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大門,師傅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怎麽了?”我被看得一陣莫名其妙,奇怪問道。
“你恐高麽?”師傅開口問了句。
“不啊……還有問這個幹嘛?”我想了想回答。
“那就好……”師傅沒有回答我,看了看四周,低頭小聲嘀咕了句。
前面的大叔也停下來,轉頭看向師傅。
“就從這裡開始吧,趕時間。”師傅抿了抿嘴說道。
“可是這裡人那麽多,你就不怕被別人看見?”大叔皺眉道。
“哦?”師傅卻一挑眉,一臉理所當然地問道,“你們巫脈不是有種匿跡符的麽?用那個別人不就看不見了嗎?”
大叔無奈,忿忿瞟了一眼師傅,拿出一張白色符紙:“真……奢侈……”
大叔捏了捏符紙,一陣淡淡的白色光暈散開來,將我們三人籠罩。
“走吧。”師傅見白色光暈亮起,淡淡地說道。
“好。”大叔點頭。
然後,我隻覺腳底一空,手被師傅拽過頭頂。疾風從身邊刮過,呼呼直響。
“發生了什麽?……”我在風中有些艱難地睜開眼,大聲問著師傅。
“別喊那麽大聲……要聾了……”師傅的聲音在身邊幽幽響起。
“看下面。”大叔的聲音從前方響起,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楚。
看下面?我疑惑地低下頭,在風中微微眯著眼,夜幕中,一排排樓房在腳下迅速掠過,路燈燈光幾乎連成了長長的線,彎曲著延伸出去。
“我勒個去!?我在飛?”我腦子卡機了一秒後大驚小怪地問道。
“是的。”大叔平靜的回答聲傳來。
“確切的說,是我和巫脈第十四代在飛,只是帶著你而已。”師傅低頭瞟了一眼我,補充道。
我一抬頭,師傅一隻手拽住我,腳下似乎被一團灰色的氣體托著,風中,黑色風衣衣擺飄揚,一個無形之中的裝逼氣場瞬間出現。
我又把視線向前挪了些,巫脈大叔腳下卻沒有灰色氣團,只是他的小腿上,貼著一張銀白色的符紙,被風吹得似就要掉下一般,卻依舊牢牢地在原地隨風翻飛。
我的嘴驚訝地張成“O”字形,許久才看向巫脈大叔問道:“對了,請問……你腿上那個白色的紙是什麽啊?”
“這個啊,巽風銀符,可以控制你周圍的氣流流向,等級越高效果越明顯。”巫脈大叔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口回答道,“要不借你張巽風黃符給你玩玩?”
“啊?好啊。”我愣了愣隨後一臉興奮地答應,巫脈大叔拿出一張黃色符紙,回頭看了下方向就一松手,風剛好把符紙吹到了……我臉上……
我眼角一抽,用一隻手把符紙從臉上拿下,舉在眼前打量起來。
平整的黃色紙片,鮮紅的用朱砂寫出的筆畫蒼勁有力,微微帶著點兒血腥味。符紙的一腳,寫著兩個小小的黑色篆書毛筆字——巽風。
我捏了捏符紙,一股小小的氣流從指尖穿過,在身前形成小小的氣罩,擋住了呼嘯吹過的風。
“哦?沒學過道法就催動了符紙?……”師傅低頭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道,我正高興著,師傅又說完了剛剛那句話,“看來小陽你資質沒我想象中那麽差……”
“咳……”我面前氣罩猛地抖了一下,差點一下子消散。我一臉鬱悶低著頭埋怨了句,“可我資質不好你幹嘛要收我為徒啊?……”
“說了,
好玩啊。”師傅一臉認真地回答。 我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把巽風符扔下,奇怪的是,一股氣流托著巽風符又飄回巫脈大叔的手中,大叔捏住符一下子把符塞進了口袋,突然緩緩落地,停了下來。
師傅腳下灰色氣團也瞬間消失,師傅拉著我飄飄悠悠落在地上。
“怎麽了?”我奇怪地問道,“怎麽不繼續飛?”
“因為到了啊,傻。”師傅把手搭在我頭上,揉了揉。
我才看向眼前,一個保存完好的江南古鎮,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在視線盡頭匯聚成點。古鎮前,清清的小河潺潺流過,發出清脆的聲響。
路中央鎮門門頂,掛著一個木匾,木匾上是三個行書大字——清霧鎮。
“就是……這裡?”我開口問道。
“還沒到呢,跟我來。”巫脈大叔笑了笑,隨即走進古鎮,師傅翩然走過,我也趕緊跟上。
沿著青石板路彎彎繞繞,腳步聲在空巷中回響,許久,便來到一個小酒樓前。
“醉——仙——釀?……”師傅自言自語,“那麽多年了,名字都不改……”
“其實我師祖是改過酒樓名字的, 因為師傅守舊,又改了回來……”巫脈大叔無奈道。
“對了,巫脈第十四代,你叫什麽名字?畢竟一直稱你為‘巫脈十四代’也有些別扭。”師傅沉吟了下又問道。
“梅乾。”巫脈大叔很快地回答。
“我是問你叫什麽名字,沒問你有錢沒錢……”師傅無語抬起頭看著巫脈大叔梅乾。
“我是說我叫梅乾,松竹梅的梅,乾坤的乾……”巫脈大叔有些尷尬。
“好吧。”師傅嘴角一抽。
“不過……其實我也的確沒錢。”巫脈大叔又很真誠地說,“五弊三缺中,我缺的便是錢。”
“五弊三缺是什麽啊?”我小聲問師傅道。
“五弊三缺……它是一種命理。五弊為:鰥、寡、孤、獨、殘,三缺為:錢、命、權。
道門之人窺探天機,總會在一定程度上擾亂天道安排好的因果。
而因果被擾亂後,便會以猛烈的方式回報與泄露天機的道門中人。
這,就是五弊三缺……”
“哦……”我似懂非懂,本以為師傅會講很久,他卻只是略介紹了下,我便又一臉迷茫,“啊?”
“唉,算了……現在一下子和你說那麽多你也弄不清楚,以後你慢慢地就能真正明白五弊三缺了……”師傅歎了口氣,“畢竟五弊三缺它還涉及到命理,你還未想起那些事,自然不明白……”
“什麽?哪些事?”我懵逼。
“沒什麽,先跟著梅先生去拿東西吧。”師傅擺了擺手,隨即不再回頭,大步踏入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