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潮濕,抬頭不見星月,低頭不見溝渠
身體沉重無比,即便不用刻意去瞧也能感覺到四肢上陣陣傳來的冰涼觸感,身子折成L型靠著牆,灰暗的牆面依稀可見凌亂不堪、各種大小不一的血手印
不知何種材質的密集柵欄外,不時傳過腐朽的木質車輪碾壓路面的動靜,帶著濃鬱的血腥氣息與來自魚類生物的腥臭,不絕於耳
牢房被分布得很整齊,不分男女也不需要分男女,在魚人眼中,人類的性別同小貓小狗乃至蟑螂臭蟲一般毫無意義
男女牢房間,僅僅隔著一條勉強能容一人通過的“運輸通道”,犯人們甚至可以將手勾出柵欄外,去同對面的牢友握握手
按照魚人侍衛的話來講,這裡就是犯人們的“VIP”室,他們不用也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方便隻被允許在一旁角落的“稻草堆”中解決,每日負責運送餐食的侍衛們用的則是專門定製的加長餐車
“開飯了!”
隨著一聲不耐煩的低吼,鋼製的餐車被慢慢推了進來,“凹”型的囚室,加長的餐車卡住過道,剛好能夠推送到底
擺放並不算整齊的餐車上,麵包和水均勻排列著
在外界根本不會讓人多瞧一眼的,勉強被稱作食物的東西,在這裡受到了最大的“禮遇”
“犯人們”紛紛急忙勾出雙手奪取著食物,生怕晚了一步就沒了自己的份
即便如此,他們也隻敢堪堪伸縮兩次手而已
因為上一個膽敢多伸手的家夥已經受到了送餐者的“特殊關照”
只是略微加重了推送的力度,那人的胳膊就仿佛紙質一般斷裂開來,“咯嘣”一聲,乾脆利落
如果稍微用點心的犯人,也能發現,那負責送餐的魚人侍衛可不是“一般人”
打著滑稽領結的刺頭魚人,赫然是一貴族,如此一來,犯人們更是沒了半點想法
不過就算如此,當鋼製餐車推送到底時,底部的犯人能得到食物的幾率也是小到可憐
因為不時會有著“聰明”的家夥“一不小心”用手勾帶出一兩份本不屬於他的東西,對此,刺頭魚則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乾脆視而不見
按照“罪行”深淺排列牢獄位置,本就是上頭的意思,自己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要不是家裡頭最近不景氣,老子怎麽也不會淪落到來給你們這群敗類來送飯了,真是晦氣......”對於自己的“職業”,刺頭魚似乎頗有微辭,埋怨著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趕緊吃!該熄燈休息了蠢驢們!”
“嘭!”
隨著一聲悶響,兩排牢房在刺頭魚的操作下合攏起來,不見一絲縫隙
陰暗潮濕的牢獄內密不透風,一絲光亮不得見,只能依稀聽見犯人們粗魯的進食聲,以及迫不及待響起來的交配聲
...
這裡是魚人貴族們專為重犯定製的“幽閉室”,僅對那些對魚人帝國造成了重大損失的特殊人類所開放
至於一般的人類刑犯,則成為魚人煉金術師們的“特供實驗材料”,每天,都會有生鮮的“材料”通過運輸車送往“科學家”們的實驗室
陰暗的地下室,碾過重重血痕
未知使人恐懼,黑暗使人瘋狂
每每這種時候,人們總會選擇麻醉自己來“逃過一劫”
香煙、白酒、男人女人
“帝國英雄”也不列外,好運的“英雄們”對於自己對面有著異性犯人而興奮地發狂
因為每到了“休息時間”,
他們總能比隔壁的鄰居多一項“娛樂活動” “住手吧,格裡斯!”微微靠裡的牢獄之內,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們這樣放縱自己,和那些魚人有什麽區別!”男人的聲音中隱隱傳來無奈,很明顯,他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
只是今天的牢獄中來了兩位“新室友”,這讓“禦膳房事件”的主導者拉不下老臉,不得不提了一句
“得了吧,老托普!”一旁傳來格裡斯的聲音,嘴中滿是戲謔
“要不是你這老東西,老子至於淪落到這幅境地?!”
“為了人類帝國?哈哈哈!”男人眼淚都笑得掉了出來,“去、他、媽、的、吧!去、他、媽、的人類!”
格裡斯一邊叫罵著,一邊加快了地下的動作,激烈的衝擊讓女性忍不住悶哼出聲
“慢...慢一點格裡斯...”少女扶住欄杆,一手輕捂微微隆起的小腹,“這樣對孩子不好...”
“這!”顯然超出了老托普的預料,男人忍不住出聲道
“塞西......”
“你真的要在這裡生下孩子嗎?你這樣......”
“住口!老禿驢!”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急迫起來,顫抖的聲線中拉扯出絕望與希望交雜的混沌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他們一定會允許的...他們一定會允許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個孩子...孩子...我只是想做一回母親啊......”
悲痛得跪倒在地,光線全無的幽閉室內,傳來少女低沉的哭泣聲
“回來,塞西!”男人的欲望顯然還沒滿足,猙獰的盯著少女
盡管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她還能跑到哪去呢
“我們說好的!你滿足我!我滿足你!”沙啞的喉嚨發出夢魘的邀請,“都已經這樣子了,你還要管那可笑的顏面嗎?!”
“不是的......不是的......”跪坐在地的少女不住地搖著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以前的格裡斯了......”
“這樣對孩子不好......孩子...我的孩子...”
“夠了!”男人太陽穴的青筋緊繃
“以前以前!你還提以前!”
“你倒是給我說說,這裡的家夥,有誰還活在以前!”
“人類只能是魚人的牲口,魚人的玩物,要怪,你就怪為什麽沒出生在魚人家裡吧!”
“我們是人類!僅此而已!”
“......”老托普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是默默地捂上面頰
“哎,造孽啊!”
“哼!”
“過來,塞西!最後一次警告你!”男人隻覺得漲得難受,女人出落得逐漸豐滿起來的軀體讓他無法自拔
少女終於還是選擇了屈服欲望與恐懼,不一會兒,靜謐的幽閉室內又傳來陣陣激烈的交合聲
...
“哼”
幽閉室的最深處,傳來一陣輕不可察的哼聲
按照魚人貴族們的規矩,最裡邊的人享有著最“尊貴”的待遇,作為連斬三關,攪亂“天諭”甚至拔得“親衛”之籌的男人
或許
說是少年
他有著“吃不到食物”的資本
“嘿!”少年開口了,“隔壁的家夥,你也要來一發麽?”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