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的庇護所可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對於美狄亞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我的耳邊忽然想起了許許多多的聲音,雖然雜亂,但是來源卻隻有一個――大魔術師美狄亞,這是應該是神代魔術師用來增加自己魔術威力的一種輔助吟唱方法,多重吟唱。
用魔力將自己吟唱的咒文固化,按照固定的順序一一放置在魔術紋路的要點上,再按照順序釋放魔力中固化的吟唱,這個方式需要足夠長的準備時間以及足夠龐大的魔力。
美狄亞用自己的方式縮短了需要的準備時間,而我釋放的令咒則提供給了她足夠龐大的魔力,於是這樣幾乎成為絕響的多重吟唱就被再現出來了。
聽起來多多少少有些繞口的古希臘詞語組成了莫名其妙的咒文。明明完全聽不懂,卻可以明白咒文的意思。
“世界起始之光,落於神秘之園。”一道光芒從美狄亞的身前的腳下升起,直衝天際。
“世界終結之光,起於眾生之地。”第二道光芒自美狄亞身後的空中落下,直到地面。
“北方的光,於眾神的頭頂播灑輝煌。”頭頂的光芒出現閃光燈一樣耀眼的光。
“南方的光,在諸神的腳下傳播信仰。”腳下也出現的柔和的光芒,一點一點向外蔓延。
“東方的光帶來新生的希望。”左手中出現了點點熒光。
“西方的光帶去死亡的悲傷。”右手中握住了絲絲光線。
“輝煌、信仰、希望、悲傷,起於初始,落於終結。”雙手合什,六處不同的光線如同流質的液體,向美狄亞合什的雙手處流淌著、匯集著。
“神代魔術・創生與毀滅共存・諸神榮光”當所有光芒被凝聚在美狄亞的手上之後,一道紅色的光團出現在了那裡,起先是紅色,然後是藍色,金色,各種顏色糅合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來的時候,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我以為這個魔術失敗了,卻沒想到,周圍陸陸續續出現了六個美狄亞,唯有那恍惚之間發生的扭曲可以表明,這六個隻是幻影。
六個幻影都在重複著美狄亞現在做的事情,然後手中的光芒都暗淡下去,六個幻影慢慢和美狄亞本體重疊,消失……
之後,驀然之間,一股強烈到無法目視的光線衝破了黑暗,周圍的漆黑和血色似乎感受到了光明的照耀,發生了一瞬間的停頓,然後更加洶湧的向被包圍在中心的美狄亞湧去,不過一切都是徒勞。
神代的庇護所發揮了超出想象的作用,依然穩如磐石地守護著美狄亞,直到破碎。
在神代的庇護所破碎的瞬間,光線已經衝破了漆黑如墨的空間,擊破了大聖杯的頂端。
被染成黑泥的魔力頓時失去了攻擊的興趣,返回融入黑暗,似乎是想要彌補被破壞掉的大聖杯,在這時間裡,美狄亞向我一伸手,我順勢拉住美狄亞的手,兩人一起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穿過了那被光芒刺破的大聖杯頂端缺口。
狼狽落地,也許是沒有余力也許是故意,美狄亞落地的時候穩穩當當,而我卻如同滾地葫蘆一樣滾出老遠。
“配合不錯吧,看來我們很有默契呢。”我裝作不在意地拍拍身上的泥土,笑著道。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
漆黑的夜裡有些靜謐,可是當我一回頭的時候,就發現了有些不對。
原本雖然有些冷清,但好歹也是花費了大價錢修築的豪華港口,而如今一眼看過去,卻隻是一處破落的碼頭,
甚至不可以說是什麽碼頭,隻是勉勉強強搭出了一段木橋而已。 “等一下,你覺得這裡是我們之前離開的地方嗎?”發現事情不對勁的,顯然不只是我一個人而已,本來看著我的狼狽樣子的美狄亞也發現了,雖然是初次見到的,但卻是自己的禦主死去的地方,當然有一點記憶。
“我覺得,我們可能遇到了一些事情……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在十年前。”
“你是說……平行世界?”女魔術師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所說的一次,“但是你又怎麽可以確定我們的所在的時間?”
“很簡單,看這個……這是我工作的委托信,目標正是你之前的禦主。”說著我將手上抓到的舊報紙交給法師,讓她看目前的日期,然後我將身上帶著的工作便簽的紙條拿出來,兩者一對比,相差了十年。
“而且這裡一定是與我們世界不同的平行世界。”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十年前,正是我家所在的居民區發生火災――或者說被聖杯戰爭波及的時候, 那時候的一草一木我都印象深刻。
當時的居民區就是後來公園所在的位置,這裡如果是有我存在的世界的話,一定有著我做的各種印記,因為對於童年極為自由的我來說,通往童年樂園――未遠川港口的道路裡面充滿了我刻下的印記――利用水銀。
最初獲得水銀的時候,興奮的我曾經將從家到未遠川道路上所有的建築物都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這裡卻是沒有的。
“這裡是平行世界沒有錯的,而且這裡同樣也召開了聖杯戰爭。和之前所在的冬木市不同,這裡的魔力更加活躍也更加純淨?”
與我對比回憶不同的是,美狄亞通過感應大聖杯的魔力而確認了我的觀點。
“聖杯戰爭既然繼續召開,那麽我們就試著參與一下吧,作為第八者。”我覺得,聖杯戰爭,我也許可以參與一下,當然目的並不是為了奪取聖杯,而是為了……殺掉那個金發女劍士。
“我們是通過大聖杯來到這裡,如果想要回去,也就隻有依靠大聖杯了。”我將話說了一半,相信美狄亞一定可以理解我說的話,“我隻要通過大聖杯返回我所在的世界。”
“那麽可以用來實現願望的小聖杯的所有權就歸我所有。”美狄亞點點頭,果然理解了我所說的話。
雖然這樣說,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殺掉她,那個金發女劍士,即使我知道知道這裡並非我所在的世界,但是作為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殺人凶手,就算祭獻我的一切也要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