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咒到手,不僅僅是手背上多出了三條印記,可以操縱英靈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可以操縱的魔力數量與之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我可以清晰的察覺到周圍的魔力微粒立刻猶如山洪暴發一樣灌入魔術回路之中,六十條魔術回路中的魔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流暢度流傳著,這種束縛的感覺差點讓我呻吟出來,不過幸好,我總算是還記得身邊還有一個大麻煩,或者說大危機。
眼下我已經掌握了令咒,這樣的話,眼前的英靈也許可以成為我的助力也說不定。
“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嗎?”我準備轉過身子,可惜的是束縛魔術再一次降臨在我的身上,奇怪,英靈不可以對持有令咒的主人進行任何攻擊/附帶攻擊意圖的行為,這一條確實是沒錯啊。
“你以為擁有令咒就可以任意的支配我嗎?神代的庇護所,用魔力凝聚成鎧甲,鎧甲范圍內可以絕對防禦一次奇跡以下的純魔術打擊,但是被鎧甲籠罩的位置不可以自由移動……”
“附帶效果的增益魔術嗎?”不愧是以法師為職階的英靈魔術師,對於魔術的操縱完全隨心所欲,就算是這種防禦式的增益魔術在其手中也可以發揮出等同於束縛魔術的效果。“真不愧是法師……不過你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打算做出任何有敵意的舉動。”
“那麽,你剛才是想做什麽?”對於我所說的話,女法師發出一聲嗤笑。“才剛剛下手殺掉了我的禦主,現在卻說沒有任何敵意,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嗎?”
我當然知道我的話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面對神秘女法師這樣程度的人來說,說謊話的危險程度遠遠大於說實話,誰知道人家懂不懂判斷真實與謊言的魔術呢?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我並非是‘為了你的禦主而來’,而事實上‘你的禦主剛好是我的工作目標’,因此我所說的對你沒有任何敵意。”我詳細地解釋,因為我知道身後的人從等級上超出我太多了,哪怕引起一點點誤會,對於處於絕對弱勢方的我來說,都會產生十分嚴重的後果。
“其次,我奪取令咒的目的,並不準備對於身為英靈的你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我所需要的僅僅是可以在大聖杯范圍內自由使用調動魔力的‘禦主’身份而已,若是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現在消耗掉一枚令咒下達‘可以由你自身的意志選擇否為違反下一次令咒’的強製命令,如果我對你有任何不軌企圖的話,你隨時可以殺死我,不是麽?”
說道這裡,我就察覺到女法師對我釋放的駭人的壓迫感消失了一大部分,我知道我的話已經湊效了,接下來就是實現承諾的時候了。
“令咒,我以禦主之名宣誓,給予英靈法師,下一次反抗令咒命令的權利,由此時開始,至下一次令咒作用結束為止,英靈法師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選擇是否順從令咒中的指示。”
說完,手背上察覺到了火燒的灼熱感,然後三條鮮紅色的令咒立刻便消失掉了一個。
“這樣一來的話……”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發生了扭曲,正當以為是女法師做了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這是……魔力的暴走?你做了什麽?‘神代術式・蓋亞的庇佑’‘神代術式・金色的光輝’‘神代術式・泰坦的守護’……”
一連串我聞所未聞的魔術名稱從女法師的口中互傳出來,然後視線中扭曲的世界出現了純粹的白、純粹的金和純粹的綠三種顏色,
應該就是女法師口中念出的三道魔術。 看起來堅不可摧,但是在扭曲的世界中如同泡沫一般就粉碎了,隨後我眼中扭曲世界的中心忽然打開了一個“孔”。
漆黑,深邃,將我所有的意識都深深的吸引了進去。
漆黑,無盡的漆黑,一股惡意讓我忍不住發出嘔吐,但是準備做出動作之時才發現,現在的我僅僅是一團意識體,沒有身體。
難道這裡就是魔術師們追尋的根源麽?開什麽玩笑!
血色的紋路從漆黑中延伸出來,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漆黑中延伸出的血色紋路正是惡意的根源。漆黑之中,我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血紅色的紋路布滿我的全身――當然是我想象中的全身。
出乎意料的,被侵蝕的感覺並沒有傳來,是因為沒有身體的原因嗎?我也隻能這樣想,不過立刻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聲音。
“我要復仇!我要復仇!”重複的四個字,不斷的重複,不過卻是不同的聲音,清脆的,厚重的,尖銳的,嘶啞的,各種各樣的聲音不斷地訴說著要復仇的願望。
頭疼欲裂!“閉嘴!”我試圖阻止這些聲音,可惜,雖然想要發出吼聲,卻傳遞不到精神上。
“我要復仇!”
“滾開!”想要用力掙扎,可是卻無力反抗,血色的紋路越來越燙。真是奇怪,明明沒有身體,卻可以感受到燙。
我幾乎看到了,我的身體正在逐漸被血色的紋路覆蓋,先是接觸這血色紋路的皮膚,然後是肌肉、血管、骨骼,然後逐漸向其他部位蔓延,最終覆蓋了我的全身。
“我要復仇!”
終於,在我的知覺中,我腦袋似乎是爆開了,一股熟悉的帶有冰涼刺激感的流質傳遍了我的意識體。
熟悉的讓我想哭。
“水銀!”
“動起來吧,水銀!將這些充滿惡意的怨念全部消滅掉吧!”想象著自己有著龐大的身體,將向我湧來的,無論是漆黑還是血色,完全籠罩起來。
“進入我體內的怨念喲!既然想將我同化,那麽就不要怪我將你們毀滅!”
以自身為中心,我拚命地想象著,將自己的意念體向外延伸再延伸,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盡可能多的將漆黑和血色包裹起來,然後使用我的水銀一點一點地將他們粉碎,將他們破壞。
在這裡,隻有我的意念存在,所以我無法掙扎,無法反抗,無法逃跑,無法使用魔術,但是!我有水銀!
“非生命物體在水銀的面前都是一團廢物。”有著水銀的我,再也不忌憚這些怨念。
隨著水銀從外將漆黑包裹起來,然後由外向內不斷收縮,與水銀接觸到的漆黑與血色都紛紛化為了透明無色的顆粒,這些顆粒我認識,是魔力微粒。
大量的魔力微粒簌簌向四處散落,但是在水銀的包圍圈中無法脫出,最終匯聚到一起形成了液體……
漆黑和血色繼續消融留下更多的魔力微粒,都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濃稠的近乎於固體的流質。
因為沒有具體的參照物,我無法形容大小,總之可以知道的是,就算我繼續拚命拉伸自己的意念體,也已經無法再繼續容納更多的魔力微粒了,哪怕是一顆微粒。
然後,收回水銀的刹那……我好像聽到了一聲爆炸的聲音,被壓縮在一起的流質魔力中忽然釋放出了一連串畫面――
大聖杯連接著時間軸之外的英靈王座,魔力流動之時或多或少會從時間軸之外帶回一些零碎的信息,雖然每次不多,但是無盡的平行世界每一次聖杯開啟都會帶上一些信息,因此積累的信息量幾乎與無窮。
而此時被釋放出來的畫面,便是與聖杯戰爭有關的……在其他的世界,作為世界主角的衛宮士郎,將要面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