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們總算擺脫了藍叔的糾纏,遠阪凜認為自己成功擺平了一個奇怪的大叔而自豪。
雖然我認為讓我們擺脫掉藍叔的是最後那個聽起來有些恐怖的大嬸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時候時間已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
最後我們坐上返程的電車,再次回到了空座町。
順帶一提,其實士郎的家和學校的居裡只有步行大約三十分鍾的距離,而從學校門口的電車車站一直到新都的站前大街所需要的時間是一個小時左右。
征詢過大小姐的意見之後,我們來到士郎家中的時間是在午後七點三十——將三十分鍾的路程縮短到二十分鍾,也許單純從數字的角度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如果你是經常來回與某個三十分鍾路段的人就知道,這麽做是多麽耗費體力的一件事情。
好在無論是我還是和我一起的大小姐,對於這種“微小”的運動量都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
每次來到士郎家門口我都會忍不住產生羨慕、妒忌等等一系列情緒——古老的和式建築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兩層半的土木結構建築,會客間、茶室、棋牌室、庭院、庫房甚至連運動用的道場都應有盡有,餐廳分為兩種,一種是和廚房一體的連接到庭院的稍大的一間,另一種是在回廊的另一邊更加嚴肅的會客用餐廳,最讓人氣憤的是,排成一排的客房足有八間之多。
按照市價來計算的話,這一套和式房屋如果出售的話,足以購買自詡大小姐的遠阪凜如今所居住的三層小洋樓五套以上。
於是首次來到“衛宮邸”的大小姐和我一樣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巨大建築,也許是我眼睛花了,我在遠阪凜的眼中居然看出了金光閃閃的“$”符號。
叮咚,門鈴聲,然後不等有回應,我直接便推開了士郎家的門。
來這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有時候會打擾到衛宮櫻……我是說間桐櫻的某些計劃,不過我又怎麽可能在乎呢?其實,我經常會選擇一些奇怪的時間來直接推開門……咳咳,都怪下午遇到了藍叔,弄的我都變成奇怪的人了。
我簡單直接的方式將身旁的大小姐弄的不知所措。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自從來到衛宮宅門口,遠阪凜的情緒就明顯有些不對勁。
嘛,不過這不關我的事情不是嗎?
“喲,士郎,我來看你了!還帶了一個妹紙哦,一個漂亮的妹紙!”站在玄關門口我大聲向裡面喊道。雖然我是不介意看到一些閃光彈一樣的畫面啦,不過身旁的大小姐才初次來到這裡,搞不好會介意?
“前輩,學長剛剛才睡著,所以請不要這麽大聲,還有請不要開這樣低級的玩笑。”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餐廳中傳出來,語氣中帶著埋怨。果然櫻已經來了麽,然後餐廳的門被推開,櫻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水藍色的長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右邊的頭髮順著鬢角垂下,左邊的頭髮被一個鮮紅的發呆固定在耳後,水藍和鮮紅對比極為惹眼,五官俊秀,與頭髮同樣顏色的雙眸時不時閃過一道柔弱——呃話說這個只有在士郎面前才能看見。
簡而言之如果只是看形象的話,你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出來眼前這個處處散發著弱氣的少女就是暗中幾乎操縱了整個冬木市的幕後大BOSS。
不過大BOSS嘴裡剛才說了什麽?休息?這個時間?果然士郎還是出事了!這是腦袋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不過沒有見到士郎本人還不好定論。 “哈哈,櫻也在啊!”我故意裝傻道,“不過這一次真的不是開玩笑哦,我真的帶了一個漂亮的大小姐過來哦,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二年級的偶像哦,完美的大小姐,遠阪凜。”
讓開身子,將跟在我身後的遠阪凜露出來,然後詭異的情況發生了,櫻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你好,遠阪……學姐。”
然後是大小姐乾巴巴的回答。“……間桐同學,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大小姐和大BOSS兩人居然都認識,而且關系還有點不好?不對……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是有點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站在兩個人之間,我忽然覺得一股冷氣從背後一直頂到後腦杓。這就是在11區的傳說中最恐怖的所在——修羅場了吧。
於是我果斷決定離開這裡,前往裡屋去看士郎。
行行複行行,走過被我鄙視的八間客房組成的回廊之後,來到主居室的門口。
“士郎,你在裡面嗎?我進來了。”雖然之前櫻有說過士郎剛睡著什麽的,不過……已經喊出來就沒有辦法收回了不是嗎。
“言峰前輩!”果然我洪亮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前廳,櫻嬌聲呵斥我。
好吧,我道歉。一點道歉的意思也沒有的我心裡這樣想著,然後聽見士郎在屋裡發出了起床的聲音。
喀拉,沒有等士郎開門,我擅自將房門打開,邁入走進去。
“不好意思了,士郎,打擾你和櫻的親密時間。”進門第一件事情果然是調戲士郎,當然他已經習慣了。
喀拉,將門關上,我盤膝坐在他的床鋪旁邊低聲問道。“今天沒有去學校……果然是昨天受傷了嗎?”
“嗯……”士郎的聲音有些低沉,不用想也知道幾乎在一個照面之間我就被殺死了,這樣恐怖的敵人恐怕士郎也是第一次遇到吧。“幸好在最後對方收手了,不然的話今天恐怕我們就見不到面了吧。”
“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還以為士郎是逃掉了,原來還是沒有跑掉嗎?不過昨天那個人的目標就是士郎,最後收手了什麽意思?
“我雖然試圖逃走,但是可惜很快就被追到了我被打倒的瞬間似乎聽到了那個人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然後他就離開了,幸好我命大。”士郎一邊回想著一邊表現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奇怪了, 從表現上來看,你確實是他的目標沒有錯啊。”被士郎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回頭再想想那個白發男人所說的話,難道說他的目的並不是要殺掉士郎,而是要利用“追殺”士郎這件事情……
“總之……能活下來就太好了,雖然我試圖通過教會的渠道去調查那個白發男人,不過很可惜,找不到關於他的任何線索。”見到士郎依然有些消沉,我不介意再給他加上一點重擔,我知道他就是這樣壓力越大,越是容易振作的人。“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了什麽吧?”
“嗯……對敵人一無所知代表我們沒有辦法推斷敵人的來歷、目的以及攻擊的時間和目標,在那之前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提高自己的能力,僅此而已了。”這種情況之下我們無計可施,唯一希望就是在下次面對的時候,能力可以提升到“可以逃生”的程度。
“哎,如果你老爹還活著就好了……對了,說不定這個白發男人是你老爹的敵人哦。”我口中的老爹,是衛宮士郎的父親,名叫衛宮切嗣的男人。“只要你能搞定這個敵人,你就可以完成你的理想——超越你的父親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最後一句我沒有說出口,因此聽起來更像一種調侃。
“如果是老爹的敵人,應該可以找到資料。可惜,老爹從來不說他自己以前的事情。”士郎歎氣道,我也覺得奇怪,莫非對於衛宮切嗣來說,過去的人生一片無悔嗎?
“說明你老爹的人生一片無悔啊!真是了不起啊,衛宮切嗣……”由衷的,我說出了自己對於衛宮切嗣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