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世界中,士郎或者慘死、或者失敗、或者記憶被清洗掉、或者被人捉走作為玩偶死狀千奇百怪。
聖杯戰爭的殘酷之處可見一斑。
最初看到士郎死去的時候我還會傷感、憤怒,但是見多了,也就沒有那麽大的反應了。並非是將之視為無物,而是知道,我再怎麽憤怒也是沒有作用的,我所見到的都是早已經發生的事情。
然後,時間回轉,我看到了第五次聖杯戰爭之前,士郎的初中、小學,士郎的童年和那個最強的男人……衛宮切嗣在一起的日子。
這裡的衛宮切嗣與我所認識的那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我所認識的衛宮切嗣應該是一個雖然年長瀕臨死亡了,但依然朝氣蓬勃,充滿希望的男人。
而我在這些零散的記憶之中,所見到的則是一個暮氣沉沉,完全沒有活力,似乎已經放棄一切希望的人,隻是一邊將士郎撫養大,一邊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為什麽會是這樣?我想追溯回去,想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劍士……不止,還有那個神秘的金色從者,兩個人的對峙。在金色從者鋪天蓋地的攻勢之下,金發銀鎧的女劍士拚命的進攻、突擊,卻完全收獲不到戰果。
然後畫面轉動,金發女劍士的劍看向了懸浮在空中的孔,孔中流出了大量的黑色泥狀物。
沒錯,是我十年前最初見到假神父時,他身邊流淌的那些黑色的泥土,黑泥覆蓋了假神父的屍體、覆蓋了滿臉憤怒的金色從者然後――蔓延到了整個住宅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十年前大火的真相,一切的源頭居然是那個金發的女劍士!我不管!我要她死!我一定要她死!
金發女劍士毀了我的家園,害死了我的父母,無論如何我都要殺死她!不僅僅是她,她僅僅是一個英靈,一個從者,一定有著支使她行動的人,難道是衛宮切嗣麽?
不……從先前看到的,第五次聖杯戰爭中的金發劍士性格可以推測出,一個固執己見,謹守騎士精神的中世紀笨蛋劍士,和衛宮切嗣那種性格圓滑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人,怎麽說呢,應該很為難吧。
不過至少看的出來,女劍士和切嗣的關系並非很好。不得不承認,僅僅是衛宮切嗣這個名字就給了我很大的壓力。
我本想繼續看下去,不過記憶的碎片就到此為止了……
水銀已經擴展到了極限,沒有辦法再容納多余的漆黑和血色,也就是說我看到的東西也就僅僅是這麽多了麽?
雖然不甘心,但是卻也由不得我。
失去了被水銀所吞噬的大量漆黑和血色,我在朦朧中已經可以看到出去的道路了……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那處不斷閃爍出的光彩已經是我唯一的指路明燈了。
一點一點的挪動,一邊要小心避開幾乎無窮無盡的漆黑,一邊要努力的帶動被水銀包裹的數量龐大的無力,沒錯……被水銀處理過之後,漆黑和血色就變成了魔力。
好在,周圍的漆黑和血色似乎對於水銀也有著恐懼,隻是遠遠地將我包圍起來,而沒有繼續向我卷來,這也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了。
我大概也明白現在所處的環境到底是哪裡了……將無色的魔力染成黑泥狀,包含著血色的詛咒,這裡大概就是第三次聖杯戰爭之後的冬木市大聖杯之中吧。
根據剛才信息中得知,冬木市大聖杯的位置是在柳洞寺的下方地下空洞之中,
而且如果剛才的信息沒有錯漏的話,聖杯之中應該還有著一個管制人格――第一代愛因茲貝倫家所祭獻的聖女,“冬之聖女”羽斯緹薩。 如同五次戰爭中的伊利雅蘇菲爾一般,羽斯緹薩同樣被當做人造人,身上銘刻了數量龐大的魔術回路……是通過魔力強行刻印上去的魔術回路,過程大約是用刀子在骨頭上刻下花紋一樣的痛苦吧,經過近兩百年的時間,想必羽斯緹薩的人格早已經消失,不過大聖杯依然在運行就表示她依然存在著。
一邊思索著這些東西,我終於來到不斷閃爍著光源的附近――是女法師。
純粹的白、純粹的金和純粹的綠。正是在扭曲世界中顯得不堪一擊的三道魔術“神代魔術・蓋亞的庇佑”“神代魔術・金色的光輝”“神代魔術・泰坦的守護”。
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在我完全無法抵抗的漆黑和血色之前,這三道光幕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命力,龐大猶如瀑布般的漆黑和血色形成的粘稠泥流在衝擊到這三道光幕之後,仿佛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除了被撞的泥血四濺,沒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隻不過完全被泥血所包圍女法師看起來也已經到了極限了……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
“令咒,以禦主之名,女法師衝破包圍帶我離開這裡。”我毫不遲疑地對令咒下達了指示, 同時大聲喊著,“不要反抗令咒,這種時候,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向上,隻要順著魔力湧動的方向向上,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我大聲吼著,不知道女法師是否能夠聽到,是叫做美狄亞吧……無名的禦主臨死前所呼喚的名字,應該就是女法師的名字吧。
我並沒有時間學習什麽歷史知識,因此也並不知道美狄亞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不過可以知道的是,這個美狄亞,是一個了不起的魔術師,相信她一定會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的。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美狄亞在感受到令咒的命令之後,立刻放棄了防禦,三道光幕失去了美狄亞的魔力,立刻變得軟綿綿的,被黑泥一點一點推向中間的美狄亞,就在光幕破碎的一刹那,一層近乎透明的光芒出現。
“神代的庇護所”可以絕對防禦“一次”純魔力攻擊,並且被庇護所籠罩的部位不可以移動。龐大的魔力流平緩下來之後,源源不絕的湧向美狄亞,而在魔術的判定之中,隻要中間不斷,那麽魔術的攻擊就隻算作“一次”,這樣一來,在這個魔術效果消失之前,美狄亞一定是安全的。
美狄亞之前被動防禦是因為不知道出去的道路,而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區區被詛咒所汙染的魔力流,隻要她本身的魔力沒有消耗完,根本就碰不到她。而不管是多強大的詛咒,不管這個詛咒有多大的魔力量,隻要碰不到,就別想對她產生影響。
這就是一個在神代憑借魔術成為英靈的大魔術師的自信和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