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的白骨真氣在經脈中汩汩流動,陰邪森寒氣息外溢,鬼影無蹤使到極限,化作一道道鬼影,陰風慘吼,殺氣衝霄,周身血光繚繞,形如厲鬼惡魔。
白骨真氣凝聚的泣血刀上,每一刀斬下,就有一縷真氣侵入鍾鎮的體內,不斷腐蝕他的氣血,消融他的骨肉,令鍾鎮痛苦之極,體力漸感不支,渾身被陰寒之氣包圍,更讓他的身體變的僵直起來,九曲劍不在如剛才一般靈活。
陳錚盡起全身真氣,刀光化作血海滔滔向鍾鎮鎮壓而來,道道血色刀光撕裂空氣,似血色閃電般劃過天空。
“轟!”
氣勁爆炸,周圍一丈之內,空氣扭曲,天地好似蕩漾起來,無數塵土揚起。
陳錚身形衝天而起,血刀如銀鉤鐵劃,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出,鍾鎮胸前被劃開一道尺許長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一顆心臟暴露出來,一縮一緊,不斷收縮跳動著。
“嘭!”
心臟突然爆裂,一團血霧在他胸前擴散,鍾鎮隻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在地上,已然身殞。
“老五!”
仙鶴手陸柏看到鍾鎮死狀慘烈,心疼的快要窒息,兩眼血紅一片,徹底瘋狂,兩手瞬間拍出十幾掌,硬猛凌厲,摧石成粉,不顧一切的攻擊向嶽不群。
“嘿嘿,臨死前的瘋狂!”
嶽不群面露冷酷之笑,拚著受傷,一劍如神龍探月,直接穿過陸柏的掌影,刺入對方胸口。
高手相爭,毫厘之差,即可分出生死。陸柏的實力本就不如嶽不群,受鍾鎮慘死刺激,出招再無先前法度森嚴,被嶽不群看破破綻,只出一劍就把他擊殺。
此時,白頭仙翁卜沉看到陸柏與鍾鎮身死,肝膽俱裂。乘嶽不群無遐顧及自己,轉身就逃。
“逃的了嗎?”
勝局已定,嵩山派全軍覆沒在際,沈玉越發緊盯著陸柏、卜沉與嶽不群的激戰。見到卜沉要逃,身形一閃即逝,化作一道殘影,一末劍光乍然而顯,如夢似幻,虛實不定。
“滋!”
直接把卜沉穿了一個透心涼,收劍回鞘,身形再一幻化,又退回原地。
“撲嗵!”
嶽不群目光微微一縮,盯向沈玉,凝聲而道:“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你是衡山派弟子?”
沈玉懷中抱劍,神色濕潤如玉,對著嶽不群拱手一揖,道:“黃泉聖宗沈玉,見過嶽先生!”
“黃泉聖宗?”
嶽不群一聲錯愕,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中有這麽一個門派。他腦子飛快轉動,遍搜記憶,依然沒有絲毫所獲。
“黃泉聖宗!”
令狐衝失聲而叫,他早就從暈迷中醒來,只是內傷慘重,無法動彈。此刻,聽到黃泉聖宗四個字,不由驚叫出聲。
“衝兒知道這個門派?”
寧中則看向令狐衝,驚訝的問道。如今,嵩山派全軍覆沒,華山派的弟子個個帶傷,令狐衝目光複雜的看向陳錚。
此人如魔如鬼,行事毫無底線,他有些提心陳錚見到華山派實力大損,生出不軌之心。故爾將目光投向陳錚,嚅嚅的張了張嘴,終究顧忌華山派安危,沒敢開口說話。
陳錚察覺到令狐衝的目光,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衝著嶽不群拱了拱手,道:“黃泉聖宗陳錚,見過嶽掌門。”
“小友客氣,感謝陳小友仗義相助!”這些人來歷不明,
身著血衣,看著不像正道人士。不過終是解了華山之危,嶽不群雖能懷疑,卻不會失了華山派的禮數,拱手向陳錚還禮謝道。 陳錚還不想這麽早與嶽不群打交道,目光掃視一番地上的屍體,聲如冰寒道:“帶上沒死透的人,撤!”
他話音剛落,一眾血衣弟子衝過來,見到有氣的,不管是血衣弟子還是嵩山派的人,背起來迅速退出樹林。
嶽不群臉色難看,神色陰沉,盯著消失在樹林的血衣人,扭頭看向華山派弟子。
“把師弟們抬入殿內治傷!”
寧中則看著丈夫,語氣沉重的說道:“這個黃泉聖宗行為詭異,不是正道門派。也不知與魔教有無瓜葛,師兄看出他們的來歷了嗎?”
嶽不群搖搖頭,道:“我也沒有聽說這個門派,不如問問衝兒,剛才他的言語似有顧忌,或許有所耳聞!”
大殿內,所有女弟子正為受傷的同門包裹傷勢。令狐衝看到師父師娘走來,掙扎著就要起來,隻覺內腑如同刀絞,疼的額頭直冒虛汗。
“受了傷就不要亂動,好好躺著!”寧中則走到令狐衝跟前,伸手把他按住,溫聲責怪道。
“衝兒,我剛才見你神色猶豫,你是否知道這個黃泉聖宗的來歷?”
令狐衝緩緩呼吸一口氣,點點頭道:“當初劉師叔金盆洗手,弟子在衡陽城的回雁樓見過此人出手,後來在衡陽城外的山林裡,見過了劉師叔才知道此人出自黃泉聖宗。只是此人出手狠厲,刀法如魔,似乎與劉師叔失蹤一事有關,猜測這個黃泉聖宗或許是與魔教一般的魔宗。”
“黃泉魔宗?”
聽到劉正風失蹤與此宗有關,嶽不群心中一驚。劉正風實力極強,身邊又有魔教曲洋保護,竟然因黃泉魔宗而失蹤。他突然想到嵩山派大嵩陽掌費彬, 也是在同一天失蹤的,是否也與黃泉魔宗有關?
三大高手同時失陷於黃泉魔宗,此宗實力之強,嶽不群心裡翻起一陣滔天駭浪。
不提嶽不群如何震駭於黃泉魔宗的實力,陳錚離開樹林後,吩咐沈玉把受傷的弟子安排在隱蔽之地療傷。今夜一戰,嵩山派五大太保身死,加上費彬,十三太保去其六,嵩山派已然傷筋動骨。
“若再想辦法除掉兩三位太保,左冷禪就成了沒牙的老虎,到時候就可以輕松斬掉收割截運果實了。”
如今斬殺五位太保,嵩山派實力大降,又得了紫霞神功,此行目的全部達成。本來按照原計劃他是要回北氓山潛修一段時間,推演完善“血洗天下”的,只是沈玉把黃泉魔宗所有精英弟子帶了出來,經此一戰,已然折損七層。陳錚心有顧忌,馬上打消了回北氓山的念頭。
“沒有這些弟子的鎮壓,難保劉正風與曲洋會有別的念頭產生。”
陳錚可是知道,這二人修煉了血神經後,實力已經完全恢復,並更上一層樓。如若對陳錚貳心,以他後天四層中期的修為,絕非對手。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何況是陳錚這種疑心極大的人了。
“令狐衝受傷,隨嶽不群前往洛陽。接下來就是與任盈盈相識,在任盈盈的算計下,最終與向問天一起營救任我行。這麽算起來,距離任我行脫困已經不遠了。”
想到任我行,陳錚又想起此人修煉的吸星大法,讓他念頭一動:“化血功吞噬精血,吸星大法吞噬真氣,不如把吸星大法弄到手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