了,至少我們都還活著。”
“趙先生,別院就交給你了,老朽這就回鄭家複命,告辭。”
趙正也拱手告辭,看著老六佝僂的身軀在驢車上顛簸遠去。
安慰了一下陶園,雖然不知道他們以前的過節,但看陶園的樣子應該釋懷了。
“今天該是個高興的日子,咱們總算不用睡大街。走,回去收拾下屋子,睡個安穩覺。”陶園被趙正拉著離開,隻留下一縷清風等著下一個行人來。
夜晚燈火初亮,鄭家一個別致小院裡,鄭袖看著老六帶回的一副字,字寫得很難看幾乎沒有觀賞性,但鄭袖仍癡癡地看著,嘴裡還小聲地一遍一遍讀。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複難得。”
“這是你的心裡話嗎,那為何不入我鄭家幕府,也好助我早歸故國。”
原來今天下午趙正去別院時,老六得知趙正姓名後拿出鄭袖親筆信,
告訴趙正這是她早就安排好送與他的別院。趙正自認為無功不受祿,但老六堅持不受房金,於是他寫下這史上最著名誇人詩權當房錢贈與鄭袖。 本來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一種單純的討好,畢竟白白受了一套房子。但鄭袖就不這麽想了,送情詩與情人乃是貴族間雅事自古有之,她認為趙正在追求自己。
呼呼大睡的趙正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個烏龍,無意間從一個沒人注意的吊絲變成了白富美追求的對象。
“咕嚕嚕~~”
看來被美女惦記也不能頂饑挨餓,自己還是要找飯吃。打了盆水仔細洗了下手,趙正忽略刷牙這件事,附近連顆柳樹都沒有,他隨便用手刮了兩下完事。
廚房裡也沒有多少米,看來老六在這裡過的很清苦,當然自己來了就不會這個樣子,根據後世學來的知識動動指頭就能賺錢。
人生三大事,買房結婚生孩子,自己已經完成三分之一,剩下的兩項鑒於自己還沒二十歲就不著急。接下來是要找個工作,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作風。
“做什麽好呢?”趙正一邊漫不經心添著柴火一邊思考著未來從事的行業。
造紙術印刷術已經被發現,而且就現在的社會構造,那裡有那麽多買書的人,最多是造些擦屁屁的草紙。
火藥也有些不現實,一來自己沒有那個財力購買原料,二來若是被其他王侯發現自己可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真是的,可惜自己不是學理科的出身,唯一精通的歷史還在這個亂套的異世界用不上。
“咕嚕~”米粥熬的差不多,一股飯香彌漫著勾起趙正肚子的抗議,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填飽肚子怎麽行。
“嗯”趙正抬起頭說道:“對哦,民以食為天,我可以開個酒館啊。”
叫醒陶園,吃罷早飯,倆人再度踏上征程,目標春娘酒館,目的把它買下來。
“二位客人這麽早,是來吃早飯嗎?”春娘正招呼著一些行腳的商旅,遠遠看見趙正就出來打招呼道。
“一晚不見春娘顯得更加豔麗了,這次我不吃飯, 卻要和春娘談一筆生意。”
趙正調笑的語氣說道,似乎並不擔心春娘會生氣,女人都愛被誇昨天已經試過。
卻沒料到此前有過多個紈絝以談生意的理由暗行調戲,春娘聽此也下意識以為趙正也是個流氓紈絝,頓時冷下臉,道:“客人請自重,不吃飯還請離去,奴家沒什麽生意好談。”
咦,這畫風不對,剛才說的不是誇人的話嗎,難道現在免疫了,但也不至於冷言相對。趙正一臉懵逼,但店裡吃飯的客商忍不住指點小聲說著,好像是再賭些什麽。
“若有失禮還望見諒,不過在下真的有事相商,我想買下酒館的一半跟你合營。”事到如今趙正不敢再戲謔,直接說出來的目的。
那些紈絝不是都被修理一頓再不敢來了嗎,怎麽又來了這麽一個愣頭青,難道說他真是談生意的,又或許他家族勢力龐大不怕修理。女人的心思是複雜的,一息之間趙正在春娘心裡變了好幾個角色,拿捏不準的春娘被趙正搞得有些慌亂,或許真的看他像個好人。
“奴家・・奴家・・・,你還是趁早離去。”因為她看到一個壯碩的白衣身影正向此快步走來,有些擔憂趙正被修理,故而勸道。
趙正卻很納悶,生意人遇到生意怎麽閉口不提生意呢,追問道:“為什麽啊,你可以聽聽我的出價,五十金,我出五十金買。”
春娘不願再與他糾纏,乾脆不搭理他就要往裡走,趙正上前拉住她的袖子還想再勸。
就見的那道壯碩白衣一聲怒喝道:“大膽的狂徒,還不放開我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