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強行推動魔術回路的運轉,在五秒中之內以製作出了匕首形態的魔力結晶。
雖說塑形魔術對於我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但是如此的速度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不過正如魔術設定之時頂下的規則一樣,真的是粗製濫造——看上去像是布滿裂痕的玻璃製品,仿佛輕輕一碰就會裂成碎片。
實際上製造出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讓他碎裂,雖然是個英靈,但是說起魔力的量,比起我這個半吊子魔術使還要差上很多,而且近身作戰時表現出的格鬥術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強大,除了將我打飛的第一擊以外,力道也沒有多麽強悍。
“英靈?暗殺者?哈桑·阿薩辛?應該是哈桑·薩巴赫吧!看來你除了偷襲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本事嘛!”我嘴裡發出不屑的冷笑聲,但是心裡卻極為警惕,畢竟是以暗殺恐慌統治了一個時代的暗殺者,應該不會只有這一點本領吧。
“是這樣嗎?那就讓你嘗一嘗恐懼的滋味吧。”
“那你就試試看吧。”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中一空,我知道不好,當即立刻向後退去。
“刷!刷!”兩柄短劍刺向我的雙眼,我一低頭勉強躲過,迎面又是兩柄短劍,無法可躲,只有用雙臂格擋,接觸的一瞬間雙臂用力向外一甩。
砰,噗,一隻被我用魔力結晶塑形出的短劍隔開,另一隻劍刃在我的手臂上劃過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向身後飛去。
暗殺者已經跟了上來,右手猶如長鞭一樣帶著巨大的力量從身邊抽來,和剛才被我抓住時是截然不同的力量。
勉強收回受傷的手臂來格擋,巨大的力量打在我的手臂上,被擊中的地方剛好是之前被劍刃劃出的傷口,傷口被大力撞擊,像是被捏爆的水袋,發出噗的聲音,血肉四濺。
劇痛!自己手臂上的肌肉被生生打成肉醬,劇烈的疼痛差點讓我暈過去。
“喝!”暗殺者一招得手,頓時發出一聲怪笑,整個人你向我撲來,雙手雙腳像是觸手怪一樣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對我發動攻擊,力量也是遠超過我。
果然剛才是故意被我抓住的麽!開什麽玩笑,今天明明只是想出來探查一下情況,為什麽會連續遇到兩次生死大危機!
這時候的暗殺者才顯出真正的伸手,雖然在我看來還差英靈很多,但卻也已經遠遠在我之上了。
我左支右絀,勉力靠著右手中匕首、水銀以及不時引爆身上儲存的魔力結晶來製造機會才得以保命,即便如此,除了後心的致命傷(霧)和已經完全無法使用使用的左手以外,身上至少也留下了十二三處傷口。
還好其他的只是皮外傷,但血液的流失已經讓我感覺到頭昏了,如果不是左手的劇痛刺激著我,想必我已經因為失血而昏迷了。
“令咒……”最後的關頭,我只有祈禱了,不是向神祈禱,而是向我的夥伴——我的從者,法師美狄亞。
手背發出赤紅色的光芒,一種被燭火灼燒的感覺,就在我將要使用令咒的時候,忽然覺得身子一空,然後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看來我的禦主受到你不少的照顧呢。”美狄亞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聽到這一句話,我居然有閑心思來猜測懷抱我的美狄亞裡吧……又忽然想到最近真是背啊,連續三天昏迷三次……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時間就這樣過去*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
天色已經大亮了,美狄亞不在,真是令人失望,歎氣。 “嗚……”勉強動一下身體,立刻感覺到一股劇痛,背心上的傷口已經幾乎痊愈了——但是手臂上被幾乎被打成肉醬的部分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而身上其他地方已經完全恢復了,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傷口愈合所需要的時間和血肉再生需要的時間果然有很大差別。
左手被包扎過,繃帶排列的很整齊,可以看得出包扎的人很細心,包扎的側面留下了一條較長的帶子,是用來掛在脖子上的麽?
盡量避免使用左手的情況之下,小心地將繃帶掛在後頸,我正準備就這樣子站起來時,門被推開了。
“啊……是你!”我認識這個男人,以前前往遠阪凜的家中做家訪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家中的全家福——遠阪時臣,遠阪凜的父親,同時也是遠阪凜以及另外一個人——假神父言峰綺禮的魔術導師。
據說遠阪時臣本人並沒有卓越的天賦,但是通過刻苦的修行之後,同樣得以躋身一流魔術師的行列,即使是在時鍾塔以及聖堂教會之中,也可以知道遠阪時臣的名聲,是一個通過努力而成為人上之人的典范。
“你……認識我?”遠阪時辰對於我的表現有些驚訝反問道。
“當然,您就是……遠阪時辰吧,我在魔術師協會之中曾經看到過您的畫像,那裡的人一直以您作為目標而奮鬥呢。”我以一種標準的野路子魔術師見到名人之後的形象向遠阪時臣說道。
和來自於時鍾塔的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不同,面對肯尼斯那種高傲的家夥,如果稍微放下身份就會被輕視,只有以同樣高傲的態度去面對他、擊敗他,才會贏得他的尊敬。
與之相比,遠阪時臣則是另外一種人。
他雖然出自名門但是天資平庸,因為過人的刻苦和努力而成為人上之人,若是以高傲的姿態與其對話,雖然不至於與其成為敵人,但是卻絕對不會成為朋友,若是以平等甚至是謙虛的姿態與之交流,則不會讓其產生敵意。
而且從面對他人的態度來說,肯尼斯因為家室、學識、能力、經歷等等,習慣以高傲之態俯視他人,傲慢之態盡顯於表面,也盡顯於表面,若是有人可以將之擊敗,則會讓他放下傲慢。
而遠阪時臣卻與之相反,雖然也同樣高傲,但是卻極為內斂,若非是內心深處認同的對手,就算被擊敗也絕不可能讓其放下高傲,低下頭顱,這種發自骨子裡的傲慢使得遠阪時臣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都盡顯優雅、高貴之姿態,同時也使得他自己恪守原則,遵循已有的規則,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真正以“追尋根源”為最終目的而奮鬥的魔術師。
這僅僅是我從外表和簡單的動作之間推測出來的一些信息,而這些信息究竟是否正確,還有待於我的驗證。
“魔術師協會嗎?”遠阪時臣的聲音清晰、低沉,擁有磁性,若是在普通人之中,僅僅憑借聲音也足以獲得他人的好感了吧?“雖然我沒有親自前往,但是我也曾有過耳聞,魔術師協會之中也有著為數不少追尋根源的魔術師,而本人又有何德何能,能成為他人奮鬥的目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