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我愣了愣回答,“剛剛有兩個男的找你,說了你名字……”
“一胖一瘦?”陽光不放心地問道。
“嗯對。”我連忙點頭。
“一個有錢一個寒酸?”陽光又問。
“沒錯。”我再次點頭。
“哦……”陽光點了點頭,轉過身準備離開。我正放松下來,輕呼出一口氣,陽光卻又突然轉身,在兩人一魂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一個閃身湊到我面前,左手緊緊拽住我的右手手腕,“如果真是他們,應該就不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姓名……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啊?”我懵逼了,“可是真的就是他們告訴我的啊……”
“別忽悠人了!”陽光說著,右手中突然多了一張銀白色符紙,貼著我的脖子,雖是一張紙,看起來卻如磨光了的刀片一樣,寒光凜凜。
“說不說?”陽光的眼睛緊盯著我,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瞟向地面。
“放開他!”小劍長劍指向陽光的背後,冷冷地以命令似的口氣說道。
“哦?”陽光玩味地一笑,卻沒有轉身看小劍一眼,“那敢不敢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符快?……”說著,輕輕用手指捏了捏手中的銀白色的符紙。
“我,我……可是真的是他們說的啊……”我看著那符紙上的冷光,哆哆嗦嗦地說道,向後一步步挪著,卻又一直靠到了牆邊,沒了退路。
“還嘴硬?”陽光有些氣急敗壞,“是不相信符咒的威力?”
說著,他捏符的手輕輕一偏,幾根黑色的短發打著轉幽幽飄到了地上。
“現在還說不說?”陽光緊接著又問,目光犀利,左手下意識地抬起了一下,一下子碰到了我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咦?”陽光突然愣住了,右手緩緩放下。
“額?……”我又一次懵逼——瞬間變臉了?……這算什麽情況啊……
陽光舉起我的右手,打量了下我手上的戒指,沉默了。
“哎哎,你怎麽了?”我奇怪地戳了戳陽光。
“師傅……”陽光眼神有些迷茫地呢喃。
噗……畫風怎麽突然變得那麽神奇了……
“誒誒,別發呆了,什麽師傅不師傅的?”我推了推他。
陽光沒有回答,默默舉起了他的左手,上面,竟然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只是那藍色晶石上,只是純粹地藍,不像我的戒指的藍色晶石上還飄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你是說……”我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萬俟木是你的師傅?!”
陽光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你也算是我曾經的師弟。”
“師……兄?”我試探著說了聲,心中卻一陣迷茫——師傅他騙了我?不是說那麽多年來只有我認出他的身份才收我為徒的麽?難道根本就不是這樣……
“嗯。”陽光輕輕應了聲,“你的戒指上應該是加了信仰之力的吧,怪不得剛剛能從那兩貨口中套出我的名字。”
“哦?”我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信仰之力還有這用。我又想到了師傅的事,開口正問道:“那……”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隨之傳來的,是一個女孩輕柔的詢問聲,“我可以進來麽?”
陽光整個人突然一震,目光一下子進盯著門口,眼中滿是興奮、喜悅,卻還帶著點複雜的苦澀。
“可以啊。”看了看陽光的表情變化,我想都沒想答道。
門被打開,一個瘦瘦的清秀女孩走進病房,輕輕關上病房門,便一下子跑到了陽光身邊,大大的眼睛注視著他,眼中滿是關心。
“陽,怎麽樣了?”女孩柔聲問道。
“沒事,他不過是鬼氣侵體,已經治好了。”韓千葉插嘴道。
“沒問你……”女孩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小劍,又重新把視線轉回陽光身上。
“好吧別管我,我是一個額定電壓2.5V的小電燈泡……”韓千葉捂臉無奈道,女孩一下子被逗笑,手輕掩著嘴,眼角彎彎的。
“的確好了,不用擔心。”陽光笑了笑回答,“而且甩開他們兩個了。”
“真的?”女孩一臉驚喜,聲音激動。
“嗯,這裡不方便說……我預感,師傅好像回來了……”陽光有些遲疑著抿了抿嘴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嗯。”女孩點了點頭答應。
“下一次相逢,你可能會成為我的同學,再見。”陽光拉住女孩的手,回頭認真地對我說道,隨即帶著女孩走了病房。
“碰!”病房門再次被關上,病房中又重回寂靜。
“剛剛……他們是什麽情況?……”許久,我才問了句。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剛剛一瞬間我們都成了電燈泡,還是物理實驗室那種額定電壓2.5V的超級小的電燈泡……”韓千葉幽幽答道。
“不過剛剛陽光說的我們會成為同學是什麽意思?”我問道,“他明明比我們大了四五歲,如果他指的是學校同學的話應該不太可能啊……”
“同學?……”小劍沉思起來, “看來木頭是真的打算這麽做了……”
“啊?”我聽得雲裡霧裡,“你知道陽光的意思?……”
“沒什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小劍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故作高深道。
我撇了撇嘴:“又裝逼……”
右手食指上藍色淡光一閃,小劍不由打了個噴嚏四周看了看,縮了下脖子。
忽然,窗口又輕飄飄地進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為什麽現在的人都那麽喜歡爬窗進屋……”我嘴角抽了抽,無奈問道。
“哦?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從窗戶進來過?”一個懶懶的聲音響起,黑影在燈光下顯出外貌——是師傅。
“是啊,”我點頭,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道,“師傅,我是不是有個師兄叫陽光啊?”
“什麽?!”師傅眼神一下子從慵懶變得犀利,“是誰告訴你的?……”
“陽光,他剛剛走。”我實事求是地回答。
“這樣啊……”師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師傅,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到底是為什麽收我為徒?……”靜默許久,我鼓起勇氣問道,“你上次說我是幾百年來唯一認出你身份的人,應該不過是騙我的吧?”
“沒錯,當時的確是亂說的。”師傅坦然承認。
“那你是為什麽收我為徒呢?”我又重複了遍我的問題。
“為了玩。”師傅吐了吐舌頭道。
噗……為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