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魯,京城向南一千二百裡,南接江南,西連中原大地,最東靠海,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自大炎朝建立後,此地出現兩個極端,一響馬頻出,不乏綠林好漢,二學風濃厚,除江南外東魯是炎朝最大的生源地。
濟州府,東魯權貴富商雲集,魯王府所在之地位於濟州府的西北,佔地足有二十畝,前中後,三進大院,另外還有西南角的偏院,也就是葉錚現在所處的位置。
休息了十來天的葉錚已經‘痊愈’,一身太監的裝扮讓剛進來的高福大讚了一聲“好一個俊俏的小太監”,聽得葉錚一陣雞皮疙瘩。高福上下打量著葉錚,點點頭說道:“規矩你應該都知道了,現在跟我去見娘娘,記住,少說話,走吧,葉公公!”葉錚上前作了個揖,對高福說道:“高公公,您是王府老人了,有什麽您多提點著點,”高福哈哈一笑,拍了下葉錚的肩膀說道:“放心吧,陳公公都交代了,讓我照看著你,你呀看著挺機靈的,用心學著點準沒錯,”說完一前一後出來小院,路上遇見不少忙碌的身影,都是一身青衣小帽,高福邊走邊說:“這些都是王府的雜役,隻能在前院和王府四周,中院和後院他們是嚴禁入內的,隻有我們這些人才能進去,雖然不是在宮裡,但是規矩可不能少嘍。”葉錚左右看著,魯王府隻能算是氣派,遠沒有電視劇裡看的那樣奢華,過了前院,靠東一溜花園,此時隻有梅花依然傲立,花園邊上一道長長的木製走廊,葉錚一路欣賞著那四君子之一,高福回頭看看葉錚說道:“娘娘最喜梅花,這些都是娘娘親自照料的,沒有娘娘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花園,”葉錚嗯了一聲,心想這娘娘看來是個獨傲霜寒的堅強性格,以自己對梅花的了解,這個娘娘勉強算的上是專業級別的了。很快葉錚跟著高福到了後院,和中院以一道白牆相隔,形成一個獨立的小院,小院裡依然是種滿了梅花,坐南朝北的一排建築比之中院多了幾分別致,和東西廂房形成一個‘凹’字狀。高福停下腳步,葉錚只顧著左右欣賞差點撞上,“剛剛還誇你機靈來著,怎麽這麽冒失呀,當心著點,娘娘喜靜,”高福說完走到房前,彎著腰朝裡面說道:“娘娘,您要的小太監帶來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裡面的人聽見,“帶進來吧,”葉錚聽著這女人的聲音直接就想到一個字‘軟’,沒來及多想就見高福朝直接招招手,葉錚跟著高福就進了屋子,“別抬頭”高福回頭吩咐著,屋裡生著暖爐比外面暖和多了,進了屋子高福彎著腰垂著手,對葉錚說道:“快跪下”,說完看向東邊的珠簾又道:“娘娘,這小太監叫葉錚,是他父母送來的,按您的吩咐給了二十兩銀子,”說完回頭看見葉錚還站在那,頓時急了,連忙使眼色,就在這時珠簾掀開了,小翠從裡面出來,然後撩著簾子站住,葉錚低著頭眼睛向前看著,一隻粉色的花鞋出現在眼裡,葉錚沒敢抬頭,趕緊眼觀鼻,鼻觀心。“葉錚,名字不錯,不用改了,把頭抬起來”還是那個軟軟的聲音,葉錚聽了慢慢抬起頭,兩個女人,小翠是認識的,還聽自己講了白蛇傳的故事,另一個女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葉錚見過不少明星美女,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還是被驚豔到了,這種感覺就是‘水一樣的女人’,至於什麽樣的叫‘水一樣的女人’葉錚自己也說不清,看了一眼後葉錚趕緊收回視線,心想皇帝果然是最會找媳婦的,要是自己估計也不舍得讓她出家。秦婉晴,先帝的貴妃,剛剛起床梳洗完畢,
熱水洗的臉上紅暈還在,粉色的袍子掩蓋不了身材的曲線,看著面前的小太監,秦婉晴緩緩說道:“陳公公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這小太監看著也順眼,葉錚,你讀過書嗎?”葉錚又趁機看了一眼這‘水一樣的女人’垂首回答道:“稟告娘娘,讀過,”“哦,讀了多長時間”秦婉晴饒有興趣的問道,葉錚想了想,自己讀了幾年書呢?小學六年,中學六年,大學四年,要是再加上幼兒園,那就是十九年,比自己現在的年齡還大,總不能告訴別人自己還沒出生就已經讀書了吧,於是隻好回答:“三歲啟蒙,至今已有一十三年,”清婉晴有點出乎意料,接著又問:“那就沒中個秀才什麽的?”葉錚一愣,對呀,自己讀了十幾年的書怎麽就沒中個秀才呢,怎麽回答,說自己考上了大學?這也不合適呀,想了想後,葉錚一咬牙,嘿!乾脆玩把大的,想完,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幾個人,張口說道:“我從沒參加過考試,”後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前面的小翠接過了話“不考試,那你讀書幹什麽?”秦婉晴點了點頭,顯然她也是這麽想的。旁邊的高福急了,他還真替葉錚擔著心,要是讓娘娘不滿意,自己怎麽向陳公公交代,剛想替葉錚打個圓場,就聽見葉錚說道:“娘娘,我認為科舉考試是為國家選才, 但是隻考八股,又怎能知道此人有多少才華呢,隻要求能做出合乎形式的文章,不重視考生的實際學識,考生的思想都被限制在四書五經裡,眼界,創新能力和獨立的思考都被限制,千百年來有多少傑出人才都因科舉埋沒在民間,我不屑於八股,因此,寧願不考試,”屋裡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啪啪聲,半響三人才從葉錚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中清醒過來,高福看向葉錚兩眼一瞪:“葉錚,你大膽,你是質疑我朝國策嗎,你這是死罪,還不快向娘娘請罪,”說完一臉驚恐的看向秦婉晴,秦婉晴和小翠也沒想到葉錚會給出這麽一個理由,秦婉晴看了看葉錚,好大一會輕輕點點頭,因為她發現葉錚說的雖然大逆不道,但是細細想來還真有一番道理,整理了一下思緒,秦婉晴才看向高福:“不必大驚小怪,這裡都是自己人,沒什麽死不死罪的,”還在提心吊膽的葉錚聽到這句話,那顆跳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裡,隨後又聽到“葉錚,先不管你說的對不對,你說你讀了十幾年的書,那做首詩應該不難吧,就以門外那梅花為題,”說完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葉錚聽了一愣,作詩?我會做什麽詩?抄詩還差不多,哎!怎麽穿越回去的不是抄書就是抄詩呢?算了先應付一下吧,葉錚假裝沉吟,過了一會才開口:“娘娘,自古詠梅的佳句數不勝數,我要是作的不好您別怪罪,”秦婉晴點點頭沒說話,葉錚見了輕輕吟道:“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