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三隻散發恐怖氣息的老鼠暴露在眾人視野之下。
它們雙眼通紅,步履協調。眾人如臨大敵。
兩個術士動手了,他們取出袋中的易燃粉末,口念咒語,粉末化為一道形似巨蟒的火焰撲向那三隻老鼠。
然而火焰僅僅傷害了一些皮毛,火焰術阻擋不了它們的腳步。
皮毛被燒焦的味道反而激起凶性,三隻巨鼠目露凶光,急速向眾人奔來。
歐陽輝沒有輕敵,趕緊使出兩枚群體增益道符。
緊接著發出手裡的全部飛刀,飛刀精準命中三隻巨鼠的腦門。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擊聲後,飛刀碰擊老鼠們的腦袋,竟然生生折斷。
又是三刀飛來,這次飛刀被雷電咒符包裹。
飛刀依舊傷不了巨鼠分毫,閃電帶來的麻痹效果只是稍微延緩了它們的行動。
接連兩招落空,歐陽輝有些驚訝。這幾隻老鼠的皮膚顯然被強化過,物理和術法抗性卓越。
眼看三隻老鼠只有百米距離,歐陽輝掏出隨身攜帶的短弩。
四支短小利箭疾馳如電,瞬間射中兩隻老鼠的眼睛。
大老鼠們痛的發出尖叫聲,就像金屬剮蹭那般刺耳,讓人十分難受。
看到攻擊有效,眾人稍微松了口氣,可轉瞬之間,那隻未中箭的老鼠忽然從眼前消失了。
還沒等公孫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閃過,他的右臂傳一陣劇痛。
這隻沒有中箭的大老鼠已經竄到他的面前,死死咬著他的右臂,那黃色的門牙足足一尺長,毫不費力穿過鎖鏈甲。
同行的一位高階武士當機立斷,手持蒺藜流星錘全力一擊,打在老鼠看似柔軟的肚子上。
“哐啷”一聲悶響之後,老鼠立刻松開了口,跳入隊伍內部,攻向兩個術士。
歐陽輝急念咒語,使了枚治療符,貼在公孫宇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畢竟是年輕人,公孫宇臉色蒼白,一時間不知如何進攻,楞在那裡。
“別發愣,這隻老鼠交給他們對付,你、雷雲超和我去對付另外兩隻。”歐陽輝大吼道。
那兩隻老鼠雖然眼睛瞎了,但憑借嗅覺依然能分辨人所在的位置。
它們感應到了公孫宇被咬穿手臂散發的血腥味兒,向他撲來。
沒有另外一隻老鼠那般敏捷,但這兩隻老鼠力量超群。
其中一隻蜷縮成一圈,撞到公孫宇身上,公孫宇以劍格擋,整個人被撞飛。
雷雲超連忙接住自己的小主人,將其置於身後。
歐陽輝忍痛又掏出壓箱底的兩枚道符給自己貼上,從後腰掏出兩把匕首撲向撞飛公孫宇的老鼠。
這老頭快的不可思議,巨鼠覺察到了他的方位,也向他撲來。
一人一鼠“狹路相逢”,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碰擊場面。歐陽輝欺負巨鼠眼睛看不見,一個縱深跳上到了老鼠背上,雙腿死死夾住。
這場面看似滑稽,但充滿了危險,老鼠動作變化無常,側翻、空翻、前後跳躍,使勁招數要把可惡的老道弄下來。
歐陽輝就像磐石一般牢固,他運足力氣,兩把匕首猛地插入老鼠瞎了的雙眼,這一刀直刺腦仁。
巨鼠一命嗚呼。
接著歐陽輝和雷雲超如法炮製,以刺眼的招數殺掉了另一隻眼瞎的巨鼠。
另一邊,以一名術士大腿洞穿的代價,三個高階武士聯手殺死了最後一隻巨鼠。
“傷勢如何?”
歐陽輝擦乾淨了匕首上的巨鼠汙血,這才關心起公孫宇來。
“骨頭沒折,應該沒什麽事。”公孫宇臉色蒼白,故作鎮靜地說。
歐陽輝上前看了看傷口道:“還好這老鼠沒毒,不算太糟糕。”
接著他又施了兩枚治療道符,平穩了公孫宇和受傷術士的傷勢。
稍作休整,歐陽輝為接下來的行動犯起了愁。
他們迷路了,知難而退卻尋不到路在何方。
繼續往前走,碰上三隻大老鼠就傷了兩個人,歐陽輝無法判斷這該死的洞穴還有多少這樣的巨鼠。
休整了半個時辰,歐陽輝最終還是決定出發。他說,坐以待斃不如尋覓出路。
…………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稀薄。好在公孫宇的傷勢明顯好轉,傷口不再往外滲血。
歐陽輝在治療道法方面的造詣不深,但大道士厚實的神力提升了治療術的效果。
此時此刻,雷雲超已經無暇再找歐陽輝的麻煩了,行走在這未知的黑暗裡,跟著大道士歐陽輝多少還有些希望。人就是這樣,總喜歡靠攏能帶來希望的人。
前往忽然有了光亮,眾人順著光線,又來到了一處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裡處處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裡面的巷道四通八達,抬頭望去,光線來自一段塌方地段。
這裡是被廢棄的礦洞。
眾人皆松了口氣,起碼明白了方位所在,但往深處一樣,皆是表情複雜。
逐鹿城賴以生存的鐵礦洞裡居然藏著巨鼠,而且不為人所知。
“年前的礦難很有可能與老鼠有關。”
看著曲折的礦洞,公孫宇說道。
“是啊,先不急著出去吧,咱們再往裡面走走,看能發現什麽。”歐陽輝說道。
如果兩個術士和歐陽輝動用全力,極有可能將坍塌的礦洞砸開一個缺口,讓眾人得以逃出升天。
歐陽輝站在蜀人立場上,做出了繼續探索的決定,讓公孫宇感到欣慰。
“走著真累,咱們坐上那玩意兒玩玩。”歐陽輝指著前面說。
前面有一輛木質礦車,大的足夠容得下眾人。
這個建議得到了眾人擁護,坐礦車能節省體力,再遇見巨鼠,逃跑起來也快。
更重要的是,一位術士的大腿受傷,行動十分不便,雖說幾位武士換著背他,但武士們也穿著厚厚的防鼠鎖甲,走起來十分消耗體力。
歐陽輝坐在最前面,術士為他釋放了一個“極目咒”,能及早覺察到前方危險。
礦車順著軌道向深處滑行。
“奇怪,怎麽這一路上看不到屍骸。”公孫宇好奇道。
他的問題提醒了眾人,這段礦洞因為塌方而與世隔絕,就算沒有被砸死的人,也有被餓死的,畢竟年前的礦難距今有好幾個月了。
“可能那些大老鼠連骨頭也吃吧。”歐陽輝給出了個牽強的答案。
“這些該死的老鼠,若是找到幕後操縱者,我一定要把他生吞活刮。”想到自己的弟弟屍骨全無,公孫宇的護衛雷雲超怒上心頭。
話剛落音,危險的氣息就來臨了。
歐陽輝向後望去,黑暗中有幾十個紅點忽閃忽閃。
那是巨鼠的眼睛!
眾人連忙揮起趁手的武器,像劃旱船一般加速礦車前行。
歐陽輝摸出最後一枚群體“天神下凡”道符,一層乳白色光芒灑在眾人身上。
兩名術士不斷向後釋放著術法,以圖延緩巨鼠的追擊。
歐陽輝拿出弓弩,瞄著巨鼠們的眼睛射去,他射出去的箭有準有快,刹那間射中了三隻老鼠的雙目。
正當歐陽輝射的起勁之時,“咯噔”一聲,礦車好像磕到了什麽東西,猛地飛來起來。
歐陽輝收起弓弩轉頭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個陷坑,礦車鐵軌在此斷截。
大家專注於對付身後的老鼠,卻忽視了前方的危險,礦車轟隆一聲帶著眾人跌了進去。
…………
醒來的時候,歐陽輝猛吸了一口氣,卻猛然發現吸到嘴裡的氣味惡臭有血腥,他“哇”的吐了起來。
慢慢挪動身體,卻發現腳腕疼痛無比,應該是骨折了。
向四周望去,他看見一個可憐的術士被地上的堅石貫穿,已經一命嗚呼。
不遠處,兩名武士被礦車殘骸死死壓住。走進一看,也是行將死去。
艱難地走到礦車殘骸背面,歐陽輝看到了其他昏迷的幸存者。
一一把他們弄醒後,歐陽輝癱坐在地上。
“怎麽那些大老鼠沒追上來?”歐陽輝好奇道。
這坑離地面不足十米,一個高階武士都能翻上去,別說迅捷的大鼠了。
大家沉默不語,只能在內心把這歸功於幸運。
歐陽輝又嗅了嗅空氣,道:“不對,這味兒不對,血腥氣太濃了。”
“走吧,隨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去看看。”好奇心驅使著歐陽輝顧不得身體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