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時七眼看著茅十六暈過去,用力地叫著他的名字。這個家夥,為什麽總是在關鍵時刻拖後腿,這暈了過去,一會兒誰背你上去啊!時七搖搖頭,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蹲在茅十六身旁暗暗歎氣。
陳司南那邊發出了幾聲痛苦的喊聲,時七聽著,心理很是難受。她能夠想象那種痛苦,萬千隻蟲子在身上爬行啃咬的感覺,那一定是痛不欲生的,很難想象,陳司南能夠堅持到現在。
鬼酒道人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怒吼,九儀劍發出的劍芒穿破北鬥陣法,陣法中間破了一個大窟窿,不一會兒,陣法的光漸漸黯淡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月光透了進來。
“破了!”鬼酒道人從空中落在地面上,看著陳司南那邊,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徒弟,再堅持一會兒!”然後朝著時七說,“你先上去,我把十六帶上去了就下來救他!”
時七聽從鬼酒道人的話,率先上去了,然後鬼酒道人將茅十六也帶了出去。等他再回到通道裡面的時候,陳司南已經倒下了。
“遭了!”鬼酒道人催動一張火符朝著陳司南那邊扔過去,然後朝著上面喊道:“時七,把那些動物屍體扔下來!”
動物屍體落在地面的時候,那些屍蹩好像聞到了什麽美味的食物一樣,紛紛從陳司南的身上散去了,鬼酒道人趕緊跑過去,將陳司南扛在了肩上,一個飛身向上,將他帶了出去。
“時七,交給你了!”鬼酒道人將陳司南扔到時七跟前,然後回到洞口,重新結成了一個茅山陰詭派的陣法——流星封印,將洞口再次封住了。
陳司南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完好的皮膚,屍蹩啃咬過後留下了烏黑的痕跡,現在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火化了屍體一樣,沒有任何生氣。
鬼酒道人搖搖頭,“我忘記帶茅山的靈藥了……這可怎辦啊?”鬼酒道人歎著氣,時七卻說:“沒事兒,霧破泉的泉水能洗淨三界之中所以的汙穢,屍蹩留下的傷痕,應該不在話下!”
時七說完,將她帶來的唯一一點霧破泉水給陳司南喝掉了。一般洗去身體上的穢只需要在感染汙穢的皮膚上擦一點一點就夠了,但陳司南的情況比較嚴重,所以時七采用了直接飲下的方式。
喝下泉水的陳司南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他全身開始發燙,身體泛出了藍色的光芒,鬼酒道人和時七向後退了幾步,陳司南的身體就那樣直挺挺地直立了起來。然後他的眼睛突然睜開,令人驚詫的是,他左眼竟然變成了赤紅色,這樣子,時七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而在時七的印象裡,擁有赤紅色瞳色的人,好像只有冥界那位高高在上的王。但陳司南只有一隻眼睛呈現出赤紅色,另一隻眼則是正常的瞳色,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司南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他僅僅是百折往世書的載體這麽簡單嗎?時七有些迷惑了。
“啊!”陳司南發出一聲嘶吼,面目變得異常猙獰,整個人好像處於一種極其狂躁的狀態,但令人可喜的是,他身上的那些被屍蹩啃咬的痕跡,通通消失了。那些汙穢被拔出了,但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更遭了。
而從暗處傳出來的聲音,更是將這種緊張的氣氛加劇到了頂峰。
“又是你們!”
鬼酒道人回過頭,看到昨晚那個與自己進行了一番激戰的家夥。今晚的他和昨晚並沒有什麽不同,無非就是躲在黑煙之中一個見不得光的弱者,
鬼酒道人今晚很有信心打敗這個家夥,絕對不會再讓他給逃了! 昨天晚上,因為一時得意,鬼酒道人一個不小心讓這個黑影逃跑了,礙於面子,他沒有仔細告訴過陳司南他們,今天晚上,他暗暗發誓,一定一雪前恥,把黑影打得滿地找牙!
“好家夥!又見面了,今晚爺爺我可就不會像昨晚那麽好心了!”鬼酒道人發起先攻,一上來就是一個九儀劍陣。九儀劍在鬼酒道人的操控下化作九把一模一樣的劍,空氣凝聚纏繞成了一個漩渦,九儀劍隨著漩渦襲擊過去。
黑影自然也不怯場,影分之術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戲,於是他一晃身,立馬分離出九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衝過去將九儀劍的攻勢給擋下了。
“喲,不錯喲!”鬼酒道人收回九儀劍,“再讓你嘗嘗萬劍陣的厲害!”於是他繼續將九儀劍祭在半空中, 二指合並豎在嘴邊,念出了咒語:“天星明,玄月照,九儀劍聽令,萬劍陣,顯!”話畢,九儀劍分裂成了無數短劍,一一排在了鬼酒道人的面前,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後一聲令下:“去!”
無數短劍朝著黑影那邊飛速衝了過去,速度很快,快到茅十六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黑影那邊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會被打得灰飛煙滅了吧?”茅十六嘖嘖稱奇,忍不住拍手叫好,“師父,打他!”
“吵什麽吵!閉嘴!”鬼酒道人正戰鬥到興頭上,茅十六這樣一鬧,險些打亂他的陣腳,他將九儀劍召了回來,搖搖頭說道:“這家夥,逃跑的本事倒真是不錯!又給跑了!”
鬼酒道人背著手,轉身回到了陳司南的身旁,看著昏迷過去的陳司南,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個藥瓶來,扔給了時七,“茅山上的草藥做成的,可以安神,給他吃兩顆吧!我們先回去吧!”
“師父,小心!”就在鬼酒道人轉身的時候,茅十六一把推開了他。
“乾哈兒啊!”鬼酒道人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以為茅十六在搗亂呢,結果他還沒站定,就發現眼前突然竄出一個黑影。
“CAO你媽的!”鬼酒道人一掌打出,一列火光爆發出來,那黑影才稍稍遠離了他一些。“你有病啊!看上我了還是怎樣,用得著這麽近嗎?”
鬼酒道人憤憤罵道,一隻手撐在地面上,一個用力,跳身起來,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塵,目光突變,咬牙切齒道:“爺爺我今晚一定要抓住你!看看你這家夥到底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