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一般的殺氣。之前被藍色男子凝視的隻有一瞬間,這一次卻是持續的,這樣一來給我的感覺就完全不同。
如同燃燒的蠟燭,誰都知道燭火很危險,但是依然會有人用手撚滅蠟燭,但卻幾乎沒有任何人會將手放在燭火中。
藍色男子的殺氣如同撚滅蠟燭的一瞬間,身後神秘家夥的殺氣則是持續燃燒的燭火。
“喂,這是什麽情況啊?”我一把揪過士郎狠狠地問道,而士郎也毫不抵抗地任憑我拉扯。
“不知道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身後的那個家夥絕對是想殺了我沒錯。”有著橘色頭髮的少年一臉無奈地看著我。“不好意思,阿龍。把你牽涉進來。”
“少說廢話。”我看著面帶歉意的士郎,有些無奈,既然已經被牽扯進來了,那麽再說什麽也沒有用了。“你怎麽知道他是一定想殺掉你的?”
說起來,那股殺氣雖然在前進,但是速度卻十分緩慢,緩慢到如同老年人在吃完晚餐之後悠閑的散步一樣。然而,雖然速度十分緩慢,但是方向確實是向我們的所在這邊過來沒錯。
“因為……”士郎苦笑著,用手指了指後背。而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個家夥居然是滿頭大汗。
順著士郎的手指向他的背後看去,我這才愕然發現,原來這家夥背後居然有這一道大約一尺左右的傷口。因為天色很暗的原因再加上一碰面就被這家夥拉著跑,所以一直沒有功夫注意到。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我們兩人已經跑過了近兩百米的走廊,來到了走廊的盡頭。“你先去弓道社的休息室包扎傷口,我想辦法拖延一點時間。”來到門邊即將出門的時候,我落後一步將士郎推出門,將門反鎖。
後面那個人絕對不是士郎這樣業余的家夥可以應對的……雖然說這樣的話的我也隻是比士郎好一點點的半專業,但是好歹是專業不是。
“喂!阿龍!”士郎沒有來及阻止我,隻有在門外咚咚砸門,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大概是清楚我是絕對不會開門的吧。“阿龍,你小心一點。”一句話說完,士郎就離開了門後,門外傳來踏踏踏的從小樹林穿過的聲音。
“小心一點麽?”我有些自嘲地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過去。雖然沒有門,但是隻要穿過窗戶,就是兩棟教學樓之間的空隙,在那裡就會有足夠的空間與後面那個家夥周旋了……我是這樣想的。
但是事實很快讓我打消了這樣的念頭。就在我伸手將要觸及窗戶的時候,呼嘯的風聲就刺穿了我的耳膜,於此同時被刺穿的,還有我伸向窗戶的手臂。
右手前臂被高速飛行的利刃刺穿,強大的力量帶著我向後踉蹌。因為被刺穿的隻是刹那間的事情,所以等我感覺到刺骨的疼痛的時候,我的右臂已經被穿過手臂的利刃釘在了牆上。
一直到這個時候,傷口出才流出鮮血。
滴答、滴答、滴答……一秒左右的時間隻滴下了三滴血,看來很幸運,利刃沒有穿過主要血管。
雖然這樣說,但是劇烈的痛苦還是讓我不住地咧嘴抽氣。不過讓我擔心的卻並不是手臂上的傷口,也不是身體被釘在牆壁上的姿態,而是利刃飛來的源頭。
我在移動的時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盯著向我所在前進的黑影,士郎的離開並沒有讓他加快腳步,這樣一來我不免心裡有些沉重。
看來對方並不在乎我和士郎兩人的分開――這樣代表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性是對方有著同夥,自然不用擔心士郎跑掉。第二種可能性,對方對於自己的伸手有絕對的自信,根本不擔心我和士郎的分開會影響到他的目的。 我真心的希望不是第二個可能性。
“呼……吸……呼……吸……”用呼吸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左臂用力把將我釘在牆壁上的利刃拔下來,過程中不免碰到同樣串在利刃上的右臂。劇烈的疼痛讓我腿一軟倒在了地面上。
“呼……”重重的吐了一大口氣,我抬起頭,看著來人。那人依然踩著平靜的步伐,哢噠、哢噠地走在走廊中。
等來人轉過牆角,我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古銅色的皮膚,蒼白色的頭髮。借著走廊窗口滲透進的月光,我清楚地可以看到來人微微勾起帶有一絲戲謔的嘴角。
我心底冒起一股涼氣。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第二種。這個人的表情,分明就是捕捉獵物的大貓,在一口吃掉獵物前,不斷逗弄著獵物的表情。
“你笑什麽……”我裂了裂嘴低吼道。從剛才利刃穿透手臂的速度和力量上來看,我是絕對沒有辦法正面對抗的,而如果轉身逃跑的話,一瞬間就會被貫穿心髒吧。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現在也隻能祈禱這個白發男對自己的伸手極為自信,所以隨身隻帶著一柄利刃了。雖然不大可能……
“難道不是很好笑嗎?這樣的情況你們居然還要選擇分開。”白發男饒有趣味地看著倒在牆角的我,我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也不管白發男子所說的話,借著倒下而用身體隱藏住的右腿猛一蹬牆壁,身體突然發力衝向白發男,左肩頂向白發男的下腹。
我知道這個男人的實力相當強大,不論是正面對抗還是逃避周旋我都沒有絲毫可以勝利的機會,想要一決勝負就隻有靠突然襲擊了。
不出意料的,白發男子向後退了半步躲過我的衝撞。我心下一喜,果然我猜的沒有錯,不管有多強,不管是什麽來頭,隻要是個男人突然遭受到這樣的攻擊自然是向後躲開。
低下頭也不管白發男有什麽反應,弓著的腰猛的直起來,頭頂的目標是白發男的下頜。隻有短短不到半米的距離,隻要這一下成功,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也要眩暈一下吧。
果不其然,可能是白發男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動作,我的頭頂如我所料成功的撞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後我隻覺得頭頂一陣劇痛,耳膜覺得一陣轟鳴,然後兩眼冒金星,被利刃貫穿的右手下意識地轉過來,將穿過手臂的利刃前端劃向白發男喉嚨的位置。
拚盡我全力的甩動右臂,甚至我自己都勉強可以聽見利刃劃過空氣的風聲,唰地一下就從白發男喉嚨的位置劃過。
成功了!
然而我心裡卻徹底的一涼。利刃劃過喉嚨部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一絲的阻力。正是因為利刃穿過我的手臂,我才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沒有一絲阻力,就代表著根本沒有命中目標。
“糟糕。”我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鐵青。這個白發男人的能力遠遠出乎了我的意料。
頭頂的那一擊觸感清楚地告訴了我,這個人在一瞬間之前確確實實在原來的位置。 然後下一個瞬間,在下巴被忽然遭到重擊的情況下,在不到三分之一秒的時間裡,他已經瞬間加速離開了我的攻擊范圍,也就是三分之二個手臂長度加上利刃從手臂上延伸出的范圍――1米左右。
隻此一下我就得出了兩個結論:第一這個人的身體抗打擊能力超過了我的攻擊力;第二這個人的身體素質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
另外還有一個我打從心底不願意接受的結論:由打一開始,我就被人家耍著玩。
手臂落空的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就立刻感覺到右手手臂上一空,穿刺在手臂上的利刃似乎是緊接著前胸像是被拆遷用的重錘砸到,身體像是被電殛到一般瞬間渾身抽搐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給前胸處傳來的巨大衝擊力轟的倒飛了出去。
咣!身後的門被我倒飛的身體上蘊藏的巨大力量砸的粉碎,之後是小樹林外圍種下約手臂粗細的小樹,被我的背後撞斷不下十棵,最後在小樹林的道具存放室的牆壁上停了下來。
我的耳朵裡清楚地聽到身體裡的骨頭髮出了恐怖的嘎吱聲、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五髒六腑像是被放進了全自動滾筒式洗衣機裡面攪拌,忍不住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內部的壓力找到了釋放的地方,噴出的鮮血因為肌肉收縮的巨大力量化為一片血霧,血霧中,一柄暗色的利刃,與之前穿透手臂的相反,不過給我感覺卻是極為耀眼。
黑暗的小樹林邊暗色的利刃在暗紅的血液中閃爍著寒光。目標是……我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