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酒樓,師傅順手關上門,梅乾徑直走向地下藏酒間,在一面牆壁上按了兩下,一扇暗門打開,似是有些年代了,發出“吱嘎——”的聲響。隨後梅乾就匆匆走進暗門。
我正要跟進去,師傅卻伸手攔住了我。
“好歹也是別人藏東西的地方,還是別亂走的好。知道太多秘密反而對你沒好處。”師傅說完,放下攔住我的那隻手,插在口袋望向暗門,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好一會,暗門外才再次出現梅乾的身影。
梅乾有些氣喘籲籲地走到師傅面前,放下手中緊緊抱著的東西。
我好奇地低頭看去,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把古樸的弓,弓的旁邊,是五支黑色羽箭。
“追影弓和九曲箭都在這兒了。”梅乾指了指地上的弓箭。
“這……看起來那麽舊……確定不會壞掉麽?”我盯著弓箭,沉默了許久,才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
梅乾一個踉蹌。
“這好歹也是巫脈鎮派之寶之一啊,沒那麽容易壞的。”師傅瞥了一眼地上的弓箭道。
我好奇地蹲下身,輕輕用手指戳了下弓……
“啪!”……一聲十分清脆的響聲後,師傅眯起眼睛看向梅乾,梅乾瞥了一眼地上,一臉便秘表情……
“你確定……”我弱弱的問道。
此時,地上那把弓的弓弦已經斷成兩段。
“假冒偽劣產品啊……”我咽了口口水吐槽道。
師傅手掌朝地面作抓取狀,“追影弓”一下子飛到他手上,師傅掂了掂手中的“追影弓”,緩緩開口:“梅先生,我知道你心中對我們還是存有警惕之心。可這忽悠人……也得仿製地像一點啊……”
梅乾卻突然嚴肅道:“我們才剛見面幾分鍾,無法確定你的身份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畢竟到情報局多花點錢也是能知道這些事的。”
“那你怎麽辦?”師傅挑眉。
“根據巫脈前輩們的記載,當年你和祖師爺應該是有對過暗號的吧,木晴風?”梅乾背著手,稍稍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問道。
“嗯?”師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又很快被掩飾下去。
“那麽,我說暗號的話,你應該很快能對出來才對。”梅乾又淡淡說道。
“說吧。”師傅平靜地回答,我卻分明看到師傅的手靜靜攥起。
“那聽好了哦——天王蓋地虎!”梅乾摸了摸下巴道。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暗號……
“……”師傅沉默低下頭。
隨即,師傅緊攥著的手一下子放松開。
“別胡鬧了小屁孩……我和你祖師爺認識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暗號呢……”師傅輕笑起來,緩緩抬頭直視梅乾的雙眼,“不過你祖師爺一定很欣慰,畢竟自己的傳人防范意識那麽強……”
梅乾抿了抿嘴,笑了下:“那你要怎麽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個啊……”師傅沉吟了一會,隨即右手一翻,幾根彩色的光線條在師傅手中飄轉。
“這是……”梅乾皺了皺眉。
一陣靜默……
“規則線條?!”我和梅乾異口同聲道,梅乾看了我一眼,視線又轉回到師傅手中的光線球。
“嗯,更確切地說,是空間規則線條……”師傅勾起嘴角。
“嘖,”梅乾看了看空間規則線條,“可我記得,木晴風當時,似乎還可以操縱一些時間規則的吧?”
“那是當初。
”師傅搖了搖頭道,“由於時間規則牽扯到的因果鏈更多,早在千年前命運就改變大道規則,使用時間規則的代價也更大了。” “哦……”梅乾若有所思。
“不過,能不能說正事兒了?你那個假冒偽劣產品什麽時候給我換掉?”師傅有些不耐煩道,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張方桌旁,拉開一把木椅子坐下。
“好吧,稍等下。”梅乾一揮袖子,無奈再次走進暗門,我也拉開一把木椅子坐下。
不久,梅乾便帶著一把和之前那把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弓走出來,把弓放在師傅面前的方桌上。
“這……和剛剛那個假冒偽劣產品有區別麽?”我小聲嘀咕了句。
“不信你可以試用一下,剛剛那幾支箭不是劣質品。”梅乾面無表情轉頭看著我,有些居高臨下的感覺。
“真的?”我好奇又興奮地拿起弓,從地上撿起一支箭,跑出酒樓,在門口茫無目的地隨手輕輕拉開弓再松開,九曲箭先是直直地向前飛去,隨後一下子拐了個彎,飛向路邊一個草堆,速度卻絲毫不減。
“嘩嘩”的樹葉聲響了下又停了,我歪了下腦袋,一陣無語。
“啊——”樹葉聲停止的那一刹那,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幾隻麻雀被驚動,一下子四散飛開。
“額……”我呆呆地望著慘叫聲傳來的地方,想著自己是不是誤傷無辜了。
“嗯?”師傅皺了下眉,身影一閃,再出現時身邊多了一個帶著沾血黑面具的人。
“沾著血的黑色半臉面具?……”我喃喃道,韓千蕊被黑面具人帶走、拜訪鬼醫遇到黑面具女人的一個個場景又浮現出來。
我不由吞了口口水,小心地向黑面具人看去。
此時的黑面具男人兩隻手被師傅緊拽在黑面具人身後,面色蒼白,低頭沉默不語。
師傅打量了下黑面具人,突然一臉古怪地開口:“你這九曲箭……真不愧是鎮派之寶啊……”
我順著師傅的視線看去,也不由打了個寒戰——那隻箭,正中黑面具人的……臀部……我才終於明白剛剛他為什麽會叫得那麽慘……
“噝……”梅乾一臉同情地看了眼黑面具人,感同身受似的吸了口氣。
“說吧,你是誰?你有什麽目的?”師傅伸出另一隻手想摘下黑面具人的面具,卻被黑面具人一彎腰,一下子躲過。
師傅撇了撇嘴,黑面具人卻是扯到了傷口,痛苦地咬緊嘴唇,露著的下半張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說不說?”師傅眯起眼睛,威脅似的不知從哪拿出一把匕首架在黑面具人脖子上。
“師傅……為什麽總覺得,這場景……有點像是你綁架了那個人?……”我小聲道。
“噗……”師傅一個踉蹌,手一松,黑面具人一下子掙脫,微蹲下身躲過匕首,丟下一個黑色的信封,向酒樓外衝去。
衝出大門的一刹那,黑面具人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透過面具看他的眼睛,我分明感覺到他眼神中帶著的怨毒、仇恨。
我隻覺心漏跳了一拍,右手食指上藍光一閃,隨即我便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