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天色下,一隻巨大的蠍子靜靜的倒在了地上,幾隻粗大的附肢還在不時抽搐。
周吳往屍體的方向走去,不遠處還有一群看傻了的人。
“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說人能做到這樣的事嗎?”
……
在其他人議論的時候,周吳已經開始吸收巨蠍體內的能量了,雖說這隻蠍子連人形都沒有,也沒有什麽妖術,完全就是靠著肉身的力量戰鬥,吸收的月華也只是粗淺的儲藏在身體中,連妖丹都沒結,不過其龐大的身體中儲藏的能量還是非常多的,要不是這裡還有很多人看著,周吳都忍不住原地修煉了。
巨蠍烏黑發亮的外殼隨著周吳吸收量的增加,光澤越來越暗淡,直到變為灰白色,被風一吹就變成粉末了。
原本小七還打算來跟周吳說說話的,看到這麽恐怖的一幕咽了口唾沫停下腳步,徑直往大部隊那邊跑去了。
周吳在將所有的能量暫時儲藏在身體內後,感受了一下體內龐大的能量庫存,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只不過在其他人眼裡顯得有點嚇人。
“周公子,剛才發生什麽了?”
高翔騎馬來到周吳的身邊,翻身下馬後問道,語氣並不像剛開始那樣隨意了,顯得有些拘謹。
“沒什麽,我是練武的,所以比較厲害。”
周吳笑著說道,臉上真誠無比,然而聽到周吳這話的其他人都用莫名的眼神看著他,臉上擺明了不信,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因為認真說起來周吳也算是救了他們的人。
周吳對他們的眼神視而不見,他本就沒有說錯,本來就是練武的,只是練得比較強罷了。
“周公子練武練得比我們以前的都尉還要強啊。”小七在一旁興奮的說道,原本因為周吳將巨蠍擊殺吸乾而產生的畏懼感也慢慢消失了。
“哦?你們以前的都尉很強?”
周吳心裡知道他說的是龐勇,不過嘴上還是表示了對他的疑問。
“是啊,我們以前不是叫王家軍的,以前……”
“小七!別說了。”
小七本來還想接著說下去,只是一邊有個長得比較斯文的將領打斷了他的話,小七這時好像也是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乖乖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眼睛卻偷偷的看向了王生,發現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後松了一口氣。
王生仿佛什麽都沒聽到般自顧自的說道:“既然危機已經解決了,那我們接著上路吧。”俊朗的面龐因為天氣原因顯得很是乾燥,上面一層層的死皮,嘴唇上裂開了好幾道傷口,只不過臉色還是很淡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一行人又踏上了去江都的路,馬匹尾巴處掛著的鈴鐺隨著起伏發出清脆的響聲,前進了沒多久,前面派出去的斥候就回來了。
騎著馬的斥候從前方的沙丘上下來,手中拿著一把彎刀,高翔越眾而出,接過斥候遞來的彎刀,斥候開始稟告偵查到的情況:“高大哥,前面三裡外發現一個山寨。”
高翔打量著手中的彎刀,說道:“想不到是真的,傳說沙漠血駝那幫毛賊殺人殺得太多,就連這刀刃都被染成黑色的。”
周吳雖然身處隊伍最後方,但憑著強大的聽力與視力將前面發生的事了解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算一算。”
“西天璣,北蚩尤。都尉……我們還是趕路吧。”
“到底是凶是吉?”
“此卦非凶,亦非吉。”
只聽王生詢問了一番那名斯文將士這趟的凶吉情況,雖說沒有什麽明確的答案,不過他還是決定去剿滅沙匪。
王生先一步翻身下馬,緊接著所有的士兵都跟著下馬,手上拿著坐騎的韁繩就跟著王生向山寨的方向走去。
周吳在小七的勸說下也下了駱駝,跟著他們步行。
傍晚時分,王生他們上了一個沙丘,探出腦袋打量著沙丘另一邊山寨的情況,周吳也隨意看了一下,只是這一眼直接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一個個塞外的人民被他們擄掠到山寨之中,有些沒有價值的就直接殺掉,隻留下年輕的女性以供淫樂,而其他人的屍體就被他們當做垃圾似的扔到了山寨外邊的沙地上,連掩埋都不肯,堆積如山的屍體被他們一把火就燒了,濃濃黑煙隔著老遠都能瞧見,屍體燃燒後的焦臭讓人作嘔。
小寶卓越的嗅覺這時反而起了不好的作用,此刻它蹲坐在周吳的肩膀上,兩隻小爪子擬人化的捂住了自己黑乎乎的濕潤小鼻子,可憐巴巴的用腦袋頂著周吳的側臉,引得周吳轉頭看到它的樣子後趕緊後撤了一段距離。
“好了,小東西看你那樣子。”頓了頓,看到小寶大喘氣的可愛模樣,周吳伸手摸了摸小寶的腦袋笑罵道:“你只要學會用體內的能量就能屏蔽這些氣味了,你也不好好用點功。”
“嗯嗯……”
小寶聽了用剛才捂著鼻子的兩個小爪子抱著了周吳的頭,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使勁的摩挲撒嬌,看得周吳一陣無奈,就連剛才被沙匪那種惡性激起的殺意都淡了不少。
王生他們在觀察完山寨的布局與守衛力量後開始在沙丘另一側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雖然他們有信心能夠全殲山寨裡的沙匪,但是傷亡還是在所難免的,良好的計劃能有效的減少傷亡。
夜幕降臨,王生他們選擇了一個沙匪進餐行樂的時間進行攻擊,弓箭手搭弓上箭,瞄準了寨門上留守的沙匪就將拉至滿弦的箭矢放了出去,精準的命中了沙匪的脖子,一擊致命,上面的兩個沙匪在同一時間被射中,用生命中最後的力量捂著脖子,漸漸失去力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從寨門上跌落,並沒有沒有發出警報來提醒有敵人進攻。
或許是順風順水太久了,沙匪在西域完全是以一種土霸王的姿態存在的,一直都是他們去劫掠別人,只有他們殺人而沒有人敢殺他們。
敢於反抗的基本上都死在了他們的刀下, 剩下的也成為了他們的泄欲工具,連自殺都做不到。
長時間的順利讓他們的警惕心越來越放松,兩個屍體與地面接觸發出的悶響根本沒有其他人注意到,此刻除了守著寨門的兩人,其他的沙匪幾乎都在玩樂,這也注定了他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措施。
周吳在士兵射箭將那兩名沙匪擊殺時就提著刀出去了,碗口粗的樹乾搭成的寨門在高翔一行人呆傻的眼神下被劈開了。
寨門狠狠的砸落地面,激起一陣沙塵,周吳踩著倒下的寨門進入了山寨。
這邊的動靜還是挺大的,終於吸引了一些走出營帳的沙匪注意。
“誒!你是什麽人?!你怎麽進來的?!”
一名醉意朦朧的沙匪身體晃悠著就向著周吳走來,一隻手還指著周吳的臉,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吳身後塌下的寨門與周吳手中的長刀。
“問你話的,是不是找打?!”
沙匪看到周吳並沒有回答自己,看著即將走到身前的周吳作勢要打,不過他的手剛抬起來就停在了半空中。
周吳之前手中的長刀模糊了一下,極快的劃過了沙匪的脖子,直到周吳從沙匪身邊走過,他的頭顱才在血液的噴湧下從脖子上掉落,手上還保持著剛才動作,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趾高氣昂的樣子。
“有敵人啊!”一聲淒厲的叫聲響起。
這名沙匪的身首分離與衝上空中的血液總算讓其他醉洶洶的沙匪清醒了過來,看著那名沙匪的慘狀,再加上大漠夜晚寒氣比較重,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