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對先生的氣概佩服的很,隻是不知先生打算去那裡,若要留在宜縣才好。”鄭袖對趙正的拒絕毫不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性,這些年家資豐富以往那禮賢下士的心態反倒沒有了。
留在Y縣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在這陌生的時代人生地不熟,雖然宜縣這裡狐狸山狼一大堆,但好歹也有一兩個認識的。
趙正道:“好,在下以後就留在宜縣隻是還需要麻煩袖姑娘幫忙介紹套房產,也讓在下有個容身之所。”
“你這怪人,住在鄭・・・・”小昭在旁迫不及待地說道。卻被鄭袖拉住,嗔道:“死丫頭,說什麽呢?”
嘴上不願意讓小昭說,臉上卻有些微紅,記起狼牙山指揮雜役破賊的身影。
趙正也看出鄭袖的異樣,心裡倒是願意但一想到鄭離的那副樣子,心裡湧出一份厭惡感,拱手道:“天色不早,在下不打擾袖姑娘,這就告辭。”
“先生慢走。”說出來到想著趕緊收回來,卻發現趙正已經離開小院,昂首闊步的就像是在自己的領地。
什麽禮賢下士,什麽憑才華冠絕諸侯,趙正對後世的這兩句話愈發厭惡,戰國時代的所謂人才那個不是憑借家世出來的。
“丟了家主的良馬還想留在鄭家。”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個斑白頭髮的壯漢背著行囊在一乾鄭家仆役的閑言中亦步亦趨,昨天他還是鄭家的大管事,這些人的頂頭上司,今日卻要平白受下人侮辱。
“鄭離匹夫不複當年,直說老夫丟了你的馬,卻不說老夫救了你家女兒的命。”
“爾等賤仆再說,惹怒了乃父就要吃拳頭了。”說著一拳打在旁邊的梁柱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子。
陶園站在鄭家大門口回首最後一次看門上的楹聯,搖搖頭終究還是離開。沒走多遠聽到後面有人叫他:“陶叔,趙正也苦尋結路同伴,不若一同上路。”
“趙・・先生,你怎麽也要離開,你不是・・・”
趙正接著道:“救了袖姑娘和鄭家車隊,是吧。那沒什麽意思,方才鄭家主送我百兩黃金卻已經與我再無恩怨。
我卻想著還欠陶叔您一份救命之恩,不如受我五十金也好有份安身立命的本錢。”
“唉,先生勿提救命之恩,說起來老夫倒欠先生的恩情,若不是您的巧計,隻怕老夫早就埋骨狼牙山了,隻是那幫拚死的兄弟,想來很對不起他們。”
陶園越說越動情,話至最後眼角濕潤了。趙正看在眼裡嘴角微微翹起,傳言也沒錯,仗義每多江湖輩,自古無情最書生。
趙正道:“好好好,散了,離了,反倒清靜。以後咱們爺倆就搭夥一塊住,不過當下倒要陶叔你幫我一把?”
“先生有事盡管說出,隻要老夫能辦的到,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什麽事都是刀山火海,古人也夠誇張的,趙正撇撇嘴道:“沒那麽凶險,隻是找個房子住。”
陶園:“・・・・・”
半天過去後,趙正跟陶園坐在易水邊的一個小酒館裡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熱水,這時候茶葉還在嶺南荒山上看景故而少了那碗情懷。
這家店說是酒館也就是一個供行腳客商歇歇腳喝口水的茶肆,布置上很簡陋趙正歎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地理位置。
但這裡的老板娘模樣確實可人,雖說她那在院裡劈柴的傻兒子看起來已經十三四了,但看起來她還是一副雙十年紀。
“客人想些什麽,說出來也叫奴家參詳一番。”
自己太放肆了,在開放的現代一直盯著美女也會被罵,何況是在封建的古代,還好這是戰國否則又要背一個斯文敗類的稱號。
趙正訕笑一聲,道:“春娘勿怪,在下初到Y縣想在此落腳,卻苦於找不到一所合適的住處,方才煩惱瞥見春娘身影,當真秀色可餐,故而看的發呆。”
“呵呵,客人說笑了,奴家蒲柳之資,況且那裡稱得上秀色可餐。
不過客人要找房子居住,奴家到可指點一二。那邊不遠處有所閑置別院,卻是鄭家的少爺以往研讀儒經的地方, 可憐他英年早衰。不過那裡風景雅致卻也適合客人居住。”
好話一句三春暖,此言不虛,趙正心中竊喜,剛才拿出後世撩妹的腔調沒成想卻成功了。
也是女人天生愛美,趙正一句秀色可餐雖未在典故見聞,卻有份特別的風采。
“好個大膽的登徒子,敢在乃父面前調戲嫂嫂,非讓他知道巨闕的威力。”另一邊的兩個白衣秀士看著趙正竊竊私語,小聲評論著趙正對春娘的舉動,左邊那個劍眉上揚的一臉怒氣就要動手,卻被右邊那個笑著斟酒的攔了下來,他偷偷地看了陶園一眼。
一股殺氣突顯又盡,陶園頹下的耳朵突然翹起來,旋即看向四周,鎖定在那兩個人身上。自己不認識他們,那就是跟趙正有些恩怨。陶園悄悄拉起趙正的袖子小聲道:“那邊的兩個白衣,恐怕是你的仇家,你看看認得否?”
趙正輔一聽完,下意識扭頭看去,陶園勸阻不及,立刻準備著拚殺出去。趙正自然不認識那兩人,更不用說什麽仇家,但看那兩人氣宇軒昂,拱手一禮。
右邊的那人也回了一禮,趙正笑著扭過頭看著陶園將起不起的姿勢,說道:“不必緊張,那兩人不是我的仇人。”
“你們認識?”
“不認識。”
“那你們還打招呼?”
趙正很不解地說道:“那不是有禮貌的表現嗎。”
陶園松一口氣,對著趙正很無語,乾脆不看他,端起碗自顧自喝著水。
趙正眺望著遠處那所宅院,喃喃道:“買房真難,自古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