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山寨中燈火通明。
每個營帳中都有沙匪在玩樂,只不過此時都已經停下來,拿起武器往外衝了。
被周吳破開的寨門處,無頭的屍體隨著噴出血泉的減少倒地不起,不遠處還有那仍一臉醉相的腦袋,因為死的太快,眼睛都還未閉合,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其他沙匪的方向,就算這些沙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此時心中也有些瘮得慌。
“哪有敵人呢?!”
“還有人趕來找我們的麻煩!?”
……
從營帳中衝出的沙匪跑來與之前那些人回合,急急忙忙的向別人詢問這裡發生的事,聽完他們說的,看向周吳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由於沒有看到周吳剛才殺人的行為,這些沙匪也不怎麽相信看到那一幕的同伴所說的話,在他們看來就是那些人看錯了,同時心中對之前那些人很是鄙夷,殺人不眨眼的沙漠血駝居然給一個人嚇到了,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沙匪看著周吳的眼神各種各樣,有仇恨的,這樣看周吳的應該是跟剛才被殺的沙匪關系不錯的,也可能是跟守寨門的那兩人關系不錯,他們可能是覺得那兩人也是死在周吳手裡。
雖然可能背了不屬於自己的鍋,不過周吳也不在乎這個,反正這些沙匪在周吳看來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那些稍微帶點恐懼的眼神與殺意洶湧的眼神聚焦在周吳身上,一般人被這麽多人盯著早就渾身難受了,而周吳對其絲毫不在意,跟一群死人沒什麽好置氣的。
提著刀慢慢的逼近那些沙匪,刀尖點地,細長筆直的刀身在火光下映射出讓人心中發寒的冷冽光芒。
步子並不大,每一步都精準的仿佛用尺子測量過一般,不急不慢的走向沙匪,增加他們的心裡壓力。
“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殺了他!”
這時人群中一個小頭目似的人發話了,勾起了他們骨子中嗜血。
不管之前那些人說的是真是假,就算他再強在詭異又如何,自己這邊上百人,用人數堆都堆的死他。
“殺!”
隨著一名沙匪的大吼提刀上前,其他沙匪也都跟著衝了上去,紅著眼睛撲向了周吳。
一柄造型奇特的彎刀被一個長相粗鄙的沙匪提著衝了上來,雙手緊握刀柄對著周吳就是一擊劈斬,沙匪心中對自己這刀充滿了自信,就算是一塊石頭放在面前,他這刀都能砍出一個大豁口,他不相信周吳這血肉之軀能擋得住。
其他落後的沙匪看到這名沙匪的攻擊後期待的看著結果,他們覺得周吳已經是必死無疑的了,早點解決完周吳早點回去,這大漠晚上的天氣可是很冷的。
看著迎面而來的一刀,周吳側身,毫厘之差躲開了大刀,讓其幾乎是貼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劃過的。
手中唐刀上撩,正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情況下的沙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吳這刀切開了自己的腹部,鋒利的刀刃切豆腐似的將沙匪外面厚厚的衣服瞬間切開,同時刺入了他的肚子,刀鋒向上而動,直到劃到頸部才停下。
“哐當”
沙匪手中彎刀掉落,低頭呆呆的看了看下面,內髒腸子都在向外流,他試圖伸手將其按回去,雙手卻仿佛被施了法術一般難以動彈。
他用生命中最後的力量抬頭看向了周吳,眼神中滿是不甘與仇恨,那眼神似乎要殺死周吳一般。
然而,讓他死不瞑目的是,周吳完全沒有看他一眼的欲望,
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將長刀從他體內抽出後就走向了另外的目標。 “呃……”
身體中的力量在迅速流失,想說什麽也被嘴裡的鮮血堵住,發出了生命最後的一聲就倒下了。
這名沙匪的死亡不能讓其他的沙匪退縮,本來沙匪就是凶殘暴虐之輩,就算周吳的手段再殘忍也不能讓他們心生恐懼,之前只是對他讓人的頭顱無聲掉落而恐懼罷了。
數柄兵器攻向周吳,封死了他前進的路,如果想要避開的話只有向後退,不然就算能擋開一把兩把也不能擋住所有,後退的話還會給他們逼近,從而出現破綻。
這招如果是對普通士兵來說幾乎是無解的,就算是那些武藝高強的將軍也未必能毫發無傷的躲開,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們面對的是普通人,周吳是普通人嗎?不是。
手中唐刀切入兩把武器的中間,後發先至,沒有使用元力,肉身力量迸發,左右稍微一撥就將兩把攻擊中的武器打向了兩邊也其他武器相撞,周吳也借此欺身而上。
刀光一閃,插入武器空隙的周吳手中唐刀橫向畫出了一個半月弧,幾顆頭顱衝天而起,圍在周吳身邊的沙匪被一刀斬盡。
沒有表現出太過恐怖的力量,沒有直接將他們的精神泯滅,這樣死去太便宜他們了,周吳就是用手中長刀擊殺,要用他們的血來洗清他們身上的罪孽。
主動衝入了沙匪人堆中,長刀縱橫無匹,任何一個沙匪都不需要第二刀,每刀斬出必有一死,不是人頭衝天而起就是攔腰斬斷,亦或是縱向切開。
沒有一個沙匪在周吳刀光閃過後還能有完好的屍體的,直接斬首的比較幸運,瞬間就死去了,沒有感覺到痛苦,最慘的是那些被腰斬的,上下身分離的他們並未直接死去,有的暈過去了,沒有昏迷的反而是在地上被痛苦折磨了很久才失血過多而死。
掃、劈、撥、削、掠、奈、斬、突,刀中八法在周吳手中沒有過多的花哨,對付這些沙匪只要出刀必有收獲,無論他是格擋還是躲避,都不能在周吳刀下幸免。
不消片刻,周吳身邊已無一個活人,所有在外的沙匪都沒剩下一具完好的屍體,就算是看到情況不對,從沙匪中脫離逃跑的也被周吳追上一刀砍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上百人死亡後流出的血液被地上乾燥的沙土所吸收,暗紅的混合物讓人心驚。
地上滿是殘肢斷臂,宛若人間地獄,而唯一站著的周吳就是地獄中的魔王一般,只不過殺完這麽多人的周吳卻仍是面無表情,對於這麽多沙匪的死亡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僅有殺完他們後心身的舒暢,感覺自己的精神更加的凝實了,體內元力的流轉也更加的快速順暢。
姍姍來遲的王家軍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即使以他們的心裡素質都不由感覺有些反胃,雖然這麽多的屍體不是第一次見,就算是更多的都見過,但是這裡的沙匪沒有一個留下全屍,死相極其淒慘,看得他們心中有些沉悶。
第一眼被地上大的屍體吸引,第二眼就是被站在場中央的周吳所吸引了,沒有絲毫傷勢的周吳在他們眼裡早已不是尋常人類了,更何況身上一點傷沒有也就罷了,關鍵是連衣服都沒沾上一點血跡,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心中對周吳的敬畏之心更甚了,有的甚至對周吳產生了些許的崇拜。
周吳對沙匪的慘狀沒什麽感覺,提著唐刀的手臂抬起,看了看刀身,發現砍斷了大量金屬武器的刀刃沒有一點缺口,也沒有黏上血液,鋒芒依舊。
周吳對這柄經過他強化的長刀心中滿意非常,不枉他將一部分進化點用在了這柄刀上,它的鋒利程度與堅硬程度都沒有讓周吳失望,如果因為這麽一場小小的戰鬥就有損壞,那周吳真的要懷疑系統給他強化的是偷工減料之後的東西了。
收刀入鞘,沒有轉頭跟現在才到的王家軍有什麽交流,周吳走向了山寨中最大的一頂營帳。
撥開門簾,裡面有衣著稀少的幾個舞女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看到周吳進來後不停磕頭求饒,這些都是可憐人,為了活命而違心取悅這些沙匪,周吳並沒有多說什麽,淡淡的說了句你們自由了就向更裡面走去, 他相信後面來的那些王家軍會安排好這些人的。
出刀擊殺了最後幾名逃到這裡的沙匪,一名沙匪死後倒在了隔間中,周吳也隨之走進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床榻上仰躺著一名衣著比其他沙匪華麗許多的沙匪,應該就是這群沙匪的頭頭,不過此時已經死去多時了,鮮血染紅了床上的被褥與獸皮,周吳憑著強大的視覺能看到他的胸口處有一個大洞,原本裡面放著心臟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他也正是因為失去了心臟才死的。
“啊!”
不過這個死去的沙匪頭頭讓周吳提不起多少興趣,周吳的注意力此刻放在了同樣處於床榻上的一名正尖叫的女子,看到她的臉後,饒是以周吳的心智都不由愣了愣神。
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驚恐的表情不能掩蓋她的絕世風姿,身上半遮半掩的白色裘衣讓她更是顯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就想呵護她保護她,但是卻又讓人想要佔有她。
不過周吳也只是失神一下,轉眼意識就恢復了清明,原本驚恐的女子注意到周吳這麽快就回神,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張毯子扔了過去,準確的蓋住了她的身體後,周吳說道:“你沒事了,後面會有人來帶你走的。”
說完周吳轉身離開了,只不過眼底閃過一抹暗金色的光芒沒有被女子看見,在他的眼中,床榻上的就是一隻白狐罷了,披著人皮的狐狸。
抱膝坐在床上的女子則出神的看著周吳消失的背影,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的樣子,眼神中流露出難言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