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剛才鬼酒道人火符的攻擊,惹怒了屍蹩王,現在那些黑洞裡面,似乎又源源不斷的屍蹩,一直在不間斷地朝著外面湧出。
那畫面看上去就像有人在往下傾倒墨水似的,黑壓壓一大片,還伴著吱吱呀呀細碎而嘈雜的聲音。陳司南學著鬼酒道人剛才的樣子,本想使出界線來,但由於他只有理論知識,沒有經驗,所以第一次施法不幸折戩。
茅十六看到陳司南束手無策的模樣,忍不住哂笑了一下,但並沒有一絲嘲諷的意思,反而,他站在他的面前,衝著他說道:“哥們兒,看好了!界線不只是單純的手勢就行,必須在心裡默念出咒語,然後將意念集中在手上,最後將那股意念通過手指釋放出去,這樣,才能使出界線!”
茅十六說著,右手在空中用力一劃,一道光芒閃現,一道屏障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不過界線的力量根據施法者的力量而定,以我現在的功力,這界線鐵定立馬就被屍蹩大軍給攻破了!”
果不其然,茅十六的界線在短短幾秒內,被爆發的屍蹩大軍給攻破了。他趕緊拉著陳司南往後面退出,直到抵到壁面,他們才發現他們此刻已經無處可逃。
鬼酒道人看著現在的處境,語氣嚴肅的說了句:“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還得找出那個屍蹩王才行!”
“師父可有辦法?”即使在這樣的處境下,陳司南的語氣仍然是不緊不慢,十足鎮定的,讓人完全想不到他們此刻正面臨著一大群屍蹩,可能就喪命都不一樣。
鬼酒道人向上望了望,“要是有人能扔個啥屍體來就好了!還得是那種差不多快腐爛的屍體!”
“為什麽?”茅十六似乎很感興趣,追問道。
“屍蹩屍蹩,吃的都是死物的腐肉,你看這下面這些屍體,都是他們的吃剩下的骨頭!”屍蹩大軍慢慢朝著這邊襲來,鬼酒道人再祭出了一張火符,扔向那邊,稍稍控制住了屍蹩進軍的情勢,繼續說:“我猜啊,昨晚我們在這裡遇見的那個黑影,可能就是養屍蹩的幕後黑手!”
“啊?”茅十六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黑影不是和劉勇一夥兒的嗎?”
“誰跟你說了他們是一夥兒的?”鬼酒道人白眼橫掃過去,“你自己猜的?”
“我以為是一夥兒的!”茅十六有些委屈回答道,“我以為劉勇自己搞了個怪物在學校鬧,然後自導自演裝可憐……”
“別吵了!”鬼酒道人適時打斷茅十六的話,因為火符的攻勢又被屍蹩給覆蓋了,新的一波屍蹩再次襲來,情況讓他有些頭疼。
“MD,這麽多屍蹩,爺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幾次!”鬼酒道人呸了一句,“以多欺少,算什麽好漢!”
“師父,你跟一群蟲子說這些,有用嗎?”茅十六又跳出來吐槽鬼酒道人,被他白眼一掃,只能尷尬地閉嘴。
屍蹩雖然以腐肉為食,只要吃飽了,不具備攻擊性,但現在這情況看來,這群屍蹩貌似處於一種極其饑餓的狀態,而地下全是枯骨,枯骨還是被厚厚的塵土蓋住了,這說明,這些屍蹩很久沒有進食過了,所以現在這些屍蹩應該極具攻擊性。
在加上,紅衣女孩身上滿是傷口,結痂的血液和屍體上的味道應該很香,所以屍蹩被驚醒後才會發起這麽猛烈的攻勢。為今之計,只有找出屍蹩王,將它殺死,這些小癟三們才會因為沒有靠山後縮回那個黑洞裡面。
北鬥陣法是昆侖宗的陣法,
這說明是昆侖宗的人也曾被困在了這裡過,然後他出去了擔心屍蹩跑出去,就用北鬥陣法將出口給封住了,而那個黑影不能進來了,所以屍蹩才這麽餓,而他將動物屍體放在花園裡面,很有可能是想那些屍體的血液侵入土壤裡面,讓那些屍蹩不至於餓死。 鬼酒道人這麽一想,瞬間通達了。他看向陳司南有些自豪地說道:“徒弟,我想我知道怎麽出去了!”
陳司南看著他,“師父有什麽辦法?”
“首先,得找個誘餌引開這些屍蹩,這樣我去破除北鬥陣法!”
“誘餌?”陳司南聽後,語氣堅定地說道:“我願意當那個誘餌,師父你就放心去吧!”
“不行,主人,太危險了!”時七作為陳司南的屬下,自然不能容忍他身陷囹圄之中,但她的阻攔,對陳司南的決定起不到任何作用,畢竟,陳司南那裡,還沒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除了他的母親和夏薑。
想到夏薑,陳司南就有些擔心, 他不在貓深巷裡面,萬一夏薑去找他,遇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豈不是會被嚇死。但他轉念一想,夏薑那樣的人,看見了說不定會面不改色地以為自己沒睡醒。
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過多去想這些事情,他朝著屍蹩大軍走過去,目光堅定,神色從容,好像他不是走進了一大群屍蹩之中,而是走進了世外桃源一樣,那表情,似乎還有一絲享受。
陳司南還未走進屍蹩中心,就已經被大批大批的屍蹩包圍住了,那場面,看上去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是舒服的。陳司南不一會兒就被淹沒在了屍蹩之中,看過去,就只有一個黑漆漆的一坨,外人根本無法看出那裡面有一個活人。
茅十六頗為擔憂地看向鬼酒道人,“師父,不會有事兒吧?您怎麽能讓他去呢?”
“那我讓誰去啊?你嗎?”鬼酒道人恨鐵不成鋼地敲了茅十六的後腦杓,“要是你去,不過,你敢去嗎?”
茅十六被這麽一反問,乾笑兩聲後小聲答道:“師父我不敢……”
“這不就得了!”鬼酒道人將自己身上的背包扔給茅十六,“看好,師父我去了!”
“好的,師父您小心!”茅十六背上背著紅衣女孩,將鬼酒道人的背包掛在了脖子上,然後看著鬼酒道人飛身而起,衝向那個北鬥陣法。
“主人!”時七看著陳司南那邊,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沒事的,相信他!”茅十六難得正經地這樣說話,然後看著陳司南那邊,再看看了鬼酒道人那邊,突然白眼一翻,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