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刀光飛逝,一顆頭顱飛起,當空撒下一片血雨澆在陳錚身上。血腥氣撲鼻,腥臭無比,令的陳錚魔性大發,雙眼好似汪洋血海,散發出猩紅血光,猶如擇人而噬的魔鬼。
“此人瘋了,一起出手斬了他!”
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江湖凶人,一人帶頭,所有人被激起了凶性,嗷嗷叫著衝殺過來,陳錚瞬間陷入慘烈的血戰之中。
另一邊,被二十多名龍沙幫精英圍殺,丁典頓時左支右拙,不複剛才神通。狄雲緊跟在他身後,鋼刀亂舞,不成體通,隻是一根筋死守在丁典的後背,免的敵人從後偷襲。此時,兩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陳錚手上刀光一閃,鋼刀從腋下穿過,招式詭異,出人意料,直接插入敵人胸口。
這人臨時都不能相信,難道此人真是厲鬼,背後長了眼睛?
一刀刺死背後的敵人,陳錚迅速在身前布下層層刀網,刀網滾滾向前,勢不可擋,殺的龍沙幫眾人死傷慘重。
人死的越多,陳錚越興奮,精神如油,被體內魔性點燃,不知不覺中陷於殺戳境中,難以自撥。
哇!
靠近身前的幾位幫眾,被他刀網卷住,眨眼間就被絞殺的斷臂殘飛,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如江水齊湧,許多心志不堅的人,臉色慘白,彎下腰狂吐起來,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太血腥,太慘烈了,到處都是殘臂斷腿,地面上汙血濁流,有的人腹部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腸子都掉出來了。
陳錚周圍十米之內,如同修羅地獄,無人敢再靠近一步。
呼哧,呼哧……
陳錚手拄鋼刀,支撐著身體,整個人如同風箱一般,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這一通慘烈廝殺後,魔性飽食人命,再次潛伏起來,陳錚才得以從瘋狂殺戳境中清醒,雙眼血光盈盈,渾身殺氣繚繞,盯著眼前的慘景,尤如置身地獄之中,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造成的。
嘔
突然,腸胃翻湧,一股酸液上衝,便要吐出來,陳錚趕緊鼓動喉節,強行壓了下去。
“陳大哥,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廝殺暫竭,龍沙幫死傷慘重,真的被殺怕了,不敢上前,讓丁典與狄雲終於能喘口氣,休整片刻。二人靠近陳錚,看著遍地殘肢碎屍,不可置信目瞪著陳錚,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就連丁典看向陳錚的目光都變的複雜難明,心中忽然產生了懷疑。
“陳兄弟表面一團書生意氣,沒想如此好殺,我把神照照經傳給他,也不知是福是禍!”
十幾具殘屍鋪在地上,血流漂杵,饒是丁典見過識廣,也被陳錚的酷烈殺心震驚了。
此刻,龍沙幫眾隻敢遠遠圍著三人,不讓陳錚等人有逃脫的機會。陳錚酷烈火的殺性與丁典超強的武功,令龍沙幫眾人膽寒,沒有再願意上來送死。
陳錚平緩著體內燥動的氣息,雙目血光緩緩消散,潛藏體內的魔性隨著這一場殺戳而壯大,變的更加活躍,讓他對陰氣的感應越發敏銳起來。
受到魔性影響,陳錚對眼前的修羅場景漸漸適應,變的無動於衷。剛才還差點嘔吐出來,這會兒再看見滿地殘屍,好像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臉上看不任何表情,平靜無波的說道:“都是該死之人,殺之又有何妨,無異於屠牛宰羊!”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縱使為惡,也不是全部該死!”
丁典正待再勸他幾句,
不要貪殺。忽然,龍沙幫眾人一陣騷動,就見大隊官兵高舉火把,衝過來把眾人包圍。一人身著錦袍,頭戴官帽,從官兵中走出。 陳錚眯起了眼睛,右手松了一下,又握緊刀柄。
這裡發生的動靜,早就把荊州城驚動了,暗中不知潛伏了多少武林人士。凌退思身為一城之主,又怎麽會無動於衷,更要緊的是大牢裡關押著丁典,可不能讓他乘機逃跑了。接到手下稟報,馬上招集官兵,迅速趕到這裡。
凌退思負手身後,看著丁典一眼,開口道:“丁典,你敢越獄,就不擔心霜華嗎?”
說完,又把目光落到了陳錚身上,漫不經心道:“殺戳官差形同造反,待本官擒下你,稟報朝庭,誅你九族!”
凌退思語氣沉著,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在他看來,被眾多精銳官兵包圍的陳錚及丁典已成甕中之鱉。
龍沙幫的一百多名精悍打手隱身暗處,加上擺在明面的精銳官兵,合共三百多人,就算丁典武功天下無敵,強弓硬弩之下,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他還有一大殺手鐧,就是凌霜華。
“霜華呢,我要見她!”丁典忽的沉聲說道。
“隻要你說出那個秘密,本官就把她交給你,任由你們遠走高飛,如何?”凌退思一副酌定的樣子,他已拿捏住丁典的七寸,此人對情義看的比命還重,不怕他不答應。
連神照經都傳給陳錚與狄雲了,區區連城寶藏,就更不放在心上了。若能以連城寶藏的秘密換取凌霜華脫離虎穴,丁典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隻是凌退思此人卑鄙無信,他不得不留個心眼,沉聲說道:“我信不過你,先把霜華交給我!”
“凌知府好似吃定了我們似的。”自打凌退思出現,陳錚一直不動聲色,看到丁典似乎被凌退思說動,陳錚突然開口說道。
他不說也不行了,萬一二人達成協議,陳錚就要坐蠟了。凌霜華一出現,他的偽裝立馬就會暴露。陳錚學了神照經,丁典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凌退思瞟了陳錚一眼,道:“甕中之鱉,除了答應本官的條件,實在瞧不出你們還有什麽憑依。”
“我要先見到霜華!”
此刻,丁典心中隻有凌霜華,為了凌霜華,他可以舍棄一切。
“把人帶過來!”
凌退思話音剛落,師爺押著一位女子從官兵中走出。
丁典身軀猛的一顫,緊緊盯著此女,顫聲叫道:“霜華!”
“丁哥!”凌霜華亦是深情的望著丁典,呼聲回應。
凌霜華剛一現身,陳錚臉色陡然變冷,眼中血光閃爍,突然高聲喝道:“連城寶藏的秘密就在丁典身上,諸位再不動手,可就沒機會了。”
“住口!”
凌退思臉色猛的大變,再出言阻止已經晚了。
就連丁典亦是臉色大變,厲聲喝道:“陳兄弟……”
話未說完,一道身影率先從暗中飛掠而出。緊跟其後,又是幾道身影追出。
“哈哈哈,誰是丁典,交出連城寶藏!”
一位身著藏紅僧袍的光頭和尚從空中飛掠當場,手中一柄妖異彎刀,無論丁典還是凌退思,都是臉色大變。
“血刀老祖!”
仿佛是回應血刀老祖的張狂一般,突然四道清嘯響起,又有四條人影掠空而至,齊齊迎向血刀老祖。來者正是“南四奇”,看到血刀老祖,紅著眼就向他衝殺過來。
水岱更是滿腔怒火,厲吼道:“血刀老祖,殺我徒兒嘯風,今日就替我徒兒報仇。”
“怕你不成,老祖就先殺你們四人,再取連城寶藏!”
血刀老祖也不含糊,“鏘”的一聲,血刀出鞘,與“南四奇”戰成一團。
陳錚看著雙方激鬥,血刀老祖明顯比“南四奇”強了一籌,血刀刀法迥異於中原武功路數,刀刀詭異,又殺傷力極強,面臨南四奇的圍攻,一時不分上下。
此刻,其他武林人士聽到連城寶藏,也都齊齊出現,裡三層,外三層,黑壓壓全是人頭,相互防備,與官兵對峙起來。
陳錚還嫌熱鬧不夠,乘大部人被血刀老祖與南四奇的激鬥吸引,突然又大聲喊道:“連城寶藏就是丁典身上,誰抓住凌霜華,誰就能得到寶藏!”
話音才落,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被官兵包圍的陳錚與丁典,更有許多人看向凌霜華的眼神,不懷好意,意圖挾持此女,逼丁典交出連城寶藏。
“陳公子,你為什麽這樣做,丁哥可是你的師兄!”凌霜華聽到陳錚的話,怒聲置問。
“什麽師兄?”丁典聽到凌霜的話,滿頭霧水的問道。
凌霜華神色錯愕,伸手指向陳錚,問道:“陳公子不是你的師弟嗎?”
丁典聞言,臉色突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