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隨風巽,君子以……”
誦讀的是一個少年,名叫白否。
他同大多數讀書人一般,崇尚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
他所在的白家是鎮子裡最大的家族,出了不少的讀書人,整個家族都以讀書入仕為終身目標。
朗讀聲愈來愈大,情緒繼而激昂慷慨。白否一時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百靈鳥清脆的啼鳴聲在院中回轉,驚醒了沉迷的白否,放下手中的書卷,信步走到窗前,順勢看向天空,伸出手來,有一種微微的清涼。
“下雨了,該放松了。”
感受著手掌上的濕潤,白否淡淡一笑。
“是該放松了。”
白否聞言,心中一喜,趨身向前連忙一拜。
來的是他的祖父白光。
“否兒,再過兩日你就該束發了。所以有兩件事給你說,其一,我同意你去參加科舉。”
白光的話一出,白否這裡渾身一震,驚喜之情完美的呈現在臉上。
他的反應白光一開始便已料到,微微一笑,走到書桌前,從袖口取出一支筆來,蘸上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字――生泰!
沒有做絲毫的停留,轉身便走,隻留下一句話給有些木訥的白否。隻是,這身影有些略微的蕭索。
“從此以後,筆……陪你,生泰就是你的字!明天啟程,不準再做停留!”
……
第二天清晨,深深的看了一眼陪伴他近十六年的宅子,似要將一切牢牢記住。
白否輕歎一聲,他唯一的遺憾就是自昨天之後再也沒有見到爺爺。心中感動的同時亦有少許的失落。即便他心裡清楚。
離別不見少躊躇。
……
“他走了麽?”
白光雙眼微閉,負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麽。
“走了義父。”
“後悔麽?”
“義父養育之恩孩兒無所報答,能夠為義父分憂更談不上什麽後悔!”
來人聽聞,眼睛頓時堅決。
白光身子一顫,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墜落時竟消失不見。
長歎一聲。
“值得麽?”
“值得!隻要有否兒在,白家就在!”
“好!傳下去,白家上下依令行事!”
白光猛地轉身,大袖一揮,眼中決然開口。
……
三天后,一樁驚天血案如驚雷般迅速傳開。
吳鎮白家密謀造反,被朝廷剿滅。
白家上下全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