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了,一般來說年紀比較大的人所說的話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我,龍川流弦絕對可以證明。事情就先從今天下午開始說吧。
今天下午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掉一大堆事情之後,已經是黃昏時分了。等到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宵了。很幸運的是,剛好今天是月半圓,也就是說通往我住所的那條小路上應該可以勉強看得清――原本這裡應該是有兩個路燈的,但是很不幸的是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燈就壞了,直到今天都沒有來修理。
等到我回到家中的時候,家裡面有著一位客人等著我。
言峰綺禮,十年前在火場中遇到的神父,同時也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但是我們兩個人都很清楚,身份什麽的,隻是一種必要性。我需要一個可以進行平凡生活的環境,而他則是需要一個可以提起興趣的玩具。
沒錯,我在言峰綺禮眼中隻是一個排遣無聊的玩具而已。
經過十年來的相處,我大概了解到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陰沉的家夥究竟是一樣什麽樣的人,因此我對於他的厭惡從來不加掩飾。
推開門的時候,他坐在我房間唯一的沙發上,喝著茶水。不知道他從哪裡翻出來的茶葉。
在門口踢掉腳上的鞋子,我將背包摔到床上。“我說過不要這樣進我的屋子來。”
“當然,不過在你還清欠債之前,這所房子的所有權暫時還在我的手上。”
“那麽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讓你趕快去見你的主,然後讓我可以一個人清靜的住在這裡。”
這樣充滿惡意的對話充斥在我們兩人之間。哪怕嘴上說的再如何過分,這個神父也從來沒有表示過不悅。對此,我更加討厭。
但是就算是這份厭惡,在這個家夥的眼中也是玩樂的一部分吧。
在他饒有興趣的眼神下,我有些坐立不安,賭氣地將自己丟在床上,看著暗色的天花板。
“說吧,今天來這裡又有什麽事情?莫非是你被你的姘頭甩掉了麽?”你這個假神父。當然最後一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
假神父什麽的,雖然我完全不了解真正的神父會做些什麽事情,但是眼前這個雖然自稱是教廷的代行者,但是卻從來沒見他做過祈禱啊之類的事情。就算我這種外行的人,也明白這個家夥根本就不是一個神父。
“今天來這裡是給你介紹一個新同事。”完全沒有理會我語言的挑釁,假神父很平淡地向他對面一指。
我稍微被驚訝了一下。抬起頭這才看見假神父的對面坐著一個陌生人。一個有著深紫色短發的女性,身穿暗色的中性西裝,看起來十分拘謹,見我向她望去,
“難道說這個是你新交的……”習慣性的準備借此機會來打擊一下言峰綺禮,但是話說道一半的時候就停下來了。
停下來的原因很簡單,這個女性的身後,我又發現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身穿著很古典的藍色鎧甲的藍色男子,再我正要將後面的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男子用他的目光盯住了我――血紅色的瞳孔讓人不禁想起荒野的孤狼。
在男子的目光下,我打了一個寒顫,然後下意識地將眼神離開了這個藍色的男子,同時將口中的話收回。直覺告訴我這個家夥很危險,絕對不能夠招惹。
“你好。”勉強忍住逃離的衝動,強行將自己的精神分散,我客氣地向女性點頭打了一個招呼。“我叫龍川流弦,你可以叫我阿龍。”
“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
你可以叫我巴澤特,來自於倫敦時鍾塔。”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男子的表現,巴澤特向後攘艘謊邸!白罱贍芤蛉乓歡問奔洹! 英國人嗎?難怪會有這樣的發色……一般來說,在日本的年輕人身上,你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見到的頭髮顏色,除了黑色以外……但是眼前這個女性的頭髮顯然不是染出來的,而是天生如此,所以說頭髮的顏色與整個人的搭配的十分完美。
“哈?”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言峰綺禮從身後發出聲音。“巴澤特是受我的邀請來到冬木市的。目前就居住在你的樓下……”
“喂,這可是我的房子……”
“那就先把欠款付清了吧。”
“好吧,我明白了。”
假神父帶著呵呵的兩聲笑就向門口走去,出門前,忽然回頭看向我然後詭秘地說道:“最近沒有事情的話,盡量減少外出吧。”
“對了,”出門之後,神父才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抓著門把向我說道,“巴澤特剛來這裡,對一些地方並不是很熟悉,所以就要拜托你作為一個導遊來指引了,這也是你償還欠債的一部分,不要拒絕。”
可惡的家夥,明明說了要盡量減少外出,結果卻又要讓我做導遊。你說話到底有多麽不靠譜啊?
“嘭。”狠狠地將門摔上,我並沒有理會言峰綺禮所說的話,沒有理會巴澤特徑自離開了住所。
再和那個藍色的男子待在一個屋子裡,我想我會瘋掉的。雖然不知道那個男子的真實身份,但是那種無言的壓迫感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殺氣,威懾力。因為擁有水銀的關系,我也曾經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工作過程中總是跑不了遇到一些類似的家夥,但是在我曾經遇到過的家夥中,所有人身上的殺氣加起來也不及那個藍色男子身上的一絲。
走出門外,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要讀小說。那是一本叫做宛若晴空的小說,雖然不長但是描述的世界卻讓我十分向往。
兩個人之間的情感。
兩個人之間的故事。
美麗,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世界。
反手向衣服的口袋抓去,卻抓了個空。這才想起來,之前學生會時,我順手將小說放在了辦公桌的抽屜中。
歎一口氣,看著遠處的昏暗的路燈,我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算了,還是跑一趟吧。”
對比與身後住所中的藍色男子,我下意識地選擇了返回學校。盡量避免接觸吧,否則一定會遇到很糟糕的事情。我的預感告訴我。
當然隻是我自己想下意識遠離所恐懼的事物的借口罷了。
再次返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了。走進教學樓,這個時候出了值班的教師,恐怕學校中沒有其他人了……吧。
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轉角的樓梯響起了咚咚咚的腳步聲。聲音很急促,而且我也很熟悉。那個是……我們偉大的學生會長衛宮士郎先生。
士郎很急促地從樓梯上跳下來,看見我似乎覺得很驚訝。
“咦,阿龍……”說著,他拉著我的手快速的跑動起來。很快我們便從教學樓的正門跑到了右邊的轉角處,過了這個轉角就是教學樓的側門,側門的外面是弓道社的後院,一片人跡罕至的樹林。
“喂!”眼看靠近了側門,士郎抓住我的手放松了一點,我立刻就甩開了士郎。“你做什麽……”
我的話還沒有問完,就覺得身體猛地僵硬,然後下意識地發出一陣戰栗!這個感覺是……恐懼感?有沒有搞錯?這種強烈的殺氣,居然讓我在短短時間內連續遭遇到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