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雖然別有用心,但真的很認真的向令狐衝請教劍法。華山派乃至五嶽劍派,令狐衝的劍法都是同輩之中最強的。林平之到底接觸上層武學時日太短,嶽靈珊又是個不靠譜的人,積累了許多疑問。
令狐衝不嫌他的提問太低級,就問就答,不厭其煩的指點改正他以前養成的一些錯誤。對於令狐衝的講解若一時無法理解,就牢記在心。
一連數日,林平之每天送飯,並在思過崖上修煉劍法。
這一日下午,令狐衝正給林平之喂招,兩人劍光霍霍,身形矯捷,使的是華山派的基礎劍法,這一門華山劍法在令狐衝手裡使出來,劍意綿綿,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林平之用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擋,有時來不及變招,就用出了自家的辟邪劍法。兩人切磋十幾招,林平之反應稍慢,被令狐衝拍落長劍,一劍指向他的胸口。
“林師弟小心!”
令狐衝一時興起,收不住手,眼看手中長劍就要刺入林平之胸口,急忙大喊一聲,提聚內力猛的撞向一側洞壁。
滋!
劍身直入洞壁,好似刺入一塊豆腐之中。林平之看的真切,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異色:“宗主說過五嶽劍派失傳的劍法就是思過崖上,難道這裡有暗洞?”
若是實心山壁,令狐衝的劍根本插不進去,就會折斷。
“後面是空的!”
林平之裝作“不可思議”樣子,驚叫一聲,使出自家的翻天掌拍向石壁,“轟隆隆”,石壁只有半指厚,被他一掌拍塌,露出個腦袋大小的洞口。
“大師兄快看,這裡有個洞!”
令狐衝聞言大吃一驚,“唰唰唰……”幾劍,把洞口擴大到能容一人進去,提劍就往洞裡鑽去,林平之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向裡走,剛邁出幾步,林平之突然大叫一聲,低頭看到腳下正踩著一具骷髏。
“小林子,怎麽了?”
令狐衝回過一看,林平之腳下竟有一具屍骨,把他也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對林平之說道:“這裡或許是前人的墳墓,林師弟不必驚慌!”
兩人繼續沿著石洞前行,沿途許多刀劍斧棍散落在地上,洞壁上亦留有許多刀剁斧砍過的痕跡。
令狐衝心細如發,暗中思忖:“這是用利斧砍出來,剛才那人應該是被囚禁在山腹,意圖破山而出,可惜只差半寸,就能逃出來,卻力盡而死。這人開鑿如此山道,毅力之堅,武功之強,實是千古罕有。”
如此想著,令狐衝又往前走,到了石洞盡頭,令狐衝忽然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口劍,身短刃闊,是泰山派所用長劍。再走幾步,又見恆山、衡山各派的長劍,五嶽劍派一個不拉。
“怎麽回事,難道這裡曾經關押了許多五嶽劍派的前輩?”
山洞盡頭,是個大熔洞,陰暗潮濕,裡面躺著十具屍骨,洞壁刻有許多小字:“五嶽劍派,卑鄙下流,比武不勝,暗箭傷人……”
令狐衝看著怒氣大盛,出口反駁道:“這些人比武不勝,竟然還出口傷人!”
洞壁刻了許多字跡與圖形,林平之早有心理準備,明白這裡石壁上刻的就是五嶽劍派失傳的劍法。
令狐衝站在一副圖形下方,只見上面刻著兩個小人,一人使華山劍法,另一人作出格擋之勢,人形下面刻著:“張乘風破盡破華山劍法於此……”
令狐衝臉色頓時一沉,又看向第二幅圖。
“張乘雲破衡山派劍法……”
一副副圖畫,盡是破解五嶽派法的圖譜,令狐衝看的全身發鬥,額頭冷汗津津,臉色紅青變幻,雙眼中怒火燃燒,露出一絲不服。
隨之,他眼中的不服之氣消失,變的失魂落魄,呆呆傻傻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被破盡,華山劍法被破,我學的劍法還有什麽意義?”
林平之可不管五嶽劍法有沒有被破,只是全神心的熟記石壁上的劍法。令衝狐正失魂落魄,陷入了魔障,沒注意到林平之的舉動。
林平之在華山派學了數個月的劍法,劍法已有一定基礎。雖然不能領悟洞壁上的劍法,但死記硬背還是沒有問題的。
五嶽劍派的劍法何其之多,華山派各種精妙劍法,衡山五神劍,泰山派、恆山派、嵩山派,每一門派至少有三五門劍法絕學。
林平之用盡全力,也不過隻記下華山派一門劍法,還是因他修煉了華山劍法緣故。
“看來要記下這些劍法,短時間不太可能了。”
一鳥在手勝過雙鳥在林,林平之深知這個道理,隻用心記憶華山派的劍法。陳錚早就圖謀這些劍法,他肯定有辦法能把劍法帶走。
“今晚就下山通知宗主,我立此大功,宗主絕不會虧待我的。”
不提一旁的林平之心懷鬼胎, 令狐衝這會兒已經被打擊的精神渙散,只是一動不動盯著石壁的發呆充傻。
“林師弟,你說咱們學劍有用嗎?”令狐衝臉色蒼白,明顯心神受創,聲音虛弱的向旁邊的林平之問道。
林平之哪裡能說出許多道理,見令狐衝頹廢的模樣,於心不忍,記起陳錚傳他武功時,對他的教導,轉述道:“我在福州途中,遇見過一位前輩,曾指點過我一番,說沒有天下無敵的武功,只有天下無敵的人。”
令狐衝聞言,精神微微一震,一句話都不說的出了石洞,站在思過崖前,看著迷蒙雲霧在不斷的翻滾,雙眼無焦。
“林師弟的話不無道理,同使華山劍法,我絕不是師父的對手。可見,既使修練相同的武功,也有高下之分。我華山派講究以氣禦劍,只要內功精深,草木竹石均可發揮出莫大的威力。”
經此一番思考,令狐衝似乎隱隱抓住什麽,再思索時又毫無頭緒。他返身回到洞內,向林平之拱手謝道:“多謝林師弟指點,若非如此,令狐衝還要持迷不悟呢。”
“大師兄使不得,我也是瞎說的!”
連忙扶住令狐衝,林平之忽然說道:“大師兄不必憂慮太多,一切有師父在呢。今夜我偷偷下山去弄點好酒,明天給你送來。”
聽到酒字,令狐衝眼神一亮,哪有半點打擊的樣子,歡喜的點頭說道:“還是小林子懂我,弄到酒趕緊回山,不要被人發現。”
林平之連連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大師兄放心,我連夜回來,不會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