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材料都已齊全,白否現在要做的只是按照他新的理解再次煉製。
令他意外的是,這次的製符並不比他想象中的難。
雖然加入了他的理解,雖然,筆也換了,但當他看到眼前安靜的躺著的符咒時,依舊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一切都如他預先料想的一樣,水到渠成。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讓白否疑惑。
“你不必擔心,你確實是個天才!這杆筆……也不平凡!”
蘇嫣同往常一樣,依舊出現在白否的身後,還是那種平靜的語氣。
只是這次她看白否的眼神卻變得更為複雜。
她在想,資質如此一般的人,為何會有這樣一次又一次令其他修士終生都不敢奢望的奇遇。
本身就擁有神筆,又能順利進去禁製,出來時又得到了不凡的第二件神物,這種遭遇,誰都會眼紅,也都會出手去搶。
這種遭遇,甚至讓她都有一種極為不公的感覺。辛得這個人是白否,她沒有理由動手。
“你到底是平庸?還是妖孽?”
這是蘇嫣心中的疑問,她自然不會真的去問,她只知道,他對她真的很好就行了,因為這種很好,是在沒有任何身份下產生的。
“是這樣嗎?”
蘇嫣的出現白否並沒有意外,在這裡的這些年,他能感覺得到,蘇嫣一直在默默地守護和幫助著自己。
雖然,她從來沒有傳授過他任何修煉的功法和法術。
蘇嫣在白否心中,亦師亦友,她的話他從來沒有質疑過。可這次的成功還是讓他覺得不真實。
“你有這個意識,很好。放心去做吧。”
接下來十多天裡,白否再次煉製了兩千多張符咒,數量是他之前一年煉製的二成!
雖因為筆的緣故,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有如此成績,也不得不說白否在製符上的天賦之高!
“這樣……我應該可以安心突破水天一色了。”
將所有的符咒全部收起,想到自己計劃的最後一個階段,此時的白否很平靜,也很自信。
他自信,自己能夠突破水天一色一層小成,用不了多久就能幫助蘇嫣獲得自由。同樣自信他在這次大比中會有一個不錯的成績。
……
三個月後,白否毫無疑問的突破了水天一色一層小成,這時他的水天一色才算真正進入了一層,只是距離一層大成,還需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去走。
這也是他明知道自己已經突破,卻不再繼續努力的原因,雖然他也很想早些幫蘇嫣解除禁製。
但他還是停了下來,有些事,強求不得。
“水天一色現在若要施展,以為如今修為,有些吃力……”
即便突破了小成,白否自知,這功法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很難施展。
“可我若是連試的勇氣都沒有,往日,又如何面對更加艱難的局面?!”
白否面色一變,眼中露出一抹堅定。
這就是白否的性格,即便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白否也要試他一試,因為,他不能丟了敢於嘗試的勇氣!
想至此,白否臉上堅定之色更盛。
水天一色驀然運轉!
白否全身靈氣在這一瞬,似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竟瘋狂的在白否的體內流竄,似在找尋某個突破口一般!
白否此時雖緊皺眉頭,但卻似乎不受體內變化影響一般,竟安之若素的繼續運轉著水天一色!
隨著功法的運轉,白否周身的靈氣似在功法的作用下變得更為活躍起來。
他的整個身子,也在這一刻竟開始逐漸的腫脹,這些靈氣竟要衝出!
白否頓時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今日有些急躁了。急於施展水天一色,導致了體內修為不穩。
此時若他停止施展功法,其結果可能更糟,沒有了功法的引導和激發,白否體內的靈氣,將會變得更為狂暴。
或許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使得他爆體而亡!
“拚了!”白否心中暗道。
努力的不再去想靈氣的狂暴,將整個心神逐漸的沉寂下來。
隨著他的改變,體內的靈氣似乎也在悄然的發生著改變。
原本出現雜亂的靈氣,竟在白否無意識中受到控制!
“嗯?這是?!”
在距離白否不遠處的一個洞府裡,正在為白否清掃洞府的蘇嫣身子頓時一震,似感受到了什麽。身子驀然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的白否,嘴角雖早已溢出鮮血,但目中仍是透露著執著之色。
“我既能夠突破,今日也必要將你施展出來!給我……”
突然,白否的眼前一白,之前眼中的景象頓時盡數消失!
他整個人恍若出現在了另一個世界之中,這世界與他當日進入的奇異世界竟有幾分相似!
眼前的所有竟都是白色,分不清任何事物!
這一刻,仿佛,白否就是這世界的主角,這世界的唯一!
“承!”
一指伸出。
白否眼前的景象轉瞬即逝,消失時,“承”字驀然從白否口中發出。
聲音雖是不大,卻又如同雷霆,震懾心神!
隨著白否的一指落下,他所在的地方頓時風雲變幻,整個山頭的時間竟似在某個瞬間停止,所有的一切竟都成了白否的陪襯!
這一刻,似白否就是這裡的主角,這裡的唯一!
“難道……真是天意?!”
看著成功施展水天一色後噴出鮮血的白否,悄然出現在不遠處的蘇嫣,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這神色中似露著幾分驚喜,卻又似隱藏著少許的憂慮。
“真是的,還是這麽勉強自己,不要硬來,我……不著急!”
眼見白否噴出鮮血,站立不穩,蘇嫣將思慮拋擲,頓時飛出,扶住了搖搖不穩的白否。臉上擔憂之色盡顯,更有些責怪。
“我想試試成果,距離你自由不遠了。”
白否聞言抹去嘴邊殘留的血跡,衝蘇嫣咧嘴一笑,似絲毫不在意她的責備。
“你就這麽著急我走嗎?”
蘇嫣神情再次淡然,悠悠開口。
“我……只是想幫你早點恢復自由,沒想……讓你走!”
不知為何,當聽到“走”這個字的時候,白否突然感覺自己好著急,著急到開口都不經思索。
他不願意她走,又希望她能自由。可……她自由後,不也就走了麽?
這個時刻的白否突然感覺一陣煩躁,不願去想任何事。
“先別說話,你這次傷的不淺。趕緊把這粒丹藥吃了,坐下運功。”
蘇嫣聽聞他的話,微笑,眼中有一絲留戀。
“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