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文人薈萃,繁華盛茂。
同州縣外的山神廟,陳錚一舉覆滅嵩山派五大太保,連被左冷禪網羅的漠北雙凶亦客死他鄉。因為嫡系手下傷亡慘重,擔心劉正風、曲洋二人逆反,便準備謀取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他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絕不拖泥帶水。第二天,扔下手下療傷,他獨自帶著沈玉直奔江南。
一路風塵仆仆,如今置身於杭州城,只見行人比肩,處處笙歌。關押任我行的梅莊,就坐落於西子湖畔,風景如畫,山水相宜。
去年在衡陽城遇到沈玉後,他就交特沈玉在各大門派附近安插暗樁,梅莊附近就有聖宗的據點。
沈玉暗置的據點,就在西湖邊,步行到梅莊不起過一刻鍾。
此刻,陳錚倚在窗邊,欣賞西湖美景,見碧波如鏡,垂柳撫水。西湖邊上一座石磚塔,與山水相間,與陽光互爭輝,如同九天仙界遺留人間的寶塔。
正在他觀賞美景時,沈玉推門而入。
陳錚指著湖對岸的高塔,開口問道:“那座石塔是不是叫做雷鋒塔?”
“宗主弟也聽說過雷鋒塔的傳說?”見陳錚望著雷鋒塔,沈玉忽然開口說道。“雷鋒夕照乃是西湖十景之一,民間傳說,塔中鎮壓著一位蛇精得道的白娘子。”
陳錚聞言轉過身問道:“準備妥當了?”
沈玉點點頭,道:“梅莊四友沉居淺出,從不接見外客。而且地處偏僻,四周行人極少,即使裡面鬧的天翻地覆,若非有心人,絕不對引起注意。”
沈玉雖然闖蕩江湖不久,但任我行的名聲如雷貫耳,此人執掌日月神教時,道消魔漲,壓的正道武林連氣都喘不過來。如今被東方不敗囚於梅莊,並非任我行實力不強,而是東方不敗太強,天下第一高手不是吹捧出來的,是得到正邪兩道承認的。
“宗主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既然準備妥當了,咱們今夜就行動。”
晚上三更後,陳錚正在閉目養神,突然聽到兩聲敲門聲,陳錚目光血光一閃而逝,起身翻上房頂。沈玉早就等在外面,看到陳錚出來,拱手作揖道:“十位弟子已潛到梅莊外,只要宗主得手,既可一舉控制梅莊。”
西湖邊有一條長堤,堤邊種著梅樹,沿堤岸來到一座百多米的小山下,兩人上了石級。小山上遍種梅樹,老乾橫斜,枝葉茂密。
陳錚掠過梅林,聞見梅香撲鼻,夜風習習,隻覺天地間充塞著一股子柔潤的氣息,暗自搖搖頭。江南地域太安逸了,難怪沒有成氣候的武林勢力。
穿過梅林,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外,行到跟前,只見門匾上寫著“梅莊”兩字,下面有“虞允文題”四個字。
陳錚是個文盲,不知虞允文是何方神聖。但沈玉熟讀經史子集,為陳錚簡略介紹一番此人,陳錚才知虞允文是南宋破的大英雄。
兩人不告而入,縱身竄入梅莊。這會兒已經過了三更天,樁內仆傭雜役早就睡著了,只有寥寥幾間屋裡亮著燈。
陳錚站在一座高高的屋脊之上,收斂氣息,整個人如鬼魅一般,淡淡的影子融入黑幕中,一雙閃爍著血光的眸子靜靜的打量著梅莊。
梅莊面積闊,回廊假山林立,一座座精巧的建築錯座有致,獨具匠心,組成一座秀美的江南園林。
只是無人想到,這等風雅極致的園林,卻被人當做了一座囚牢。
梅莊四位莊主,黃鍾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好舞文弄墨,愛好風雅,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甚至喜好成癡。這四人是東方不敗派到梅莊看守任我行的一流高手,修為不弱。
陳錚如一縷幽魂,在梅莊中穿梭,尋找梅莊四友的飲居之室。
到達一座堂廳外,忽然聽到一陣陣琴音傳來,琴音中殺伐之氣凌厲,陳錚迸氣斂息,鬼影無蹤輕飄飄好似一片羽毛,潛入堂廳內,沒有引起此人絲毫警覺。
“咦,彈琴的莫不是黃鍾公?傳聞此人以琴化劍,七弦無形劍詭異難測,威力強大,讓人防不勝防。”
陳錚心下一動,靜靜的聽著黃鍾公彈琴。自他得五嶽劍法的劍法後,日日參悟,見識大漲,片刻後,就對這門七弦無形劍的奧秘有了幾分了解。
這是一門純粹的內家武學,與華山派的氣禦劍的道理異途同歸。純以真氣震動琴弦,化無形聲波為劍氣,引動對手氣血波動,使對手的氣血不受控制,從而達到紊亂對方的真氣。初遇此功,不明底細,就會吃了大虧,被琴音擾亂真氣運行,走火入魔。
不過陳錚修行的白骨陰風訣乃是主世界絕頂功法,白骨真氣精純凝煉,隨著他的修為不斷進步,黃鍾公的七弦無形劍根本不會撼動他的氣血。尤其,陳錚修習化血功,對本身氣血的控制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論玩弄氣血之道,笑傲世界的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黃鍾公的修為竟然是後天五層初期!”
看著正彈琴的黃鍾公,陳錚心中微微一驚,若不能一擊得手,必然引來梅莊四友其他人,恐怕要驚動了莊中所有高手,除了強攻,再無他法。強攻的價太大,為陳錚不取。
“黃鍾公一時半會拿不下,我就柿子撿軟的捏,先把梅莊四友其他人乾掉。”
運起鬼影無蹤身法,陳錚消然潛入堂廳內部。這座堂廳是梅莊最大的建築物,裡面好似迷宮,穿廳過廊,房間極多。
陳錚剛從一個拐角現身,隻到一連串劈哩啪啦的聲間從身邊房間傳出。他心中一怔:“棋子落盤的聲音,難道是梅莊四友中的黑白子?”
此人好棋好癡,陳錚心下一動,放緩腳步,輕輕推門而入。
黑白子眉毛擰起一起,面紅耳赤的盯著棋盤,不時把盤上棋子收回,然後重新擺出殘局。這副殘局,是黑白子好不容易收羅到的,今日四友品酒論武後,乘著一絲酒意,黑白子獨自擺出殘局,希望能夠找到破解之方。竟然漸漸入了迷,全身心投入破解棋局當中,對外界根本沒反應。
陳錚進屋後,輕咳一聲,黑白子毫無反應,便暗中凝聚真氣,伸開右手,五指成爪。
滋,滋滋!
五道爪影劃破空氣,突然抓向黑白子腰窩,勁氣吞吐間,白骨真氣瞬間侵入黑白子的腰腎之間,陰損狠毒的真氣刹那間破壞了他的腎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