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不對現在應該叫趙店長,終於實現自己的創業夢,在後世奮鬥三年都沒有一個煎餅攤,在戰國一個月就成功依靠“美色”賺來一個小酒館。
有了它就相當於有了一個雞窩,下面就是讓它養出會下金蛋的小母雞。
飲食行業自古不衰,原因無他民以食為天,但現在的餐具和炊具實在是令人槽點太多。不去想別的,趙正找來紙張畫下幾個大概的模型交給陶園去找鐵匠打造。
荊軻是宜縣人,現在易侯府任劍術教習,人脈廣泛。趙正借助他的人脈找來許多南方的調料、蔗糖。
建設新型酒館,布置上一定要全新的,趙正腰包裡一百金自認為不差錢,可惜這個時代也沒有工程隊。最後還是陶園找來自己以前的一個朋友領著鄉黨客串了一把建築隊。
給錢不要,管飯就行,趙正甚為感動拿著從南方行商手裡買的藥材兌成水招待大夥,味道雖然怪怪的但是口感真心好。
趙正看著少了一半的茶葉略感心疼,雖說神農嘗百草時以茶葉解毒,但也不能把它當藥材,偏生價格還那麽貴。
轉眼一月間,酒館被裝修一新,廚房的炊具和餐具也差不多,裡面按照趙正的設計盤了五個灶,兩大一小。按照功能不同,分為燉菜,炒菜,熬湯,添水,熬粥。
青菜有了,山貨野味也便宜的要死,可是這炒菜的油讓趙正很不滿意,又連著半月沒開張,帶著眾人鼓搗黃豆。
陶園拿著錢去Y縣買好粟米,然後拉著這些粟米去鄉下換大豆,本來是拉著銅錢,可惜在這以物易物的戰國銅錢隻限於城邑。
總之黃豆有了,榨油機趙正也親自動手做了一個,壓榨原理,墊上壓板用木棍向下施力,被碾碎脫水的黃豆自然出油。
隻是這道工序太費力了,趙正沒做多久就手臂發麻,但陶園還要去采買,荊軻也有正職工作。
最後木頭派上場,傻小子年紀不大力氣不小,一隻胳膊就能使出趙正全身的力氣。為了犒勞這小子,趙正給他做了一些炒黃豆,加上些蔗糖滋味好極了。
黃豆榨完油只剩下一塊油餅,陶園看著蒸熟了還能吃,趙正卻有別打算。他把這些油餅泡到水裡,加火蒸煮,同時不停地攪拌,水竟然慢慢變成奶白色。
這就是豆漿了,趙正盛出一碗遞給春娘,含情道:“日後我們天天喝這豆漿如何?”春娘柔情似水,點頭答應。那邊的陶園和木頭卻一人一碗大口喝起來。
眼看就是半鍋,趙正趕忙道:“別喝完,我還做豆腐腦呢?”
“是嗎?”陶園把剩下的半碗倒進鍋裡,看著趙正一陣火氣,
太不講衛生了,這豈不是全是你的口水。算了,趙正打定主意,做出來都讓這倆吃。
略施小計,嫩滑的豆腐腦便出爐,配上趙正醃製已久的茱萸醬,陶園和木頭吃到了飽。後來荊軻過來,三人把剩下的也吃完了。
吃完打個飽嗝,荊軻回味剛才滋味,不禁道:“日後可以好好吃飯了,再不用吃一頓再吃一頓了。”說完趕緊捂住嘴,偷偷看向春娘。
木頭也說:“對啊對啊,娘就燉菜還能吃,那些麥飯什麽的難吃死了。”
“你們倆是說我嗎?”春娘黑著臉,盯著兩人道。那副模樣掂上平底鍋真有些讓趙正思念。
“啊,我還有事先走了,趙正我期待你做出更好的飯。”
荊軻說完拍拍屁股走了,木頭低著頭偷偷看著趙正,
似是想讓他幫忙求情,趙正搖搖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木頭拔腿便走。 娘倆在院內追趕,趙正看著搖搖頭,然後拽著一旁閉目假寐的陶園去了後院。
“拉老夫作甚,我已然是知天命之齡,現在需要休息。”
趙正白了一眼,道:“拉倒吧你,身子壯實的像個狗熊,在我面前談老。
剛才我還有一道工序就能做出豆腐,可你偏偏把豆腐腦吃完了,現在到你將功贖罪的時候,趕緊的吧。”
陶園眼睛一亮,道:“還有好吃的,趕緊的老夫正愁吃完飯無事可做呢。”
“吃貨!”趙正鄙視一眼,端出泡好的豆子。
第二天,易水邊很熱鬧,停止營業大半月的酒館重新開張,這次換了一個老板,留著短發看著很古怪,但言談舉止像個儒家士子。
“眾位賓朋,小店裝修數日今日開張,特名為如家酒館,保證讓你感受到家庭一般的溫馨。
為答謝新老朋友的支持,此次開展酬賓活動,凡在本店消費過五錢者送暖心粥一杯。”
“切”眾人一片噓聲,還以為什麽甜頭,原來就是一杯粥。
趙正笑而不語,讓春娘端出一個鍋,裡面黃白相間的飄著幾個紅彤彤的棗子,香味迅速彌漫。
眾人眼睛放光,都盯著那口鍋,絲毫不記得剛才是如何鄙視。
趙正舀出一碗道:“那位兄台願上前試上一試,這一碗算是白送,免費讓大家嘗。”
眾人一陣騷動,但沒人願意上前,這時一位身穿儒衫的士子站出道:“那就讓在下一試,願品先生美味。”
“咕咚~~”
儒衫士子喝完兩眼放光,掏出錢袋道:“我願再買一碗。 ”
趙正微微一笑,搖搖頭道:“事先說明,此粥為贈品,凡花過五錢的客人皆可以飲用。故而恕在下不願食言,請這位客人見諒。”
儒衫士子也不惱,施禮道:“顏路失禮了,那就請先生介紹店中美味,顏路花上五錢何妨。”
“我也要”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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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著顏路步伐趕緊搶佔位置,正欲叫夥計介紹卻看見桌上有一菜單,細致羅列了各式菜樣。
顏路好奇一數竟有百種之多,而且上面重筆描寫了一些“店長推薦”的菜式組合,按照價格不一。
“暖心早餐,這個名字貼切,旅人路途勞頓,一餐暖心暖身果然貼切。
夥計,在下就要暖心早餐一份,一共是六錢,記得給我來碗粥。”
木頭聽完一愣,看著手裡的上餐須知道:“那客人你要說出你的號牌,省得弄混了。”
顏路再看桌上,果然印著一道漆印“六”,於是道:“六號客人,暖心早餐一份。”
“記下了,客人稍等片刻。”
木頭機械性地念著趙正教他的話,撕下一張紙掛到廚房上,等著其他客人點餐。
春娘在廚房裡不停地盛著粥、豆漿,還有那些油津津黃澄澄的油條,如此費油的東西不知道趙正為何堅持要賣。
她不知道,在這一刻忙著炒菜的趙正看著外面心裡樂開了花。
“終於聽到熟悉的叫賣聲了,可惜自己永遠回不去了。”
趁著春娘上菜的時候,一滴思鄉的眼淚滴進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