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星影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一旁的牢獄中傳過來
“果然是你~”
一開始還不能確定,牆腳的少女只是蹲在一邊默不作聲
直到現在,古崖終於是確認了對面的身份,不由得長籲一口氣
(還好,星影還在這邊就好辦了)
“我還以為我對面是什麽醜的可怕的老太太呢,哎呀哎呀,真幸運呢,是個大美女~”
“你——!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星影氣得胸口直悶,跑過來扒著古崖牢外的鐵欄,少女的額頭抵著欄杆,著急道
“現在怎麽辦,以我們的處境,恐怕他們是不會放我們出去了......”
盡管沒有一絲光線,但擴散開來的零星靈點依舊在古崖的腦內模擬出了少女完整的面容,宛如一幅黑白照片
星影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陰晴,不過由於經過了一整天的休息,少女的氣色現在看起來要好上了許多
“嘛,誰知道呢”古崖聳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不定這也是一種機遇哦?”
“什麽什麽!”少女一聽有戲,急忙壓低了聲音招呼道,“你過來一點,小聲給我講講,可別讓他們聽見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古崖一瘸一拐地爬上前去
“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什麽......”星影小心翼翼地挪動到聲源位置,雖然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但少女還是忍住了內心的疑惑走上前去
腳鏈十分沉重,少女走起路來都費勁,偌大的幽閉室內,只能聽見兩人挪動鋼球的聲音
就連隔壁的啪啪聲,也早在少年說起“機遇”時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妄圖從少年嘴中得到點什麽
(那人是不是有病?)
所有人心裡冒出這個奇怪的想法,從古至今,“受邀至此”的人類,還從沒有過逃脫的記錄
這個少年口中的“機遇”又作何解釋,莫非......
“嘿!”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少年惡作劇般的叫囂聲,隨後傳來的是少女的驚呼
“啊!你!你幹什麽啊!”
(哎...果然如此......)
老托普長歎出一口氣,隻覺得現在的年輕人...這才進來多久,就已經耐不住寂寞了麽
“哼!”格裡斯冷哼一聲,“我道來了位什麽大人物,也不過如此”
“老托普,你瞧見了吧,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英雄,大家都只是遵循欲望的野獸罷了,當初我信了你的鬼話真是......”
......
眼見著隔壁又開始鬧騰起來,古崖長籲一口氣,對著星影耳旁悄聲道
“噓...”
“你看...”
點點幽藍色的星光一一浮現,將完全黑暗狀態的幽閉室騰出一片光明
藍色的粒子在暗室內顯得格外耀眼,僅僅燭光般微弱的星星點點,不斷變化著各種奇幻生物的透明藍光在少女逐漸放大的瞳孔中一一浮現
“好美...”
少女微張著嘴角喃喃道
微弱的亮光下,依稀可見少年側臉上浮現出的笑意
“你——!”
一下子反應過來的少女氣急,試圖戲弄自己的少年一點教訓,只是,摟住自己脖頸的右臂來得結實有力,少女不住側過頭去惡狠狠地盯著少年道
“你...你可想好了...”
“想要突破這裡的防禦,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我想他們會直接處死我們......” “別著急嘛......”
耳旁傳來熾熱的呼吸讓少女脖子癢癢的,一時間,就連少女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這家夥,究竟想幹什麽?
想要突破這裡的防禦,眼下只能依靠那家夥的魔法了,在被他們發現這家夥其實是一個“巫術師”之前,若還是在原地什麽都不做,恐怕遲早有一天,絞死巫師的繩索終究會套在兩人的脖間
“你到底...”
“謝謝你”
少年淡淡的聲音透過鐵欄傳過來,除了真摯聽不到其他音素
透過鐵欄的結實擁抱讓少女臉紅心跳的同時,額頭也不住發燙起來
盡管聲音輕得如同蝴蝶展翅,但少女依舊感受到了身後之人全部的情感
那種只有經過長期孤獨奮戰的同類才能體會到的辛酸感覺
“別...別這麽說,我們是同伴,不是麽?”
少女聲若蚊蠅,頭埋得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同伴...”
古崖喃喃的微張著嘴,目光呆滯
是啊
同伴
多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說過了呢...
“嗯,我們當然是同伴”
“嗯!”
...
“嘿?老托普,那邊怎麽沒有動靜了?!”格裡斯戲謔的聲音一度透過牆壁傳了過來
“我怎麽知道!”老托普氣急,沒好氣兒道,“我和你這種家夥沒話說!”
“嘿!”格裡斯照例拴好大門後,仿佛生怕隔壁聽不見一般高喊著
“要我說啊,老托普,隔壁那家夥一定還是個雛兒!”
“沒見過這麽急色的雛兒,哈哈,這才幾分鍾,屁大點動靜都沒了╮(╯▽╰)╭”
“你少說兩句吧!”
“現在這處境,大家都不好過!”
“要我說,下次你可別缺德了,吃不到飯餓死了同伴,你就能好過了?!”
“哈哈!同伴?!”
格裡斯近乎癲狂的聲音傳了過來
“別再逗我笑了,老托普!”
...
“你看”古崖無奈的聲音在星影耳邊響起
“到你了,開始你的表演吧...”
星影當然知道古崖在說什麽,一路坎坎坷坷,長者啊呸!少女什麽風浪沒見過?!
只是臉紅紅的叫出聲來,少女哼出自己聽了都會臉紅心跳的聲音
“其中內容由於過度不和諧,已經被和諧!”
...
“......”
“怎...怎麽樣,還可以嗎......”星影喘著輕氣細聲問道
對於這種賣力的“表演”,說實話她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還...還行...”
終究還只是未經人事的大男孩,古崖哪裡受得住這“現場直播”,臉紅得竟是比星影還要厲害
“好...好了...”少年結巴道,伸手拋出一團透明的光團
“我已經錄下來了...”
“什麽!”
少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雙手死死箍住少年的喉嚨
“你!你你你你你——!”
“咳!”
“咳咳!”
“別激動別激動!”
堪堪掙脫出少女的鎖喉殺,古崖急忙解釋道
“我不是怕你叫得累嗎......”
“接下來幾天就不用麻煩你啦......”
“......”
少女眼睜睜地看著少年將手伸進光團確認過後,隨著一個清脆的響指,輕微的魔法波動後,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就再度憑空發了出來
“其中內容由於過度不和諧,已經被和諧!”
...
“......”
“你...你究竟是從哪學到的這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的......”
“我自創的哦!”少年驕傲的挺起胸脯,“怎麽樣,很方便吧!”
“......”
“好了好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古崖神秘兮兮的說道,一邊撕開單薄的囚服
由於手銬腳鐐的原因,隻得出此下策
並不算鮮明的流線型肌肉一一露出,幾乎瘋狂的“特訓”給古崖的死宅軀體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星影則是鬧了個大紅臉
“你!你你你你——!”
“你這又是要幹什麽啊?!”
“?”
“這不是廢話麽?!”
少年疑惑的看著少女,仿佛見稀有動物一般盯著少女的眼睛,直把少女盯得都不自然起來
“怎...怎麽...”
“我不脫衣服,難道你會隔空運氣?”
“氣?”
少女一臉茫然
“那是什麽東西......”
“......”
“好吧”古崖猛得一拍頭,似乎想起點什麽似的說道
“忘記了...現在你們接觸的能量體系還比較少...”
“你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什麽呢......”
“咳咳!”
伴隨著少女的無法言喻的叫...那什麽聲,古崖耐下性子講解起來
“是這樣的,無論是我用的靈力,還是你現在所使用的星辰之力,其實都是能量體系的一種而已,正如我們可以依靠能量的波動來發覺隱藏的威脅一般,能量之間其實是互相連通的,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魔法要來得如此廉價的原因,因為幾乎所有種類的能量都可以用於施法,眼下,你只需要將星辰之力轉化為純粹的能量,就可以幫到我了......”
“咳咳...懂了麽...”
“誒——!”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少女吃驚得小聲驚叫起來
“還能這樣的啊...我真懷疑我們到底誰才是新人...”
“咳咳...”古崖抹著後腦杓尷尬道,“沒辦法,其實在現世也是能夠接觸到這些東西的,可能是你沒有在現世聽說過吧......”
“哦——?”少女拖長的音調冒出濃濃的懷疑
“嘛,算了!”
“說說吧,我要幫你什麽呢?”
古崖不願說,星影也不願多追問,在少女看來,同伴之間有一些小秘密也無傷大雅,何況古崖之前表現出來的強大,讓少女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作為同在生死間掙扎的攻堅者,同伴的強大無疑是自己生命的保障,何樂而不為呢
“把雙手放在我背後,集中注意力了”
古崖心裡大大喘出一口氣,星影豁達的性格給他減了不少麻煩
古崖不是不願對星影說出真實的情況
而是在古崖看來,這裡世界的構成恐怕並沒有人們想象中那樣簡單,現在從口中脫出的話,可說不準能有幾人知曉
按照上次身死的經歷來看,那突然出現的身出黑色巨翼的家夥無疑是得知了自己手中有著“那樣東西”的存在,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突破“懲罰任務”的壁障來擊殺自己
要知道,能夠這麽做的家夥,可至少都是隱約接觸過了“八星”規則的大人物,除了那件東西,古崖實在找不出能夠讓他們犯險的理由
最關鍵的是,自己依稀記得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算不上多
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古崖可以十分確定的是, 只要沒什麽突發情況,自己一行人最終能夠“脫離”的幾率比起普通人來說,簡直是大的可怕
“先知”無疑是自己最大的保障,有太多太多血與肉之間擠兌出來的“秘辛”,古崖就算是身死也不打算說出口
裡世界,每一種成長路線,在未經過實驗認證之前都是迷
沒人能夠得知血族同水系異能雙修是否能夠取得功效顯著的成效
同樣的,也鮮少有人嘗試過冰火魔法混系雙修,至於向古崖現在這般,魚龍混雜的魔法都練個便的家夥......
總之,人們總是盡量走“先輩”們曾經走過的道路,無論是模仿影視與動漫中的成長路線,亦或是專修一系魔法以及完全的血族路線,總能有“過”得很好的人
如此大環境下,自然就少了太多願意去以身試險的人,要知道,每次常規任務之後能夠得到的生存點,除去日常開支,剩下的幾乎可以用“稀缺”來形容
比起那些兌換價格貴到恐怖的各類功法與血統來講,普通攻堅者幾乎直到身死,也無法摸到五星的門檻,“羽化成神”或許已經是他們能夠達到的最遠距離了,要知道,生存點所兌換的物品,可沒有二次販賣與撤銷一說
“接下來呢?”
將手放在古崖背後的星影疑惑道,即便是不斷將自己體內純粹的能量傳遞過去,可古崖的身體一直都仿佛一個無底洞一般,傳不來一絲反應
“保持這個速度...”少年低沉有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接下來,就是我的戰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