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展開來的觸手幾乎擋住了劉易所有的退路,猙獰的口器向劉易籠罩而來,之前的優勢瞬間就成為了幾乎絕望的場面。劉易眉頭緊鎖,隨著重力下落僅隔數米的口器,已經可以聞到對方口中濃鬱的腥臭味。
“boomm!!”
劇烈爆炸在觸手包圍的狹小空間中肆虐,屠夫下落的巨軀也由於爆炸的衝擊而猛的一頓,而後才沉重的砸落在地上。
“呼!呼!”
劉易劇烈的喘息著,隨手擦去滑落到眼睛裡的血液。
“近距離感受手雷爆炸真是不想再次嘗試了。”
在剛剛千鈞一發之際,劉易也是兵行險招,在與對方如此接近的情況下引爆了手雷,借著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讓周圍的觸手產生了一絲空隙,這才躲過被泰山壓頂的結果。
不過劉易自己也是受傷不輕,全身上下都變得破破爛爛。上身自己家裡穿過來的外套已經變成了幾塊掛在身上的破布,露出了裡面從南裡香家“借”的灰色戰術背心,其下原本白皙的肌膚也已經血痕遍布,觸目驚心。
“若果沒有兌換念力的話,剛剛不被吃掉也要被自己炸死了。”
在爆炸時,劉易用盡全力把自己用念力保護起來,同時控制著自己飛起來穿過觸手的空隙。以劉易現在的精神力,控制四十公斤左右的物體已經是極限了。該說幸好是女孩子的身體麽,如果是本體的話已經因為超重而功虧一簣了。不過,極限控物的同時還要防禦爆炸的衝擊波,對劉易現在的念力等級來說已經嚴重超負荷了,現在劉易隻感覺腦袋裡跟被針扎了一樣疼,鼻子裡流出了溫熱的液體,舌頭一舔,滿嘴甜腥味。
劉易將上身已經變成破布的外套拽下來丟掉,從物品欄中拿出幽影大衣裝備上,遮住了少女傷痕累累的軀體。
劉易深吸一口氣,將肉體和精神上的痛苦暫時壓了下去,默默的注視著一旁已經準備再次攻擊過來的屠夫說道。
“呐!小燈,如果在任務中死亡了會怎樣?”
“不怎麽樣。”
腦中傳來人偶少女淡漠的聲音。
“估計也就留下一點面積較大的心理陰影之類的罷了。”
“是麽?我覺得這次估計要怒送一血了,真是不想去嘗試啊。”
榨出身體裡所剩不多的體力,劉易站直身體,抽出了背後刀鞘中的雙刀,靜靜地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敵人。
“想要吃我!先試試你的牙口夠不夠硬吧!哈啊啊!!”
劉易聲嘶力竭的吼著,拖著雙刀衝向了自己的對手。即便是希望渺茫,那也要盡最大的努力!
屠夫張開胸腹間的猙獰大口,揮舞著觸手,猩紅的小眼睛裡滿是暴虐,誓要將眼前的這個人類撕碎吞下!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個小小的金屬拉環掉落在地上。
劉易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當雙方距離不足五米時,一個銀灰色的易拉罐突然出現在劉易身後,在一聲輕微的爆響中放出了刺眼的白光。
“嗷嗷!!”
遭此暗算,屠夫不由閉上眼睛,痛苦的咆哮著,全身的觸手毫無章法的胡亂揮動著。
劉易眼睛也不好受,雖說由於背對著閃光彈,沒有屠夫那麽嚴重,但一時間也是看不清東西。不過劉易還有其他方法“看見”。
既然眼睛看不了,那就不用眼睛了。閉上刺痛的雙眼,忍受著大腦深處傳來的劇痛,將念力釋放出來。
就跟之前憑借念力察覺煙塵中屠夫的偷襲一般,用散發在自身周圍的稀薄念力來感應敵方的動作。 觸手揮舞,在念力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軌跡傳遞到劉易腦海中。雖然范圍不大,卻比眼睛更精確,更迅捷。
低頭,一條觸手從頭頂激射而過,側身,直劈而下的觸手沒有擦到一點衣角,跳躍,腳下橫掃而過的觸手做了無用功。劉易閉著眼睛躲過一條又一條觸手的攻擊,快速接近到了屠夫懷裡,一刀刺進了胸腹間的巨口深處。
!?
“嗷嗷嗷!!!”
原本還因失明而抽風中的屠夫先是一怔,下一秒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不同意之前不痛不癢的怒吼,這次是受到致命傷的野獸才會發出的吼叫。
它的弱點果然在這裡!在劉易用手雷來躲過屠夫巨口吞噬時,看到了一個可疑的現象,一直以來不為任何攻擊所動的屠夫在手雷爆炸時,反射性的用觸手護在了巨口前,那時,劉易就開始懷疑了,這下看來,賭對了!
“哢!”
劉易臉色突變,只見巨口中一圈圈利齒如夾子般突然層層緊閉,插在巨口中的小太刀在無數利齒的咬合下輕易的化為了碎片,如果不是劉易及時收回右手,下場不會比那把刀更好。
瞬間將小太刀絞成碎片後,緊閉的利齒又迅速彈開,巨口深處猛的竄出來好幾條觸手,一切都宛如電光石火,劉易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各處便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卻是右肩、小腹還有左腿皆已被觸手貫穿。
“唔!!”
少女就像是被穿在樹枝上的魚,慢慢的被觸手挑起到半空中,傷口被牽扯的劇痛讓一張俏臉變得慘白。
屠夫龐大的身體此時變得格外安靜,張開的巨口中,又伸出來一條觸手探到劉易身前,一條十分特別的觸手。
只見長長的觸腕末端生著一個拳頭大的畸形的腦袋,扭曲的臉上滿是暴虐和憎恨的猩紅獨眼惡狠狠的盯著痛苦掙扎的劉易,另一隻眼睛已經瞎了,隻留下一道貫通傷在原本眼睛都位置上,很明顯是劉易的傑作。
“咳咳!這TM......都不死,玩我啊......”
劉易咳著血沫子,拉起一個難看的笑容,艱難的說道。
“嘰——!”
小怪物張開滿是尖銳細牙的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僅剩的獨眼將怨毒的目光投向劉易,這個讓自己受傷的人類。
劉易抬頭無力的看著這個小怪物,她覺得對方像是在笑......
“呃啊啊啊啊啊!!!”
比剛才還要劇烈數倍的疼痛襲來, 貫穿了少女單薄身體的觸手在傷口中攪動著,撕扯著,將傷口弄的血肉模糊。
“嘰~嘰嘰嘰!!”
小怪物發出殘忍的尖叫聲,像是在嘲笑落得這個下場的劉易。
“去死啊!你這個怪物!渣子!呃啊啊!!!”
劉易慘叫著,咒罵著,緊繃的身體因劇痛而筋攣。
“殺了你!殺了你!絕對要把你撕成碎片!啊啊啊!”
“嘰!”
小怪物眯起怨毒的猩紅獨眼,數條觸手纏上了劉易的四肢,將她拉成了大字型,強大的力道讓骨骼都開始劈啪作響。
在距離五百米左右的大樓上,水銀燈面無表情的透過身前的屏幕看著被觸手的劉易。
“不打算出手麽,畢竟他也算的上是你的創造者不是麽?”
水銀燈身後,一個披著聖骸布的高大白發男子靠著牆壁挑了挑眉毛問道。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畫面上少女(少年?)的結局將會是上電視都要打上馬賽克的程度了。
“不用,他之前都太順了,讓他吃點苦頭也沒什麽。”
水銀燈不鹹不淡的答道。
“反正又不會真死。”
“可這種死法......”
男子稍稍推測了一下心理陰影面積,不禁為這個倒霉孩子歎了口氣。
“等等,情況似乎有變。”
看著屏幕中遭受折磨的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不詳氣息,人偶少女平靜的臉上突然泛起了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