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夜、靜夜思。
熄燈後,胖子潛伏過來找我要糖吃,現在他成了眾矢之的,於是我便也沒有那麽突出,但是我老想弄出點動靜,一切都過的太井然有序,好生讓人憋屈,明早又緊急集合,今夜無人搞體能成了潛規則,副班長怕我們出漏子,我便是嫌疑人之一,讓事先撤掉床單,準備好了雨衣和洗漱用品。
渴,晚飯做的太鹹,水也被喝完了,晚上喝了好幾cc自來水,排長說那水不能喝,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也許含有什麽重金屬物質,會致人死亡,我不怕死,也就我一人喝了。
早上緊急集合,出去時候外面還沒有幾個人,排長向我點頭,背著被子跑圈後來體力還是跟不上,又落後面了,跑完了全程。也沒有人再說什麽,中午小值日,班長怪我擦桌子慢,我不想去辯解,這不是分明想孤立我麽?那晚上說的話,我全特麽當放屁了。
按照慣例,每周五中午都會緊急集合,衣服脫光,內褲也要脫,變態的火焰燒至全排,被折騰了一中午,最後一次我沒有***被十班長看見了,他過來質問我,我火了,衝他吼著,“我不服你”。他二話沒說給了我一記耳光,我攥緊拳頭,班長也只是瞅了瞅我,後來還是放下了。
等折騰完了,我躲進了廁所,臉上火辣辣的疼,鏡子裡的臉留著五道手指印,不一會,居然青紫了。我沒有哭,他們幾個也沒敢過來安慰我。
一整天的不在狀態,晚上洗碗的時候,班副把我叫到了一旁,跟我說了許多,可是我肯本就沒有聽進去,意思大概說的是①營造環境②做事主動③能收能放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概括能力。
很多天以後,我們幾個同年兵聚在一塊,他們還在說我當時真特麽勇敢,敢於向權貴叫囂,我不明白被打了只能捂著臉還很牛麽,只知道在時間的洗滌和社會的打磨後,傷疤和老繭都變得曖昧不清,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卻已經像久經沙場的老兵,離開後我像沒事人一樣,又開始一段新的征程。時光倒退,倒退啊,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自己。我以前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