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沒有打算在士郎的家中逗留多久的,畢竟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之所以來到這裡主要是想確認士郎是否安全。
既然已經確定了士郎的安全,我的目的就達到了。這樣一來我也要去準備我自己的工作了。
所謂的準備工作,其實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是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不斷的進行深層次的冥想,借助冥想時的狀態來引導身體內部沉寂在魔術回路之中的魔力。
坐在前往未遠川大橋的電車上,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準備工作。
雖說有著龐大的魔術回路,但是因為缺乏對於魔術的理解,因此所有的魔術都需要依靠“從零開始”學習才能夠施展。每當這時候我總是可以理解到所謂的魔術家族的優越感了。
這些家族的先祖們在刻苦研習魔術的過程中,對於神秘的理解逐漸加深,同時將自己所研習的魔術組成“刻印”深藏在血脈之中,使自己的後代可以不用從頭開始。
家族的後人隻要不斷激活刻印就可以自由的使用魔術,這樣一來自然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習其他的魔術,這樣循環下來,那些動輒流傳十幾代、幾十代的魔術家族的傳人與普通人相比,自然顯得更加優秀。
對於這些大家族的繼承者來說,隻要可以激活數量足夠的魔術回路和魔術刻印,成為一個強大的魔術使就是必然的事情,所以相對於“野路子”的魔術師/魔術使而言,那份優越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啊,理解歸理解,不代表我會認同他們所謂的優秀。隻要想一想也明白,有著幾百年的知識積累,恐怕就算是一隻豬也會變得極為可怕了吧。當然,前提是那隻豬可以理解並且熟練運用這些“神秘知識”的話。
不屑一顧。
理所當然的,我的態度在時鍾塔內成功的引起了眾憤,不過這些人卻完全沒有被我放在眼裡。
說我天真也好,說我狂妄也罷。
我自詡如果布置妥當的話,可以在一天之內將時鍾塔裡面所謂“名門之後”的家夥們殺掉三分之一以上。
身為教會中第一流的代行者“言峰綺禮”親手教導出來的弟子,除了他那種從屍山血海中錘煉出來的八極拳以外,其他有關於“異常”也好、“神秘”也好我都爛熟於心。
當然我自己也明白對於知識而言,從“知道”到“理解”再到“使用”之間的距離有多大。
努力將從那裡學來的知識轉化為可以在行動中自由使用的能力,才是我從踏入“異常”以來迄今為止所不斷努力的事情。
“未遠川大橋,到了。”
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未遠川大橋前,時間經過了四十五分鍾,魔術回路隻激活了二十條左右,僅僅能對抗野路子的雜魚魔術使,如果想要和正統的魔術師對抗的話,還需要一些其他的輔助。
午後九點三十分到達未遠川,如此準確的時間,表示前往冬木市的魔術師是通過正常的途徑走水路前來,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是坐夜間前往港口的船隻。
雖說有著自己的港口,但是說到底冬木市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市而已,來到這裡的船,每天隻有一艘。
但正是因為冬木市是規模較小,所以這裡反而常常會有一些比較奇怪的商人前來,現在我準備前往的地方就是那些商人們。
夜晚才會出現的商人們,地下商人,小到小偷收獲的贓物,大到條款明文禁止的重型軍火,
常見到走私的手機,不常見的到異常世界中也難得一見的“神秘物品”,隻要出得起錢,就都可以買的到,當然有買就有賣,魔術師的魔力結晶在這裡就可以充當貨幣的作用。 手中有足夠的魔力結晶,自然歸功於我體內的六十道魔力回路和僅有三道的魔術刻印,空有龐大魔力而缺乏足夠的使用方式,導致我身體中時常堆積著龐大的魔力,同時也間接促進了我第一個魔術刻印的形成。
在日常鍛煉魔術的過程中,魔術回路將分布在空氣中的“自然魔力”吸收到身體中轉化為可以使用的“魔力”,但是缺乏釋放途徑,因此魔力堆積在身體中,為了擺脫身體裡面充斥大量魔力無處宣泄的情況,我就隻有不斷地將魔力塑造成最常見、適用性最廣泛的物品――魔力結晶。
然後我的第一道魔術刻印就形成了:塑形魔術,按照意念中的形態將魔力聚集並且組合塑造成物質的形態。
擁有足夠的貨幣,在商人的面前自然是底氣十足。
可能是被布下了閑人驅逐的魔術,明明白天人氣十足的公園卻連一個人影也見不到,試著向身體外釋放出一道魔力,很快空無一人的公園中就有了回應。
一個嘴裡叼著煙的赤紅色頭髮的女性從空無一物的地方走出來,看了我一眼,向我做了一個跟著來的手勢,然後轉身向公園的一角走去,就在女性停住腳步的瞬間,她的身體一下子粉碎了。
“影像魔術嗎?”我自然知道這個粉碎的女性並不是真正的人類,隻是先前某個魔術師留下來的影像――對於侵入到公園的魔力產生反應,如果是敵意的魔力便徹底隱匿起來,若沒有敵意就把人引導到真正的所在。
一間矮小的房屋,沒有門,隻有半米見方的明顯的異常木板,大概這就是窗戶吧,伸手敲了敲,喀拉一下木板被拉開。
“有客人上門,有什麽需要的嗎?”先前消失掉的赤紅色頭髮的女性再次出現, 看來在公園中留下魔術的人就是這個人了,也是一個魔術使吧。
“骨灰,大量的普通型號,還要一部分精英型號,最好是四級以上的。”毫不猶豫地我開口道,然後女魔術使留下一句“稍等”就哢嚓地將窗戶關上了。
骨灰,當然不是普通人的骨灰,而是魔術師/魔術使死後留下的物品,魔術使使用魔術,將魔術刻印深深地標記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之處,骨骼上自然也不會遺漏,這些生前是魔術使的人們的骨灰中也深深的銘刻著自己的存在,生前越是強大的魔術使骨灰中銘刻的印記就越強烈。
而魔術是一種極為追求細節的東西,在施展魔術的時候,哪怕有一絲一毫的不協調,都會忠實地反應在魔術上,每一個魔術都有著強烈的個人記號,就算是通過血脈傳承的魔術刻印,在不同人的手中施展出來也有著微小的區別。
將一個魔術使的骨灰放置在另外一個魔術使的身體中,平常還看不出來有任何不同,但是一旦那個魔術使動用魔術刻印,這些摻雜在體內的骨灰就會立刻擾亂魔術使的魔力循環,嚴重的話,直接死掉也是可能的。
因此如果對手是魔術師的話,這些看起來完全不起眼的東西就會成為強大的武器,最重要的是越是正統的魔術使/魔術師對這種小東西的反應就越強烈。
“好了,這是你要的粉。”不一會,赤紅色頭髮的女魔術使就拿出了一紅兩灰三個盒子,“紅色四級五十克,灰色二級兩百克,出自顱骨,承惠七萬美元,可以用魔力結晶支付,五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