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來信了,在大比前的一個月。
“謝謝你!”
將唐公子的玉簡收入儲物袋中,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唐公子和王菲都做了什麽努力。
不論什麽,白否都能夠想像到,他們所付出的艱辛。
事實上,白否猜的不錯,甚至比他想象的更為艱難。
王菲去找他父親王賴方幫忙,王賴方拒絕。王賴方也有為難之處,他不是不想出力,只是這樣得罪的人太多,他……不僅要為自己考慮,還要給妻子和女兒王菲考慮。
王菲雖沒有王賴方那般考慮的長遠,她也知道這樣做必然會遇到阻力。可她還是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幫忙,甚至激進到以斷絕父女關系來威脅王賴方。
王賴方大怒,仍舊不同意,最終在妻子的勸說下終於同意試試。
相比而言,唐公子這邊就更直接些,他找的第一個人便是蕭炎。
唐公子當初與白否結交,在宗裡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他們不明白,一向冷漠孤傲的他怎麽會去主動找一個修煉資質那麽差的人,還是做朋友!
宗裡所有的人都不明白,甚至身為落霞七子的其他幾位,也不明白。唯獨理解的,只有蕭炎。
唐公子從小離家進去宗門修行,可以說是蕭炎看著他長大的。唐公子資質天賦極其驚人,七歲築基,十歲突破築基初期進去中期,十三歲突破中期進去後期,十六歲築基後期大圓滿。
這種驚人的速度與其絕世的天賦,令宗裡的所有高層都極為重視,隱隱有將他推到準宗主地位的意思。
大家都在誇他,弟子們都用羨慕敬畏的目光看著他,可蕭炎明白唐公子想要什麽。
他……太孤獨。他想要朋友。
他尋找過,在宗裡一個一個的找,終於找到了王菲,在她面前,唐公子感到很放松。
可……她畢竟是女生,有些事即便說了她也不會太懂。
所以他依舊冷漠,依舊桀驁,也依舊孤獨。
所有的人都在驚歎甚至敬畏唐公子修煉的天賦,只有蕭炎清楚的記得當日那人將唐公子交給他時說的話——“只要他在,你們落霞宗不會有事。”
如今,唐公子以退出落霞宗為由強行逼迫蕭炎同意白否回歸,參見大比和天門之行。
這讓蕭炎憤怒的同時又極為頭痛,無奈隻好同意,正好王賴方向他提出這件事,便讓王賴方去聯系平時關系好的宗門長老,讓他們聯名同意。
白否回歸宗門的這件事,在宗門內甚至引起了不小的爭議,最終在蕭炎的力壓之下得以解決。
白否正式順利回歸宗門。
“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幸運。”
蘇嫣最近一直跟白否在一起,或許是因為白否快走了,她可能有些不舍,想多陪陪他。
白否點頭,他很感激。
感激唐公子,感激王菲,也感激蘇嫣。
“你現在就要走麽?”
蘇嫣緩緩起身,走了幾步,轉身看向白否,目光平淡無奇。
蘇嫣的目光,雖然平靜,可白否仍舊看出了很多其他的情緒,一陣躲閃,他有些怕與對視。
“我······等時間到了再走。”
他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躲閃她的目光。如今雖能夠重新回歸,可他的心裡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愁緒。
或許,是因為要離開吧。
“其實······沒什麽的,你終究還是要回來的,不是麽?”
蘇嫣不再如之前那般平靜,衝白否微微一笑。她說這些,是為了讓白否安心,更多的,其實是讓自己安心。
白否沉默,直盯向蘇嫣,鄭重地點頭。
“這些事完了,我就回來突破水天一色!”
蘇嫣搖頭,有他的這句話,她很開心。
在這裡時間久了,她也不急於這一時,白否的話是對她的承諾,有他的承諾在,她就很開心。
想到這裡,蘇嫣拿出一塊較為古老的獸皮遞到白否面前。
“這個······你拿著,進入天門之後危險重重,這地圖上面記錄了天門內一些大致的地點,它對你有用。”
看著手中的獸皮地圖,白否再次點頭。這次他沒有太多的客氣,他知道有時候有些行為不需要客氣。
雖然蘇嫣說這塊地圖只是大概的記錄了一些天門中的位置,但白否看過之後仍舊感歎這塊地圖上面記錄事物詳細的程度。
地圖上不僅畫出了一些主要的路線,更是在沿途標注了每處地方的危險程度,標記了天門中一些資源和靈藥等材料的具體的方向和地點,甚至有些地方連路程有多遠都有確切的注明。
“收好這塊地圖,這塊獸皮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能夠保存很久的時間,不像玉簡,沒有了靈氣就失去了作用。”
知道白否不了解天門,蘇嫣繼續介紹了一些關於天門內的情況,這些情況白否都牢牢地記在心裡,他知道,這些將是自己進入天門後的優勢,更是安全的保障。
“這些······你的宗門到時會告訴你們一些,還有一些你更要記住,他們不會將更深的告訴給你們這些尋常的弟子。”
蘇嫣的言下之意很明顯,白否這次即便回去,即便以特殊身份回去,他能夠從宗門得知的內容也是有限的。至於唐公子他們是否會告訴白否更多,蘇嫣很不確定,她能做的就是將她了解的天門全部告訴白否。
“我曾許諾過,天門裡有些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面色有些蒼白,細汗從她的面龐輕輕滑落。身體也不住的顫抖,看她的情形,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白否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他當然看得出來,蘇嫣剛才向他說的一些內容應該是受到了某種懲罰,他想幫,可是無能為力。
“沒事的,只是受到了咒印的一點小懲罰罷了。”
蘇嫣仍舊面色蒼白,勉強地衝白否搖了搖頭,讓他安心。
“你調息一下,放心,我在這裡。”
白否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只能有些歉意地輕輕扶住蘇嫣讓她打坐調息。
白否的舉動讓蘇嫣蒼白的臉上多出了少許的紅潤,這樣的臉色看著倒是正常了許多。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白否緩緩地放開手,他知道蘇嫣的意思,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蘇嫣吃力的坐下,開始了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