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在那個學校?”邱向綺也挑眉問道。
“在那個學校附近。”小劍說道,“但我們告訴司機那個地址的話,司機不一定找得到……”
“為什麽?”我疑惑的問道。
“鬼醫住在墳地邊上……”小劍幽幽歎氣。
“啊噗……又是墳地啊……”我哭笑不得。
“不然呢?你想要火葬場還是殯儀館?……”小劍寫著眼睛瞟了我一眼,我撇撇嘴,沒有再說話。
出租車上,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零點多,剛打算關機,無意間卻看到手機主屏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圖標,好奇地點進去一看,像是打電話的軟件,只是屏幕背景都是一片黑乎乎的,字很難看清楚。
“崔——小——受?……”我看著第一個聯系人的名字緩緩讀出來,“這誰啊?……”
“哎哎,別亂翻……”小劍有些慌慌張張地說道,伸出手按在手機上,退出了頁面。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聯系人應該都是地府的吧?”邱向綺小聲問道。
小劍點了點頭。
“那麽,這個崔小受……難道是崔判管?”邱向綺憋著笑,忍俊不禁道。
小劍默默捂住了臉:“是的……”
“你們在後面自言自語啥呢?”司機突然好奇地問道,我趕緊收起手機,解釋道:“沒啥,我們在背課文……那個啥,唧唧複唧唧,木蘭開飛機……”
司機一臉無語地瞟了我一眼,繼續一言不發地開車。
…………
十幾分鍾後,出租車在YSW學校停下,邱向綺先下了車,我剛拉開車門,司機攔住了我:“錢,12元。”
慘了,沒帶錢……我有些尷尬地看向了邱向綺,邱向綺無奈攤了攤手,我隻好又看向了小劍……
“真要我付?”小劍挑眉問道,我翻了個白眼,點頭。
“哦。”小劍面無表情地答應,一伸手,一張冥幣硬生生在他手中化為了幾張人民幣……
我眼角一抽,數出十二元遞給了司機,心裡默默想:不好意思了啊,實在沒錢……
司機接過錢瞟了一眼便收起,我走下了車,小劍和始終一臉懵的韓千蕊也飄了下來。
“鬼醫在哪啊?”我環視四周,那個學校裡一片漆黑,周圍路燈也不算亮,很少有人路過。
“我記得,好像是應該向西面走,那邊有個墳地的……”小劍回憶著緩緩說道,“不過好像,還得到墳地邊上那條路上一個紙扎店去找人帶路,不然沒法找到的……整個墳地都是個迷陣……”
“等等……這裡好像有點熟悉……”邱向綺突然冒出一句話。
“怎麽了?”我轉頭看向邱向綺,好奇道。
“我記得,我師傅似乎也是住在一個墳地邊上的紙扎店……”邱向綺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墳地裡還有陣法這回事啊……”
“因為情報不夠啊,”小劍理所當然答道,“紙扎店裡住的人的確是卜脈的人,但他對那個墳地了解也不算太多,所以也並沒有和多少人提過。只是紙扎店的一個常客,他曾經進去過那個陣法,而且還走出來了……”
“哦?”我饒有興趣,“他是誰?”
“他是與鬼脈齊名的巫脈的人……”小劍想了想,解釋道。
我有些鬱悶了:“為什麽今天一下子就要遇到這麽多背景深厚的人,我師傅卻那麽不靠譜呢……”
“木頭……啊呸,
你師傅其實也沒你想象中那麽不靠譜的。”小劍歎了口氣,“走吧,晚了可能還要排隊……” 說著,小劍飄去,我趕緊跟上,邱向綺卻皺著眉頭看了眼那個學校,才緩緩轉身跟上。
走了不久,前方出現了一片亮光,那條路上,幾個還營業著的零食店中突兀地夾雜著一個小小的紙扎店,店裡開著蒼白色白熾燈,靜得有些陰森森的。邱向綺見到那紙扎店,眼睛猛地睜大,卻又立即恢復到原來的面無表情。
小劍飄到紙扎店前,停下,靜靜立在門口,不發一言。
我感到有些奇怪,卻見小劍一臉嚴肅,便站在他身後,不出聲打擾。
“小邱,回來了?”一個有些年長的人的聲音從紙扎店裡傳來,“進來坐吧……還有外面的四位客人,也別在外邊站著了,吵到孤魂野鬼就不好了……”
四個?我愣了愣——去掉邱向綺的話,兩鬼一人怎麽算都只是三位客人啊,第四個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小劍,小劍面色未變的飄進門,回頭對我做了個口型:“情況有變,先進去再說,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隻好硬著頭皮跟進去,腳有些發軟。
紙扎店光線並不暗,相反,蒼白的光亮的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甚至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一個五六十多歲的男子從一堆帶著股奇怪味道的冥幣中走出來,領我們走進一個隔間坐下。
“你們是去找鬼醫的吧?”男子笑著問道,“一會我那個朋友就會過來,他會帶你們過去,不過現在還沒有到他該來的時候,先來喝杯茶等等吧……”
說著,男子不知從哪拿出茶具,倒上茶,邊倒邊說著:“這種人鬼都能喝的茶可很少見的,別浪費了哦……”
小劍接過茶一飲而盡, 從來不喝茶的我一臉懵逼地望著眼前淺綠色茶,莫名地想到了硫酸亞鐵溶液、氯化亞鐵溶液……額,跑題了……
韓千蕊好奇地看了看茶杯,小心翼翼端起杯子看,一臉呆萌。
突然,卻有一陣風刮起,窗簾鼓了起來,等到風停下,我向韓千蕊看去,茶杯已經空了,剩下的殘茶,竟有些綠得詭異……我不由揉揉眼睛,再看去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一種奇怪的預感卻莫名出現在我心中。
“黎老頭,我回來了!”一個大概和我同齡的男孩風塵仆仆跑進紙扎店,大聲喊了句,跑進了隔間。
“咦,邱哥你也在啊?”男孩有些尷尬地揉揉頭,望著我們道,“這些是來買東西的還是看醫生的?”
“當然是來看醫生的咯,沒看見還帶著兩隻鬼麽?”黎老頭挑了挑眉回答道,“辛苦你了,又要去那墳地裡一趟……”
“沒事,順路的……”男孩不在乎地說道,又轉身看向我們,一臉認真,“你好,我叫方義紇(紇,he第二聲),巫脈第十五代傳人。”
“祁廖。”小劍簡單地答道,我聽了一愣——小劍原來叫這名字?祁廖,棄療?哈哈……
“我叫陰陽,就是太極兩儀的陰陽。”我憋著笑,也回答道,又指了指小劍身邊的韓千蕊,“她是韓千蕊。”
“嗯,都認識了,那快點跟我來吧。”說著,方義紇緩步走向紙扎店外,身上似乎有種比同齡人更為成熟的氣質……唉,名門出生就是沒法比……我幽幽在心裡感歎,跟著他也走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