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拐角處特意令其友人弄到的攝像器材,關於高槻泉的名字他雖然沒有聽清,但是對於這一整段對話中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一句。
“余並非人類……這又有何奇怪的不成?”
高高在上一般使用了奇怪的自稱,坦然的認可了自己並非人類這一事實,對於盲生立夏而言,從初中開始他就已經參與到了灰色和白色的交界世界,一切一往如常的上學放學,除了歸途的小巷中他那被啃掉半個頭顱的班主任。
淡漠而出於好奇圍觀,驚恐而躲避,那個年紀的他還有些想一笑了之。
——讓你胡亂對家長碎言碎語。
大概是這樣的報復心……並沒有對那個近乎禿頂的中年男人施以同情心,反而加以唾棄,更是連撥打CCG電話找人來這條人煙稀少的地方都有些怠惰。
幸災樂禍的報酬總會來,他這樣想過,心裡又十分矛盾,最後到達家門口的他沒想到厄運會來的這麽快。
一路襲擊下來的喰種,就在他們一家享用晚餐的時候闖入,在午夜十分離開,一出一如輕松的奪取了他的一切,當他從廚房大型壁櫥中再次鑽出以後,只有一地殘缺的屍體,一名喰種對待一個屍體足夠享用一個月,這是公認的,因此那剛剛進食過的家夥也沒有過多的減少屍體的分量,而是單純的殺死了他們罷了。
幼小的妹妹被咬死在嬰兒固定的座椅上無法逃脫,母親一頭栽進洗碗池缺失了半條腿,父親握著的刀具卻被遮斷了手臂倒插入自己的身體。
——為什麽?
他被一名前來調查現場的搜查官領養了,是一名優秀的女性,她沒有將他交給CCG的學院去成為一名搜查官,而是送去了普通的院校。
他很久都沒有回過神,直到遇到他養母的同事前來拜訪那個和喰種對抗而受傷的女人,已經即將迎來大學考試的他才知道了為什麽。
“在事發前,如果另一具屍體的位置被分局知曉的話,那怪物就不會為了躲避情報流開而闖入民居了。”
——這樣?!這樣!?這樣?!
他亂了方寸,沒能穩定的發揮,失敗了,很徹底的失敗了,只能去求助一些教授勉強的利用賣命的金錢去換取。
很幸運的他,因為他的養母做到了,為了這個孩子而做到的,他很欣喜,如果真的能就此按照步調就讀下去的話一切都沒有問題。
他在家裡等待又急急忙忙跑去上班的養母,他還是接納了新的……屍體。
夜裡回到家中的是黑白的屍體,他冷靜了,冰冷了,淡漠了,一切按照“應該”去如何做而不是想要如何,包裝成一個擁有豐富人際的家夥,然後在同學們略微驚奇的目光中最後去到了CCG。
“驅逐出東京所有的喰種!”
這句口號喊了無數次,在那董大樓裡面沒人會覺得這有什麽羞恥,他們為此而賣命。
思維回歸眼前的拍照回顧,之前的房屋因為不知為什麽突然的起火他隻拍到了幾張照片,但是殘缺的啃咬痕跡屍體足夠了不是?
有些開心的裂開了嘴,大概也是所謂的笑的像個孩子,再抬起手中的東西放到眼前捕捉畫面,卻看到了金色發絲的頭頂。
“盲生下等卿,汝這是在做什麽?”
一個街口,以尼祿即使作為從者時也評定為A的敏捷補正,一個閃身就足以突進至此,如何在階段中不顯得魯莽而是優雅才是對於陛下而言最重要的難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二個能足夠讓陛下略微興奮的源頭,是…“強大”。
“我恰好在附近,看到了,思考一下是不是應該過去打招呼……”
說辭大致沒什麽問題,能坦蕩的以謊言面對不喜愛的事物,即使那事物中包含皇帝陛下自己,這依舊是值得讚揚的品質。
“汝居然還有攝影的愛好?卿很專業似的。”
是的,這種說話方式在盲生看來有些羞怒,不喜歡可以有太多太多的類型,自然也有人可以不喜歡尼祿這般高高在上的自稱和語氣。
“是啊,是啊。”
撓撓後腦一副傻笑的態勢,他很年輕,基因也足夠優秀,性格合格顏值也合格的年輕人,要有什麽令人不愉快的地方大概就是氛圍了吧,他的感情很深邃也足夠泥濘,惡意的泥會因此而活躍,頭痛的狀態也有些隱隱發作。
“卿真的明白態勢和汝行為的意義?”
裝作一副沒聽懂疑惑的樣子點了點頭,這種時候打啞迷是最合適的表現,一副我沒聽懂但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樣子,玩物似的有趣。
不過玩鬧的心情已經散去,頭痛發作的可能隨著時間仿佛在不斷上升,苦笑著靠在牆邊, 這表情明明不適合“萬能”的羅馬第四皇帝,卻還是少有的表現在了臉上。
“卿隨意便是,余便先離開了。”
不願再過多的交談,精神上的抵禦住惡不代表肉體足以,渡過這段不短的“共生”關系,到此為止,尼祿相信自己的身軀還能存留下幾個非黑泥構成的細胞都足夠困難。
——余便是余,尼祿?克勞狄烏斯足以。
即使以前的英靈尼祿徹底消逝,她依舊存在,她本來就是尼祿,以後也將一直都是,作為絕對的皇帝,她不會困擾自己肉體的形態,也不會困擾自己究竟是什麽,要去何方,在路上如何展示自己,這才是唯一的現實。
比起無法觸摸的理想,更注重眼前的正義,如果是某個紅色弓兵文化帶頭人的話,他一定會對這句異世界導師的話語怨念頗深吧。
“尤娜莉……”
她們必須要加速行進了,一切都太慢了,如此下去不到青銅樹被討伐時,就已經無法挽回了,以力量的方式粗暴一次,僅此一次,**巧的力道把握好的話說不定……
……
“金木君?你又要去那邊了?”
“是的,店長,今天的話應該沒有排班吧?”
抱著許久未用的書包,裡面的書籍過多無法封住包口。
“算了,本來還想你去和四方君比試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