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人?”丁典終於意識到可能被騙了,眼中神光暴射,緊緊盯著陳錚。
就連凌退思看向陳錚的眼光,也顯露出一絲玩味兒。
被丁典盯上,陳錚頭皮一陣發麻,聲音乾澀道:“嘿嘿嘿,我是什麽人,你馬上就知道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陳錚話音未落,身影突然暴起,向凌霜華衝過來,就要抓住她,以求自保。
“惡賊休的放肆!”
看到陳錚衝向凌霜華,丁典一聲暴喝,身形一閃,臨空一掌拍向陳錚。
雖是倉促一擊,但憑丁典後天五層以上的修為,暴怒而擊,勁力呼嘯,還未臨身,陳錚就感到一陣心驚肉跳,有股大難臨頭的感覺。
“不能被這小手得手!”
“出手!”
丁典一掌拍出,嚇的陳錚連忙躲避,群雄有人突然大喝一聲,齊齊衝向凌霜華。丁典的武功,眾人都見到了,凌霜華一旦露入他手,大家還玩個屁啊!
“好膽,本官在此,還敢放肆。給我放箭!”
凌退思見眾人無視自己存在,大怒之余,指揮官兵放箭射殺衝過來的群雄。
“狗官,不得好死!”
“大家不要怕,跟我一起殺退官兵!”
此時,陳錚已經躲入人群中,見到場面大亂,馬上鼓動起來:“殺了狗官兵,咱們共同去取寶藏!”
“嗖嗖嗖……”
十幾支利箭如同黑色閃電,發出一陣陣破空聲,射入群雄之中。這些官兵久疏戰陣,難免手生,隻射傷幾位江湖好漢,就被衝入陣中。官兵頓時大驚,陣形瞬間散亂。
凌退思氣的“哇哇”大叫:“一群廢群!”嘴裡大罵著,卻不敢怠慢,這些官兵是他的依仗,絕不能讓群雄殺敗,立即整理官兵隊列,組成戰陣對抗群雄。
畢竟是軍隊,有人組織指揮下,立即聲威大震,面對一群各有心思的烏合之眾,瞬間扭轉了下風。
“他就是丁典,是凌霜華的情人,不要被他得逞!”
丁典依然緊盯著陳錚,一心要擒下此人,直接廢了他的武功,再問清他的來歷。
此人居心叵測,神照經絕不落於他的手裡,不然自己有何顏面面對死去的梅念笙。此人心思狡詐,不斷鼓動江湖群雄與官兵廝殺,唯恐天下不亂,絕對是武林的大禍害,要乘早鏟除。
看到丁典鐵了心要抓住自己,陳錚急切之下,連忙大叫:“此人知道連城寶藏的秘密,還不拿下他!”
“小子住手,說出連城寶藏秘密!”
陳錚抬眼看去,三名血刀門高手衝向丁典,陳錚暗自松了一口氣。
“想要脫身,必須把局面攪混,讓人無L顧到我,然後乘亂逃走。”
陳錚腦子飛快想著脫身之計,此刻他以連城寶藏禍水東引,鼓惑群雄圍攻丁典與官兵,暫時脫離了險境。
看到血刀老祖依然與南西奇激烈交戰,南四奇的武功比血刀老祖遜色一籌,不過差距不算太大,二抵一,可保平手,三人聯手則可佔據上風。此時四人圍攻血刀老祖,頓時令血刀老祖險死環生,才交手十幾個回合,血刀老祖便被花鐵乾一槍刺中,受了輕傷。
血刀老祖這次入中原,帶了許多高手,看到血刀老祖落於下風,許多人立即衝上來減危,以多打少,血刀老祖終於脫離了險境。見丁典大發神威,數掌之下,門下弟子被打的吐血倒地,不由氣極,飛刀撲向丁典。
血刀老祖身體破空,輕巧掠來,悄然無聲的接近丁典身邊,突然躍起,手中血刀當頭斬落。這個老鬼心性奸詐,見丁典武功高強,便施以偷襲。
丁典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看到血刀老祖突襲而來,一聲冷哼,反掌一揮,後發而先至,掌勁中蘊含著精純渾厚的神照真氣,一掌拍中斬下的血刀,血刀老祖隻覺一股強絕的力量湧來,被瞬間擊退。
“噔噔噔!”
連退四五步,血刀老祖才停下來,目光陰狠的盯著丁典,沒想到中原還有此等高手,必須想方設法殺掉此人,不然自己如何縱橫中原。
陳錚看到這二人交手,心中大喜,乘眾人沒有注意到他,悄悄移動腳步,隱藏於黑暗之中,看著場中一陣亂戰。
血刀門弟子個個前赴後繼,向著中原群雄衝殺而來。場面中,凌退思一方與血刀門隱隱結成聯盟,共同絞殺中原群雄,雙方已經殺的紅了眼,誰都不肯後退。
“全都瘋了!”
陳錚隱身黑幕之中,冷笑一聲,連城訣世界中隻怕最為殘酷的了,整個武林都如黑烏鴉,無不可殺之人。隻有丁典與凌霜華情比金堅,讓人佩服。
可惜,血刀神照二經,對於他修行參悟白骨陰風訣有極大助益,陳錚隻好做惡人了。
“嘿嘿,你們狗咬狗吧,小爺先走了!”陳錚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轉瞬之間逃之夭夭。
轟!
晴天一個霹靂,一條轟動的消息以荊州為中心,迅速向江湖中流傳開來,好似一顆隕石砸進江湖之中, 整個江湖徹底轟動了。
昨夜,在陳錚一番挑撥與推波助瀾之下,荊州府聯合血刀門大戰中原群雄,殺的血流成河。其中洞庭幫、九華派、神拳門等十幾個幫派高手在大戰之中盡數喪命,失去派中高手坐鎮,第二天就被官府以聚眾造反之名,徹底滅門。
距離血戰已經過去一夜,還是在荊州城最大的酒樓上!
“慘啊,慘啊!昨天有江洋大盜劫大牢,與官兵一夜血戰,殺的血流成河,我今天特意去看了,離的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血腥氣,大白天依然有怨魂鬼哭狼嚎,嚇的我轉身就走。”
一人口沫橫飛,吹噓不已,堂下的一眾食客聽的精精有味,有人眼光閃爍,開口問道:“最後怎麽樣,誰贏了?”
“肯定是官府贏了,今天凌大人就以聚眾造反之名,把咱們荊州府十幾個幫派滅門,就連鐵劍門的好漢們也沒逃過一劫。”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扼腕歎息之色。
窗口前,一個青衣人丟了一枚碎銀於桌上,悠然下了樓去。
這青衣人自然就是陳錚。
陳錚沒有連夜出城,反而藏身在荊州城,今天一大早,就來到酒樓內打探消息。走在大街上,隨處可聽得“聚眾造反”,“殺幫滅派”的小道消息,老弱婦孺,街上賣菜的菜農,挑夫苦力,各色人等都是議論紛紛,各個神色亢奮,荊州城十幾年沒有發生過轟動全城的大事了。
陳錚出了酒樓,直接走向城門,今天城內街上往來的江湖人少了許多,幾乎看不到幾個佩刀帶劍的武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