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下午的步,能明顯地感覺到回光返照,馬上就要考核了,抓得緊,靜下來的日子,像是在垂死掙扎,思維漸漸開始亂章,四周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倒下了。
沒有死,慢慢睜開眼睛,他們一言不發地站在病床前,見我醒了,班長深深吸了口氣,難得就樣躺在這們軟的病床上,我慢慢地又閉上了眼睛。班長急了,喊著醫生。
我就這麽繼續睡著,好舒服,舒服得真想一病不起,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你們可真不拿新兵當人看啊?你們哪個連的?能把人能練成這樣?”
“是,是,是,我們以後會注意,這兵他沒事了吧?”
我眯著眼,那小女兵一個勁地衝我擠眉弄眼,我慌忙中又悄悄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血糖有些低,還需要繼續觀察一晚上,沒什麽事兒,你們就先回去吧!”
他們走後,我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坐起來,“哎,幾點了?”
女兵看了一下手腕:“20:15是第二天的八點十五,你睡了三十多個小時。”
我摸了摸後腦杓,正繃著繃帶,隱隱作疼,笑了,“這麽久啊,不過睡得挺舒服的。哎,剛才謝謝你啊。”
“哎什麽哎,我至少比你早當兩年兵吧?你新兵班長這麽教你的啊?……”
我打斷了她,“難不成還讓我叫你班長?”
她看著我,露出白大褂裡面的軍銜,就是個軍校學員,一道杠,我擠出乾笑,“你別逗了,不可能。”
女兵白了我一眼,起身想走。
“哎,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啊?”
“咣”的一聲門關上了。夜色很快到來,在衛生隊溜達了一圈後,真受不了,獨自一人溜了回去,就像是被綁架的人不知怎地又偷偷地回去了一樣,不然我還能去哪?諾大的軍營根本就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門開著,他們在背條令條例,排長見我回來,笑著說,“不是說呆一晚上呢?怎麽現在回來了?”
“排長,我這不是怕落後麽!”無數張眼睛齊刷刷地向我看來,跟看個賊一樣,我低頭回去拿著馬扎坐在了隊伍後面,班長坐在前面一條一條地讀著,沒心思聽,我始終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肚子在咕咕地叫。
晚上躺下後,黑子在一旁絮絮叨叨問我怎麽了?怎回事。肚子餓的難受,沒有理他,過了會可能是覺得自討沒趣就自覺地閉上了嘴。
次日早上,他們出早操去,班長讓我留下來,我點點頭,開始撤下床上的被子往地上一攤。準備練習折被子,可是看著地面上的被子卻絲毫提不起神來。於是拿著拖把把宿舍裡裡外外拖了一遍,傻啊,沒人的時候我難道還要用毛巾?正是這一拖,我得到了當兵以來的第一個表揚,可是這樣的表揚竟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開飯時候,喝了六大碗的湯,後來去了炊事班,成天面對著一筐又一筐的破菜才知道那種甜甜的像大便一樣的湯,叫南瓜湯,見我食欲大開,班長讓李允又給我打了一晚,喝飽的感覺就是爽,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