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了。大部隊都回來了,班長一腳踹開了門,跟打了勝仗一樣,除了滿身髒兮兮的,貌似在外面過的還挺不錯,一場熱鬧沒多久就散了,洗澡的洗澡,購物的購物,班長坐在床頭抽著煙,歪著頭喊我,“這麽久沒弄你了,過來讓我弄一下。”
媽蛋,你逗狗呢?我在心裡罵道,還是跟個狗一樣蹲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
“這麽久,想我們沒有,這段時間留守爽壞了吧?”
看著他笑,我更多的是無奈,你們是在外面吃苦了,可這能怨我麽?又不是我讓你們出去的,還好我還算識相,“班長,您辛苦了,我把衣服拿去洗了吧。”轉身抱著堆在床架上的髒衣服。
“你剛才說什麽?我有點沒有聽清楚?”
“我去洗衣服”
“這我可承受不起啊。”他笑著,沾沾自喜,不可一世。
用刷子刷,全是泥漿,我在想,班長是不是也想過,我到底是怎麽想的,班長去廁所時刻意繞過了瞅了瞅我,笑著,“千萬不要來討好我啊。我可不受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責怪、嘲笑與不解,孤獨又害怕,是每個新兵的必修課,人走人散後總感覺自己有一天也會和班長變得一樣,就好像他們會是我們將來的縮影,想必有一天,我們也會以那樣一張面孔去對待初入軍營的蛋子。
我才剛開始我努力奮鬥的日子,還有余力,就去多顧及一下身邊人的感受,因為我清楚的明白了,付出了也是一種獲得,與其絕望著,還不如奮力一搏,給自己當初來時的想法一個交代,之前的各種不適與憤懣,只是不想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到頭來衝突的只是自己。
王八山頂峰,雲煙霧海籠罩著整個團,早來的冬雪,異常寒冷,早也匆匆,晚也匆匆,早上起來依舊來不及喝一口溫潤的白水,晚上凍得發抖還要穩如泰山的看聯播的新聞,快要下連了,相比之前私下裡聊的更少了,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慢下來反倒令人不適,五公裡已經開始穩拿三甲,班長說短短幾日不見,就要開始對我刮目相看了,黑子說,要想超過他,光靠做深蹲是不夠的,我笑著說為了超過你,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