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在不知不覺之中偏離了方向,對於迪盧木多的騎士道,我們很有默契的不去討論。畢竟無論是我,還是本身就身為英靈的美狄亞都明白,想要讓英靈放棄自己的理念是不可能的,因為所謂的英靈,本身就是以英雄的傳說為外殼,理想為骨架所構造出的東西。
放棄自己理念的英靈,在同時就失去了自己的存在價值,在放棄理念的一瞬間,英靈就會消失掉,自己否認了自己存在的東西,就消失掉好了。
而且不得不承認,擁有自己所堅持的,自稱為騎士的英雄們,不管是作為夥伴還是作為敵人,都是值得信賴的家夥……他們會對自己所做過的一言一行完全負責――如果這個英靈確實是真正的騎士。
否定英靈的理念就是在否定英靈,這種事情身為人類的禦主是沒有資格進行的。
可以否認,可以排斥,可以敵對,但是沒有資格否定,畢竟所謂的英靈可完全是以人類的理想為核心所虛構出來的東西。
“神代的前後劃分極為簡單,當十字教興起,聖堂教會立足於世界的各個角落之後,神代就結束了。”美狄亞很快就回答了我的問題。
“其實我也並不是十分清楚,隻是金色羊皮卷軸中有過一些相關的記載:以諸神合力毀滅掉黑鐵時代,將世界的主導權交給人類的那一刻為界限,之前的時代被成為神話時代,在那之後就是後神話時代,也就是諸神所留下的傳說、血統肆無忌憚的釋放光芒的時代,我就生活在後神話時代。”
“所說是如此,但是作為人類時代的標致,則是諸神將原有的世界拆碎,製作出了球一樣的大陸分布在一大片虛空之中,然後每一片大陸都有著自己的守護意志,或者說被稱為抑製力。”說道這裡美狄亞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略帶苦惱的表情。
“可是這段記載不僅語焉不詳,而且在其他地方也完全找不到可以作為佐證的事情,隻是可以確定的是,在時間軸以外的英靈王座之中也有為數眾多的英靈尋找這一段消失掉的歷史。但是無論英靈們通過何種方法尋找,向前追溯的時間也隻能夠追溯到人類時代的初始,也就是人類所說的石器時代。”
“那麽神代和人類時代最大區別在哪裡?”
“神話時代以諸神的意志統治世界,後神話時代以半神、神裔的意志統治世界,人類時代則是人類以自己的意志統治世界,神代的劃分就是如此簡單。”
一路上我們將話題不斷延伸到了很遠,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在聽,而美狄亞在說,隨著時間的推進,我們來到了柳洞寺。
站立在柳洞寺的門口,我向上看去,也許在平常人的眼中所看到的是普通的寺院山門,但是再配合魔術回路的開啟和魔術刻印的激活,再次向上面看去,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座柳洞寺都被金色的光幕和d字包裹著,而光幕的下面則是朦朧的一片,一個漆黑完全看不見內容的球體。
那裡是整個聖杯系統的核心――別稱天之杯的大聖杯。
“大聖杯……看起來沒有什麽影響。”我端詳著大聖杯,然後利用令咒感應大聖杯附近的地脈流動,試圖察覺出一些什麽……但是很遺憾,完全察覺不到。
“真是壯觀!”與我的觀察方向不同,雖然有著身陷大聖杯的經歷,但美狄亞卻是第一次見到大聖杯,整個聖杯系統是創始禦三家窮盡先輩的繼續嘔心瀝血打造出來的,是以人類之身達成,
因此稱之為壯觀也無不可。 不說其他的,單單是聖杯系統可以“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召喚身在時間軸之外英靈王座之中的英靈降臨於此世”這一點,就完完全全屬於“魔法”的領域之內了。
魔術,在人類可以到達的領域之內,以一己之力花費更加高昂的代價而使之變為可能。
魔法,將人類無法做到的事情,花費魔力使之變為可能。
而且聽起來相似,但確實截然不同的。簡單來說,人類可以做到的就是魔術,人類做不到的就是魔法。
由這樣的角度看來,魔術和魔法也並非一成不變的。
例如在三百年前,可以讓魔術師自由飛行在天空之上的魔道便被稱為魔法,而在現今則被成為魔術,因為隻要付出高昂的代價,人類已經可以在空中自由飛翔了。
但是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這件事情並非是人類可以達成的, 因為,根源是屬於非常識世界的神秘,而人類發展的道路則是以“科學”為主體的常識。
在科學的道路上越是前進,距離神秘就越遠,也許有一天科學可以從另一側打開通往根源的道路,但是那絕對是和神秘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有這種心血來構造聖杯系統,創始禦三家已經可以跳出魔術接觸到魔法了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舍近求遠的來舉行聖杯戰爭呢?”美狄亞對於整個聖杯系統讚歎不已,雖然隻是邊緣的皮毛,但是對於美狄亞來說已經可以說是一斑窺豹,可以推測出個大概了。
“大概正是因為隻有‘三家共同努力’才能夠製作如此結果,才會有聖杯戰爭的出現吧。”不經意地,我將我在大聖杯內看到的原因說了出來。
正是因為如此,創始禦三家在創建系統時拚盡全力,然而在之後的過程之中卻沒有了那種拚盡全力的信念,因為他們都知道“隻要在努力一點,犧牲一點,就可以看到結果”,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都想著讓別人去努力、讓別人去犧牲,結果造成了初次開啟聖杯失敗的結果。
而聖杯戰爭,正是創始禦三家吸取了初次開啟聖杯失敗的結果,為了規避那最後的一點犧牲而創立出來的,既殘酷又滑稽的舞台。
其最終目的,正是為了讓其他人出現、參與其中,最後“被犧牲”,以他人的犧牲來開啟自己勝利的道路。
這才是創始禦三家創立聖杯系統,並且屢次召開聖杯戰爭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