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苦求無果,頓時失望無比。
陳錚不想他由此產生逆反之心,故爾裝作為難的樣子,來回跺步,片刻後,語氣凝重說道:“我今日之話,入你之耳,不得讓其他人知道。”
林平之以為陳錚要傳他武功,驚喜之余連忙點頭道:“林平之發誓,絕不將今日之話傳於第三人,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古時人崇信鬼神,輕易不會發下重誓。不像現代的許多人,利益當前,毫無下限。
陳錚見狀,讚許的點了下頭,說道:“華山派曾為中原六派之一,底蘊深厚。當年魔教攻打華山派,五嶽劍派精英在思過崖同歸於盡。思過崖有一座山洞,內存五嶽劍派失傳的諸多絕學,你若能習得一二,不說報仇有望,武功亦可短時間內提升一大截。”
林平之聞言,眼前大亮。他入華山派後,常聽說“華山九功,紫霞第一”,可絕大多數都已失傳。如今聽到五嶽劍派失傳的武功就在思過崖上,頓時激動莫名。
興奮過後,林平之露出為難之色,對陳錚叫苦道:“令狐衝在思過崖面壁思過,弟子如何取得五嶽劍派的武功?”
“你可以借口向令狐衝請教劍法,每日去思過崖看望他,總有機會找到五派劍法的隱藏之地的。”
林平之不是傻子,無緣無故,陳錚不會告訴他這個秘密,肯定也在圖謀五嶽劍派的絕學。只是他故意裝作不知道,露出一幅感恩戴德的樣子。
“多謝宗主指點,弟子定當甘腦塗地,不負宗主栽培之恩。”
林平之還是太嫩,他這番做作,陳錚怎麽會看不出來,同樣裝作不知,表現出很滿意的樣子,對林之說道:“回到華山後,盯緊勞德諾,華山派若有動靜,你要及時稟報宗門。”
“弟子遵命!”
雖然不明白陳錚話中何意,但林平之依然服從命令。
這孩子本性不壞,若非被人坑的厲害,也不會性情大變,變成個大反派。林平之是好是壞,陳錚毫不在意。他已種下截運之種,只差借林平之之手開枝散葉。
故爾,他長歎一口氣,面露惋惜之色,說道:“唉!到底是難為你了,遙想你林家遠圖公,憑著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人,創下福威鏢局這一番基業,可敬可佩。沒想到花無百樣紅,轉眼已成昨日黃花。”
林平之對辟邪劍法早存懷疑,陳錚的話讓他心裡一動,應聲說道:“弟子一直苦思辟邪劍法,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辟邪劍法有什麽秘密,還望宗主指點。”
“嘿嘿嘿!”
陳錚笑的意味深長,故意引導林平之:“辟邪劍法各派都有收錄,但青城派謀取可是劍譜而非劍法,你就沒有仔細想過?”
“辟邪劍譜?”
林平林聞言心中一動,若非陳錚提醒,他可能一直會把劍法與劍譜四個字混淆下去。林平之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突然想到父母彌留之際的遺言。
“向陽巷,林家老宅!”
林平之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卻產生了滔天大浪:“難道辟邪劍法的秘密隱藏的福州老宅?”
“遠圖公憑借邪劍法縱橫天下,我若得到其中隱密,就不用等到十年後才能報仇了。”
回到華山後,林平之每日心神恍惚,想著林家老宅可能隱藏的關於辟邪劍法的秘密,就連嶽靈珊找他練劍,都被林平之拒絕。
沒有嶽不群的發話,華山派弟子不準下山,林平之按捺住前往福州之心,從六師兄陸猴兒手裡接過為令狐衝送飯的任務,
直奔玉女峰。 嶽靈珊這段時間跟林平之朝夕相處,一絲朦朧之情產生。今日見林平之對自己不冷不熱,心中納悶,暗中瞧見他收拾衣服前往玉女峰,就在前面把他截住。
“小林子,你是生我的氣嗎,為何不跟我一起練劍了?”
玉女峰上有一座突出的斷崖,草木漸無,蟲鳥絕跡。華山派歷代犯了過錯的弟子,都會被發配到這裡,面壁思過,故爾名為思過崖。
而且,這裡人跡罕見,不受外因所擾,能夠心無旁騖的修煉內功、劍術,往往受罰的弟子一年面壁思過後,反而武功大進。
清晨,令狐衝靠著一塊石頭,腹中酒蟲饞動,不時“吧唧”一下嘴,回味喝過的各種美酒,越發感覺口乾燥起來,恨不得跑下山去喝個痛快。
正做著白日夢,一陣輕微腳步聲傳來, 令狐衝猛的從地上跳起,身形一晃就到了洞外。看到林平之提著食藍走來,便衝他揮手叫道:“是林師弟給我送飯麽,怎的陸猴兒沒來?”
“平之見過大師兄!”
令狐衝是屬狗鼻子的,林平之剛進石洞,他已聞到一絲酒味,一把奪過食藍,掀開蓋在上面的麻布,操起酒壇,撥出木塞,一股濃鬱酒香味兒撲鼻而來。
“好酒,十年的陳釀的汾酒,可不便宜呀!”林平之家破人亡,哪裡有錢買這麽貴的酒,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令狐衝強忍著腹中饞蟲,目露狐疑之色,打量著林平之,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林師弟你這一番大出血,是不是有事求我?”
林平之早就腹案,提到嶽靈珊隻當他做個玩伴,每天找他玩耍,根本不是一心一意教自己學劍,自己的劍法不僅沒有進步,反而倒退了。所以求陸猴兒,代替他每天送飯,想與令狐衝一同練劍。
“只求大師兄每天能指點我一二,我每天以一壇酒作為報酬,大師兄意下如何?”林平之說完,帶著一絲期盼之色盯著令狐衝。
令狐衝在思過崖了待了快一年了,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聽到每天都能酒喝,頓時眉開眼笑,不就是每天指點他的劍法嗎,多大點事兒。
馬上點頭答應:“沒問題,以後給我送飯的任務就交給小林子你了。”說完,撥開酒壇的木塞,一口氣喝了十幾口。張大嘴“哈”出一口氣,許多天積累的鬱悶瞬間隨著這一口酒氣呼出,令狐衝頓覺渾身舒坦,精神百倍,拉著林平之就要指點他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