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探討這個傷腦筋的問題。
兩隻雞居然在枝頭曬太陽,這對雞好厲害,這簡直就是“飛雞”。
很想知道它們是怎麽上去的。
回去後,小賴腳上果然長了水泡,那女兵過來巡診,我看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根針,刺破,放水,然後水泡裡留了根線,不知道她在搞什麽名堂。
挨個處理完了後,她來到我跟前,“新兵,你還好嗎?”
我沒吭聲去了陽台。
曹堪圍著我問我拉練啥感覺,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來都無精打采的。倒是旁邊的老霍開口了,“你想去嗎?”
“不是廢話麽,肯定想去啊,我燒已經退了。”
“你跟我們說有用嗎?找排長去啊。”
“好主意。”
一溜煙的功夫,曹堪又來了,“排長說要是有人和我換就讓我去。”
“換就換,你盯著我幹嘛?”
“你剛才不是說不想去嗎?”
“你剛才哪隻眼睛聽見我說我不想去了?”
“反正呢,你也不想去,不如把就會留給我,留在家裡也就成天待在炊事班,多好的美差啊。”
“你說啥?炊事班?……打死不去。”
“你以前不是嚷嚷著要去嗎?”
“你也知道這是以前了。”
見在我這是不可能了,曹堪開始去纏著別人,突然間,我發現這好像已經不是我自己了,我似乎已經漸漸開始融入這個地方了,看著自己領口的一道杠,像是一雙眼睛,督促著我們,絲毫不敢懈怠。
唯此,我們才要更加努力,誰也不想中途放手,打退堂鼓。第二天帶隊出發的時候,我看見曹堪幽怨的眼神和滿臉的淚水。我們幾個私下商量後,決定才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辦法——抓鬮,誰輸了誰就留下,這怨不了別人。
曹堪終於如願以償地去了拉練,我留守,坐鎮炊事班。
我就不應該想到這個餿主意,這下好,去了炊事班估計想回來都沒戲了。成全了別人,委屈了自己,此刻心情有些低落。他們走後不久,收拾完東西後就去炊事班報到了。和我一行的僅有胖子,好歹還有個認識的人,多少給心裡一點慰藉。
進了炊事班,怎一看全是些新兵,這樣算不算是提前下連了?只可惜是炊事班,倒不是說瞧不起炊事班,只是我可不想成天揮舞著菜刀做飯洗菜。你說我當兩年兵乾著炊事專業,回去指不定還被笑死了,可是看著這麽多人依舊在後勤崗位上奮戰,我內心也是迷茫的。
他們說,新兵時期是一個特殊的時期,在成長和進步中都會遇到諸多問題,雖說生理上日趨成熟,但是心理發展卻猶如一張白紙,面對壓力和挫折易滋生負面情緒,裹足不前。經歷過兩年的吃苦耐勞,會練就一副素質過硬的強健體魄,同甘共苦會結識一批感強深厚的戰友,會得到一次淬火出鋼的難得機會,更重要的是有了一段刻骨難忘的美好回憶。
我坐在小馬扎上削著土豆,一大筐的土豆,削著削著我就仿佛看見了今後的生活,突然之間就沒有槍林彈雨,沒了摸爬滾打,丟了揮汗如雨,也忘了隊列戰術,留給我的只有柴米油鹽,想想都有些後怕。前一秒我還背著槍在打靶投彈,現在卻在這淘米洗菜,這個過程轉換的太快,一時很難讓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