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肯尼斯會晤並沒有為我們帶來實質性的助力,在交談中我用委婉的語言告訴肯尼斯將魔術工房設置在高處的弊端,但是出於貴族的傲慢和天才的自負,肯尼斯並沒有接受我所提出的將工房位置轉移到更安全所在的建議。
不過卻也並不是毫無收獲,至少我以魔術使的身份、美狄亞以魔術理論學者的身份獲得了肯尼斯的認可,這樣一來在這場戰爭之中,我們就有了最基本的陣營。
雖然聽起來並沒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有了這個最基本的立足點,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插手此次聖杯戰爭了,即使我本人並不看好這個陣營的前景。
鑒於我“自願”作為“助手”,肯尼斯向我介紹了他的英靈槍兵。鑒於過於有名的傳說,美狄亞很快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之所以很快認出這個英靈的身份,並非對方的英勇遠近聞名,而是由於……美貌。――光輝騎士團槍術第一“光輝的美貌”,迪盧木多?奧納姆。
沒錯,相對於武勇,美貌反而更加出名的這位槍兵的標志便是眼角的淚痣,傳說中迪盧木多眼角的淚痣有著魅惑女性、令之愛上自己的魔力,正是因為這份傳說,成為英靈的迪盧木多便真的有了此項能力。
而相對於我匱乏的知識累積,之所以能認出也是基於這一點,相對於英靈所共有的偉大、勇武,淚痣魅惑雌性心智的魔力給了我深刻的印象,因此我在知道歷史上居然有這麽一號人。
槍兵持有的寶具,肯尼斯並沒有向我們展露,這是理所當然。
在那之後的交談之中,肯尼斯的貴族傲慢惹怒了美狄亞,導致後半段交談之中兩人處處針鋒相對,但是相對於美狄亞那浩瀚的魔術理論,肯尼斯引以為傲的知識在經過十分鍾的激烈討論之後就變得有些捉襟見肘了,若不是最後槍兵時不時對我們露出不善的眼神,我很懷疑美狄亞可以使用魔術理論將肯尼斯批個體無完膚。
當時我以為這次的會面會不歡而散,卻沒想到臨別的時候,肯尼斯盛情邀請美狄亞在聖杯戰爭結束之後前往時鍾塔和他一起討論魔術理論。這個邀請雖然將我無視掉,但是我仍然對肯尼斯另眼相看,為了魔術的研究可以輕易地放棄貴族的傲慢,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當初我在時鍾塔中就隻遇到一個埃爾梅羅二世,也許說的不準確,埃爾梅羅二世本人並沒有什麽傲慢。
於是我開始對於肯尼斯和其未婚妻索拉一同死在極東之地由衷的發出一絲包含感歎,當然這是在離開肯尼斯的魔術工房之後。
走在路上,我和具現出身體的美狄亞討論今天的收獲。
“你認為拉攏迪盧木多對抗英雄王有多少勝算?”我自己斟酌了一下雙方的戰力,然後開口問美狄亞,畢竟雙方都有著我無法度量的能力,我對我估算出來的結果並不放心。
“不計算意外情形的話,勝算大約隻有兩成。”
“意外是指?”
“槍兵的寶具、雙方的戰鬥形式以及其他人插手戰鬥的可能性。”
“是嗎……兩成已經不低了。”
“那麽接下來我們就只剩下柳洞寺了。”原本的打算是探查完衛宮、間桐和遠阪三家之後再去探查大聖杯的情況的,不過雖然事情有變,但也勉強在計劃之內。
大聖杯系統,整個聖杯戰爭最基礎、最重要的系統,而在這個系統之內,大聖杯是一切的核心,大聖杯儲存魔力、大聖杯連接英靈、大聖杯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總之大聖杯非常重要。
而如此重要的地方,卻沒有任何魔術師進行駐守――因為所有參與戰鬥的魔術師們都不相信對方派出駐守的人選,最終將此處的駐守交給了另外一些人――柳洞寺的僧侶。
以聖堂教會和時鍾塔為首的外來魔術機構和以創始禦三家為首的內部魔術機構,共同推舉的第三方勢力――佛教的僧侶。
相對於法師、巫*陽師等異常世界的組織來說,注重精神修養的僧侶們無疑是更加值得信賴的,與魔術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第三方組織。
實際上,雖然從來沒有人提及,但是在這個世界中,並非隻有時鍾塔的魔術協會和聖堂教會兩大勢力的存在,或者說這兩大勢力在整個非常識的世界側面之中也並非是頂尖的,只因為這兩個勢力在主流社會之中影響力比較大,出入在公眾面前較多,因此有人認為所謂的非常識世界就是指它們。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自從第三次聖杯戰爭的騙局被揭穿之後,非常識世界中的其他隱秘勢力就完全放棄了聖杯,畢竟就算取得戰爭的勝利之後,獲得的也隻是“沒有屬性但是卻充滿惡意的魔力”,而對於魔術師方面來說極為寶貴的魔力,對於其他勢力來說卻是完全沒有用的東西。
前往柳洞寺的路上,我和美狄亞繼續談論著肯尼斯的從者――英靈迪盧木多。
“不過我並不看好迪盧木多。”繼續著剛才的話,我表達我自己的觀點。“在你和肯尼斯交談的時候我幾次觀察迪盧木多,在你每次反駁、斥責肯尼斯魔術理論的時候,迪盧木多明顯會表現出不善,我猜這樣的人應該是一個恪守古板的騎士精神的家夥……”
“你說的沒錯,迪盧木多的傳說之中有著他自己立下的約束,事實上神代之後的英雄大多數都有立下這樣的約束,這是他們獲得力量的方法之一。”美狄亞點了點頭,讚同我的話。“一個英雄立下的約束越多、效果越大,那麽他的力量就越強,隻要破除了這些約束之後,這些所謂的英雄騎士並不比普通人強到哪裡,甚至……還會更弱。”
“這種常識我大概還是知道的。我始終覺得這種做法是完全不可理喻的……不過聽你說到神代之後,還有釋放的魔術名稱都以神代為名,所謂的神代到底是指什麽時候,之前和之後又是怎麽劃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