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小陽!”我正準備繼續聽下去,太奶奶突然叫我。
“怎麽了?”我轉頭看向太奶奶,奇怪地問道。
“你怎麽不進去?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這像什麽呢?”太奶奶指了指客棧門笑著問我,我向她旁邊看了看,那個年輕白無常靜靜地負手站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正望著我和太奶奶。
“哦,沒什麽,我這就來。”我想著謝必安與那個在黃泉路擺迷魂陣的白無常的談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跟著太奶奶和年輕白無常飄進了客棧。
客棧很大,一樓擺放著許多桌椅,中間有個圓形高台可能是看表演用的,樓梯旁邊是一個收銀櫃台;二、三樓是一間間客房,不過三樓的比二樓的少些。
我跟著年輕白無常飄著,路過圓形高台的時候,看到隻正躺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的鬼,睡著睡著,頭一歪腦袋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滾了好一會才停下,那鬼就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飄到自己頭旁邊,伸出爪子抓住了自己的頭,十分簡單粗暴地直接按在了脖子上繼續打瞌睡,而且,還安反了……
我看著那腦袋安反了的斷頭鬼,胃裡一陣翻湧,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好吧,鬼臉本來就是慘白的),加快速度飄向二樓,差點兒一頭撞在樓梯扶手上。
白無常停在了樓梯口,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太奶奶卻根本沒看我一眼,徑直飄進一個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我看了看房間號――“233”……這個數字真六……
年輕白無常悠悠地飄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張黑色的小卡片,說:“等你太奶奶出來了,把這東西交給她,她知道該怎麽用。”
我接過那張卡片,翻了翻,看著上面黑氣繚繞,挑挑眉問:“這是用來磨指甲的麽?……”
年輕白無常一個踉蹌:“不是,那是酆都鬼城居住證……”
“好吧,”我撇了撇嘴,“那這個怎麽用?”
“別動它,這是給你太奶奶的。”年輕白無常聽了趕緊阻止,“你要玩等你死了後來鬼客棧找我,就說找初級鬼差白無常陳明,我再幫你辦一張。”
“哦……”我隨口回答,好奇心卻不減。年輕白無常見我不再玩那居住證,松了口氣,飄走了。
不一會兒,太奶奶拎著一個小包飄了出來,我把居住證給了她,問道:“太奶奶,這東西有什麽用啊?”
“你在酆都城拿著居住證,管城的鬼差就不會趕你出城。而且這張卡能擋住一個中級鬼差的全力攻擊三次。”太奶奶笑著介紹,把自己的一點鬼氣輸了進去,居住證上一下子顯示出了太奶奶的資料,連變成鬼後的照片都有。
“這麽神奇!”我驚奇地感歎,“不過你就不擔心別的鬼變成你的樣子住在酆都鬼城嗎?”
“當然不擔心,居住證不認相貌,隻認靈魂。”太奶奶想了想,又補了句,“不過如果是別的鬼拿著居住證的話,居住證出於自保,防禦效果也還存在。”
聽到這裡,我眼前一亮,興奮地問道:“太奶奶,你可以吧這居住證借我玩玩嗎?”
“可以啊,別玩壞了就行。”太奶奶爽快的答應了,把卡給了我,又想到什麽似的補了句,“哦對,這卡的防禦就你還破不開……”
我把卡放進口袋,撇撇嘴:有這樣拆別人台的麽……
想著,我有些鬱悶地飄下了樓,飄到一樓大廳結帳的櫃台。一個穿著客棧製服的男鬼正背靠著櫃台懶散地坐著,
一手拿著一張印著“冥界日報”的報紙,一手拿著一杯黑乎乎的飲料悠哉悠哉地喝著。 “咳咳……”我故意咳嗽兩聲提醒那個鬼我的存在,沒想到那鬼被嚇得重心不穩,一下子就頭朝下摔在地上,整個腦袋都直接埋在了地下。奇怪的是,那黑乎乎的飲料竟沒有潑出來,那報紙也是完好的一份,沒有散開。
我站在櫃台前, 一動不動,無語地看著那鬼。那鬼用手使勁撐了一下地面,把頭從地下拔了出來,搖晃了一會才站穩,口中卻不停:“哪個小兔崽子過來也不說一聲,沒看到我在看報紙啊?嚇我一跳……難道不知道穿牆術用著很不舒服的嗎?……”
罵罵咧咧了一陣,他才轉頭飄了我一眼,沒好氣道:“房卡。”
“我不是來退房間的……”我翻了個白眼,回答,“我隻是想問個問題。”
“什麽問題?”那鬼又坐下,喝起了飲料。
“那個……白無常在哪個包間?”我想了想,問道。
“嗯……什麽等級,叫什麽名字?”他心不在焉地問,眼睛還一直盯著報紙看。
“我想想啊……”我低頭想了會,答道,“等級我不知道,好像算個領導吧,他叫謝必安……”
“噗!”他一口飲料沒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看著我,“哈?你找七爺?”
“應該是吧。他在哪個包間?”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小屁孩該玩啥玩啥去吧,別打擾我工作……”他擺了擺手,說。
“唉等等,我給你錢,你告訴我唄。”我從口袋裡拿出了剩下的冥幣。
“不行,我不缺錢。”他一口回絕。
“那……我師傅是萬俟木,認識謝必安的。”我情急之下把師傅的名頭搬了出來。
“額咳咳,好吧,我告訴你……”那鬼無奈點了點頭。
我……難道拚爹的時代過去那麽久之後,又變成了拚師傅的時代麽?……我摸摸鼻子,憋著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