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這條路兩邊可都是彼岸花海。若是有隻鬼從花叢中飄來,而且剛好在你們談話之後才飄到的話,這不是太過於巧合了麽?像你這樣細致的鬼肯定也能看出不對,而不是就像剛剛那樣傻乎乎地就聽信了我的話。”我盡力使自己平靜地說道,“而且,如果我說的是真話的話,就應該在你們前方出現,而並不是突然從你們後面出來。”
江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打斷,也不知在想什麽。
“而且,你說的那句知道鬼客棧的都不是普通鬼,根本就是扯淡。”我見他沒什麽反應,繼續說道,邊說邊以不可察覺的速度向後退去。
“哦?怎麽說?”江景挑眉問。
“鬼客棧一樓的那個斷頭鬼。”我抿了抿唇,回答,“它的衣著、習慣、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不普通的鬼”
“果然小孩還是只會看表面……是我疏忽了啊。”江景突然笑道,“也隻有年紀大點的才會想多點,認為那斷頭鬼是個隱居的高手……不過,這次你猜錯了,斷頭鬼的確不是一般鬼,他是八爺手下高級鬼差黑無常伍霖湛。”
我撇撇嘴,又繼續說道,“不過,最關鍵的並不是這點。”
“哦?”江景微微眯了眯眼。
“之前你的搭檔,那個黑無常,當鬼差應該沒多久吧?要不然也不會那麽沒有警惕心。”此時的我,已經後退了五六米,“你之前不把我滅口,應該就是擔心你和你搭檔聯手,不能把我和那個女鬼殺了而不被發現吧。而且,那個黑無常很有可能生前是你的朋友,或者是你的親戚晚輩。”
“這又怎麽說?”江景雙手抱在胸前問。
“不然,想你這樣的鬼,難道不會擔心他去舉報你嗎?畢竟,那可是能升職加薪的好事。”我翻了個白眼,道。
“你怎麽會想到這些?”江景有些驚奇地問道。
“還不是我曾經和同桌互抄作業,然後她把我舉報了……害得我被拉到辦公室挨批了一課間還寫了四百多字檢討……”我憤憤地小聲說道。
“噗,哈哈哈……”江景大笑起來,我趁機又向後退了幾米,“你錯了,這件事本就是童風提起的,他又怎麽可能去舉報我?……”
我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嘀咕了句:“奇怪,那黑無常怎麽看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不像是會出這種主意的啊……”
“呵呵呵……還是小家夥聰明,真正的童風,的確不會說出這種事情……”一陣突兀的笑聲響起,一個黑衣男鬼邊說話邊飄了過來,奇怪的是,那聲音分明就是一個女鬼的聲音。
江景回頭一看,卻一下子愣住了:怎麽是你?童風呢?他在哪裡?”
“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情義嗎?真是可悲啊……你比他早死兩年,當上鬼差白無常,等他死後你也幫他作弊通過了鬼差考核。
“每次你們出去勾魂,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的時候,童風卻因為不是靠自己通過考核,對勾魂幾乎一竅不通,隻勾了兩三個魂,這時你就會幫他完成任務,得到的卻依舊隻是一份工資。
“別的鬼差嘲笑他的時候你都一直護在她前面;那些因為你幫他作弊而沒能當上鬼差的鬼算計他,你也幫他一一化解,同時,你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也在慢慢變得心機深沉……
“而現在,他離開了,離開了整整兩年,你卻一直被蒙在鼓裡,你難道真的天真地認為,那個兩年前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的‘童風’真的是童風?……”那個聲音帶著些嘲諷地講述著。
“別說這些沒用的!告訴我,他到底在哪?”江景握緊雙拳,焦急地大聲問道。
“他呀,咯咯咯……他在兩年前就已經在}界了(人死為鬼,鬼死為},}死為希。},zhan第一聲),因為,兩年前的那天,我殺了他,哈哈哈……”那鬼大笑著,手在臉前一揮,瞬間從童風的臉變成了一張女鬼的臉。
“你……你是那個五年前主動向七爺交辭職書的高級鬼差白無常李念兒!”江景驚詫地後退一步,“你當時不是鬼差考核的考官麽?為什麽當時發現了童風作弊還要讓他通過考核呢?”
“哈哈哈……你覺得我會就這樣告訴你嗎?然後談話再被旁邊那個小屁孩聽見?”李念兒嗤笑道,“你是覺得那個小孩會幫助你嗎?或者說,你覺得就憑他一個小孩,能幫得了你嗎?”
江景垂頭,緊抿著嘴唇,沉默了一會, 忽然抬頭直直看向我,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拋給我一個小玉佩。
我接住玉佩,一陣無語:這年頭,就連送功法秘籍啥的都過時了嗎?全改送首飾了?……
“他會幫我,我相信他。”江景堅定地對李念兒說。我鬱悶了:你就給我一項鏈,連點提示都沒有,讓我怎麽幫?……
“真這麽想?”李念兒輕笑一聲,不屑地道,“到時候再看唄。”說著,一甩手,一陣陰風直接把我向後吹去,我不由閉上眼,聽著周圍呼呼的風聲,再睜開眼時,我正躺在一個墳包上……
“啊!”我怪叫一聲趕緊站了起來,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墳包。
“回來了啊?”師傅的聲音從我背後幽幽地響起,“9.86秒……不錯啊,剛好一個小時,你時間算得真準……”說著,一臉怪異地看了我一眼。
“呼……還好及時趕回來了……”我松了一口氣,“不過那9.86秒又是什麽?”
“哦,這個啊,人間一天等於兩界交界處一年,所以你去了一個小時我隻要在這等十秒不到就可以了。”
我撇了撇嘴,把包裹給了師傅,順便又把那玉佩項鏈拿出來,問:“師傅,你知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
“咦?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師傅結果玉佩,隨手翻了翻,一臉凝重地問道。
“怎麽了?這東西有什麽不對麽?”我疑惑地問。
“這項鏈,是個冥器!”師傅深吸一口氣,道。
“冥器?”我皺眉。
“對,就是冥器,古代人陪葬用的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