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髒手拿開,本公子有腳。”
清脆的聲音罵起來都很動聽,趙正向外探頭就看見一行五人被兵士押著,推搡著向前走。
剛才說話的是排頭那個俊俏公子,丹鳳眼、柳葉眉、朱唇一點竟是個女生男相,最厲害的沒有喉結。
納尼?沒有喉結不是女的嗎,怎麽可以對美女推搡拉扯。趙正厲聲道:“放客氣點,這位姑娘腿腳很好,皮膚真白。”
公孫齒在旁看著露出個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趙正好這口,那今晚上有的聊了。
姬魁也若有所悟,不過他有些糾結該送那個美女給趙正,他是喜歡胖的還是瘦的,圓臉還是方臉,這需要好生琢磨。
“本公子是男的,你不要胡言”,那俊俏小生低著頭解釋,看著趙正意淫的目光馬上喝到“再如此無禮,我將你眼珠摳下來。”
趙正訕笑道:“你是男的怕什麽,我有沒有龍陽之癖。”
“啐,本姑娘承認我是女的,你拿開那雙眼。”
那小生終於承認,她身後一老二少卻要上前,那兩個少年一個崩的手上青筋暴起,一個狠狠瞪著趙正。
“還有位美女,竟然做了點易容,不過下次能不能將脖子也遮住,你這黑白分明的樣子實在難以入目。”
趙正看著瞪著他的那人,面容俊黑脖子卻異常白皙,也沒有喉結耳朵上卻有耳眼。
又順著脖子往下看,因為炎熱那人胸前鼓鼓,趙正歎道:“好好大白兔,裹成飛機場,實在浪費這傲人的胸器。”
“無恥敗類,安敢辱我師姐!”
另一個少年竟崩開繩索,五指作爪朝趙正襲來,呼聲呼呼作響,卻被一隻大手攔下,卻是荊軻早看這兩人身懷武功,悄悄跟隨著。
“倉啷啷~”
“唰~”
保民軍紛紛抽出寶刀,上好弩弦對準堂中四人。
方才一擊之下荊軻斷定那少年內勁至少躋身一流武者,擺手讓眾人後退,保民軍的弩箭頓時將他們封鎖。
“可惜,可惜,這美女送給趙郡尉多好。”
“可惜,可惜,剛才那少年為何沒殺了趙正。”
堂上眾人心思各異,那老者遍觀一遭,說道:“大人且慢,我等只是行走的客商,因遇見胡人到武陽躲避,卻無端遭大人關押,正要尋個說法卻要將我等射殺當場,北國霸主燕國律法就如此濫殺乎?”
姬魁被那句“北國霸主”舔的心喜,卻不知老者就是看到他身上袍服認定是燕國王室才故意如此。
“趙郡尉,孤以為這四人不該殺,他們只是客商而已,放他們走吧,免得墮了大燕的威名。”
“多謝大人,燕國勳貴果然講理。”
姬魁笑了笑用手正了正冠帶,慵懶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三言兩語解除殺身之禍,這老者也絕非等閑。趙正眯著眼冷聲道:“爾等既是客商為何區區四人,還喬裝打扮意欲滿天過海否。最可惡至極是剛才還要行刺,爾等說本官能否放過你們。”
老者皺眉看向出手的少年,暗怪他的魯莽,笑著道:“家中小廝年輕不懂事,一時衝動襲擊了大人,幸好有這位英雄出手,現在相安無事,大人就放過我等。老夫願出重禮撫慰大人驚嚇。”
一個九十度的大禮,趙正看著他的後腦杓冷笑一聲,道:“將這四人拿下分開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望。”
“這…大人為何如此,在下又哪裡做錯了。
” 老者疑惑地喊道,無奈這次荊軻出馬止住那少年的命門,由不得他不走。
公孫齒奇怪道:“那老者果真是細作,白發蒼蒼也不像啊。”
趙正冷哼道:“欲蓋彌彰耳,我觀那老者發梢表面白發裡間根部黝黑粗壯,連他都是喬裝能是什麽客商,依我看這四人定是細作無疑,只是沒有露餡不便捅破。”
公孫齒點點頭,假裝聽得很明白,實際上他一直再想自己怎麽沒有發現對方有易容,趙正就一下子都發現了。
這就要歸功於兼愛心法,趙正練到第三層入微境後,視力比以前大幅提升,只要他願意百米外飛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更何況是拙劣的易容。
“孤看是你貪圖那兩個美人,北上行商途經胡境危險頗多,人家易容打扮為了安全不行,哪有你說的那些心思。”
因為那句北國霸主,姬魁對那四人有些好感,當下出言相幫。
趙正瞥了他一眼,喝了兩壺水不熱開始找事,笑著道:“君侯還是別管他們是不是細作,剛才他們說因為遇見胡人才來到武陽,說不定胡人就在附近,還是小心被胡兵圍城吧。”
想起守城還需要趙正,姬魁沒了底氣繼續指責,甩甩袖子便離開大堂。
武陽大牢,原本是用來關押重犯的牢房裡,並排四間關著那四人。四人關在牢中相互看不見,只能用聲音交談。
“追星、逐月你們沒事吧?”
“沒事,少主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看看李園先生如何?”
李園聽著細微的聲音搖頭苦笑,早知道就不來武陽,都怪自己貪心術都手裡的《孫吳兵法》殘卷,請纓為他探路武陽,不料落得個囚徒下場。
那個少年郡尉也非等閑,竟想到將他們分開關押,等到他們孤立無援逃出無望時剛好一一擊破。
“蕩~”幾聲悶響傳來,李園起身摸著石牆,感受微微震動,搖頭喊道:“老夫無事,追星你省省力氣吧,此地乃是燕國立都武陽時的天牢,專門關押一些身懷武功的重犯。
這牆壁乃是條石構築,鐵水澆灌,早就融為一體堅不可摧,牢門也是精鋼鑄造,沒有特製的鑰匙根本打不開分毫。”
對面悶響停下,過會卻是一陣叫罵,年少氣盛的追星幾欲崩潰,可李園看著也無計可施,隻得搖頭歎氣。
另一座牢裡逐月沒有氣急,而是從肋下破出一隻七彩蜘蛛。逐月臉色蒼白將蜘蛛放到透氣孔,那蜘蛛便朝著對面爬去。
羋妍呆坐牢中,疑惑著趙正怎樣看出她是女扮男裝,服下變聲丹她父王也認不出, 怎麽這個登徒子一眼便能看出。
正呆愣著一隻蜘蛛順著她腿爬到她手上,羋妍驚了一聲:“小彩你怎麽來了。”
那蜘蛛屁股上還連著一根細細的蛛絲,有頻率地振動著。
羋妍拇指中指夾起蛛絲,蜘蛛便順著蛛絲爬回。這是蜀地巫蠱之術,取蠱蟲於自身血肉中豢養,日後動用便能巧合心意,是為本命蠱。
七彩蜘蛛爬了一遭虛弱不少,身上的色彩黯淡許多,爬回後順著逐月的手爬回她肋下,那個傷口便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逐月,你感覺怎麽樣?”
蛛絲抖動幾下,逐月蒼白的臉露出一絲笑容,此時她已經將假面具揭下,可人的容顏蒼白著更多幾分誘人。
“公主,我沒事的,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慢慢等待,術都不日便可破城。”
……
兩人用線交流半天,直到晚餐時送晚飯的來才結束,不過逐月安了心,唯一擔心的是她的本命蠱一天最多用上一次,明日才能與隔壁的追星交流。
夜至三更天,逐月正打坐運氣恢復,突然聽的有人喚她,睜眼看到追星竟在鐵門外。
“你怎麽出來的?”
追星左右看看沒人才道:“出門時師叔送我精金絲一根,我尚自費了半個多時辰才將鎖扣撬開。現在我沒時間救你,精金絲送你,我出城尋找術都攻城救援。”說著一根細如毛發的金絲掉在地上,逐月撿起來別在頭髮上,回身繼續打坐。
過了會便聽到外面一陣喧嘩,看守反應很快,一盞茶的時間便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