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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皆殺錄》第4章 瀕死脫身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麽?十年前的大火沒有燒死我,卻在這裡被一個神秘的白發男人殺死。

  緊閉著眼睛,這樣的念頭在心裡徘徊。

  “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做什麽。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氣,如果不是靠在牆壁上,恐怕我連站立的姿勢都沒有辦法維持。

  “我說過,你們很好笑。”利刃並沒有如我所料的刺破我的心髒,耳邊又響起了白發男的聲音。似乎是想在我臨死前消除我的疑惑。

  “從剛才開始,就從來沒有人說過要殺掉你。”聽到這樣的話,我將緊閉的眼睛猛的睜開。

  “你說真的?”

  “你認為我有必要騙你嗎?”白發男動了動手指,我感覺到下顎一陣冰涼。黑色的劍刃,頂在我的喉嚨前。

  “對啊,你有必要騙我嗎?”我慘然笑著。給人希望,然後再掐滅。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惡質到這樣的地步。

  “沒錯,我沒有必要騙你。所以……”白發男很惡劣的笑了,至少在我的眼中,他是很惡劣的。抵在下顎的利刃收了回去,然後白發男就不再看我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弓道社的活動室。

  士郎正在那裡面!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難道說,這個家夥的目的從始至終其實都是士郎,而我隻是其中的一個消遣?

  以前在做某些工作的時候,我也曾經遇到過一些有這樣那樣毛病的家夥,其中有一個家夥就是,無論做什麽樣的工作,如果隻有一個目標,那麽絕對不會傷到其余人的性命……最多讓他們無法反抗――到重傷致殘的程度。

  這個惡質的白發男該不會也是這樣的家夥吧。

  不理會我的想法,白發男將目光轉到弓道社的時候,我立刻就明白了,士郎這個家夥居然從正門慢慢地走了出來。

  挽著弓,搭著箭。士郎雖然很小心,但是不可避免的被白發男發現了。

  “逃,快逃!”我忽然拚盡全力發出大喊,然後向後用力一傾將背後的牆壁壓出一個人形的缺口,整個人陷入了牆壁中。水銀,屬於我的最強大的力量。雖然不能直接地幫助我與別人戰鬥,不能讓我變得更加敏捷,不能讓我的力量更強,不能讓我的速度更快,但是卻可以幫助我消除一切被我接觸到的非生命……譬如:身後的牆壁。

  不是在之前我不想使用水銀,而是在遭到那樣強大的打擊之後,我能夠保持精神集中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緩過來,卻又被危險的東西抵住了喉嚨。

  趁著幾句對話的時間,我破壞了背後的牆壁。上半身大小的空間已經足夠讓我躲進道具存放室了。我不知道這一點距離具體夠我做什麽,但是我必須把能做的全做出來。

  向後翻到的一瞬間,我左手抓住上半身殘余的半件校服甩向白發男,遮住他的視線。

  半件……沒錯,因為身後的一半已經在我破壞牆壁的時候一塊被破壞掉了。

  還沒有落地,右手已經接著將抓住的石灰粉末甩了出去。因為受了貫穿上,所以力量不是很大,但是石灰粉這種東西恰好就不是需要力量的暗器。因為工作需要,我特別練習過怎麽樣在最小的動作和力量中將石灰粉的范圍控制在籠罩一個人的視線而又不會太稀薄的程度上。

  隻不過為了逃命而特意用受了重傷的手,這還是第一次罷了。

  即使是最小的動作,也撕裂了傷口。畢竟是貫穿傷,而且傷口至少有兩寸。

越到這種時候,我就越羨慕言峰綺禮那個假神父。連心髒被貫穿的傷口都可以自愈啊混蛋!  左手甩出衣服,右手撒出石灰。接下來我如願以償地倒在了道具存放室裡,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伸手抓起了一隻由合金打造的,長度在一米二左右的武士刀。當然是沒有開鋒的,完全按照現代工藝製作的武器,握著這個,我的心裡才稍微踏實了一點。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開封的武器,其實卻是用了特殊工藝,隻要揮舞的速度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產生擁有巨大殺傷力的氣流。”所謂的一定程度是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也隻能賭一下了。

  寒光一閃,我下意識將手中的長刀迎上去。“鐺”巨大的力量透過長刀傳遞到我的手臂上,我再次被彈了出去。

  稀裡嘩啦一陣響聲,我摔在了雜物上,值得慶幸的是摔在了衣服上,而不是一旁的箭壺……

  “咳”,不由自主地重重咳嗽一聲,我清楚地看到咳出來的唾沫中帶有一絲絲鮮紅色。 利用長刀作為支撐,我勉強站起來,雖然也有倒在地面上以刀做攻擊的技巧,但是眼前這個白發紅衣的男子可不是那種半吊子的技巧可以擊敗……或者說想要從這樣恐怖的家夥手上保住性命,就必須有著正面決死的覺悟啊。

  又是一道寒光,再次將長刀迎上去,不過這一次我卻沒有被彈出去,出乎意料的,長刀忽然斷掉了……不對,應該說長刀的刀鞘被切斷了,寒光被阻擋了一下,讓我看清了本質。

  另外一柄武器?我應該慶幸手上的長刀是沒有開鋒的。過於寬厚的刀刃雖然無法產生切割性損傷,但是卻可以避免因為遭到強大的力量打擊而被折斷的結果。

  左手的使用長刀,很別扭。拚盡全力的揮舞,因為我完全沒有自信再接下白發男的下一擊。事實果然證明了我的猜測。

  不知從哪裡來的寶劍,在我揮舞長刀的瞬間刺進了我的右肩。緊接著就是拳頭的重擊,前胸再次遭到巨大力量的衝擊。這一次和之前被擋住的幾次不同,前幾次的力量是衝擊性的,而這一次則是穿透性的。

  “唔……咳。”龐大到我完全無法想象的力量轟在前胸,我清晰地聽到前胸肋骨發出哢嚓哢嚓的折斷聲音,身體上的痛感幾乎同時傳來,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真是不幸的夜晚。臨昏倒前,我最後一個念頭如是想到。

  將我擊倒之後,白發男子臉上帶著奇異的表情,然後迅速離開了弓道社的儲物室。身影撤退到了黑暗中。而穿過我右肩的寶劍也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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