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似乎是符紙打到面具女人身上的聲音響起,面具女人松開了冥器玉佩的鏈子,我後退幾步,才停下,右手的戒指,又及時地閃了下藍光,我一瞬間就清醒了許多。
“別以為我們鬼醫是治病的就能在我們地盤隨心所欲了……”女孩的聲音又響起,“鬼醫,不僅可以醫人,也可以傷人!”
我不由抬頭看去,是那個稱呼易水寒為師傅的那個女孩,此時正穿著那套灰色運動服,一隻手中領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小皮包,另一隻手中,捏著一張淺藍色符紙。
“喲呵?又來一個?”面具女人挑著眉,一臉不在乎地道,“鬼醫,即使能夠傷人,本職也是醫鬼。別來攔著了,你就算有一張比他們更高一級的藍色符紙,也攔不住我的……咯咯咯……”
“哦?”女孩還是笑眯眯的,“那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張藍色符紙了呢?”
說著,女孩一下子拉開黑色小皮包的拉鏈,一大疊的黃色符紙,一大疊的藍色符紙,還有一小疊黑色符紙。
看到那疊黑色符紙的時候,面具女人似乎稍皺了皺眉頭,方義紇微微苦笑小聲道:“她的天賦果然好,才幾個月就能夠畫藍符了……可惜那些道符對人的傷害力還是太小,不過,這鬼脈的鬼符就不一定了……”
“咯咯咯,真有趣……連這符紙都用出來了……早聽說鬼脈與鬼醫交情好,沒想到連符紙都給那麽多……”面具女人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依舊是微微笑著說道,“不過,我不會在這裡惹事,只是想取回一個,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小鬼醫,希望你不要攔我哦。”
女孩一愣,緊捏著符紙的手松了些:“本來就屬於你們?難道他們是拿走了你的東西?”
“難道你沒有注意到那個男孩脖子上掛著的項鏈嗎?……”面具女人緩緩說道,眼神輕飄飄瞟了一眼江景給我的玉佩,“小鬼醫……”
“那,那是……冥器!?”女孩有些驚訝道。
“沒錯啊,你想想看,一個人的手中竟然會有冥器……”面具女人拖長了尾音,“那麽,這冥器會是哪來的呢?”
女孩看向我,目光中多了些警惕,又轉頭看向方義紇,眼神中似有點疑惑,方義紇只是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麽。
“這冥器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孩走到我面前幾步處,指了指江景的玉佩問道。
“不是。”我面色未改回答,女孩瞪大了眼睛,我卻又繼續說下去。“這冥器是一個低級鬼差白無常的,只是暫時借給我而已。”
“低級鬼差?……”女孩皺眉,“低級鬼差怎麽會領到這種等級的冥器?……這種等級的冥器,就算是高級鬼差也不一定有啊……”說著,女孩後退幾步,看向我的眼神漸漸變得不信任,方義紇在後面看著,突然幽幽歎了口氣。
“那我們是不是也能說,你的黑色鬼符,不是你這個道行能擁有的呢?……”小劍回過頭,聲音有些虛弱地說道,嘴角上掛著一抹壞笑。
“你……”女孩噎住了,有些生氣地轉頭離開,“哼,我不管你們的事了,只要不是在鬼醫的地界裡動手,我就不會來了!”
“這……”小劍懵了,“我不就說那麽一句嘛,怎麽就跑了?……”
“唉,秦鬼醫還是這個樣子……”方義紇的聲音突然響起,我轉頭一看,方義紇雙手插著口袋,緩步走上前來,直到走到我前面幾步處,才停下,將一隻手拿出口袋,
另一隻手卻背在身後。 “你不會以為,憑著你就能阻攔我帶走江景的冥器嗎?”面具女人大笑起來,“不自量力啊……”
“你確定?”方義紇突然反問道,嘴角翹起一個弧度。
面具女人忽然有種預感似的,向四周一看,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離開了墳地,四周空蕩蕩的,只剩下了她和方義紇。
“怎麽會……”面具女人皺眉,“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次是你贏了,不過,我一定還會去把冥器拿到手的!……”說著,一陣風刮過,面具女人急匆匆地離開了墳地……
“呼……”看著面具女人走遠,方義紇突然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手中一張白色符紙輕輕收回,我們又重新出現在原地。
“你沒事吧?”邱向綺立刻走上前擔心地詢問道,“你現在的能力不是還只能勉強用下巫脈的符紙嗎?怎麽這麽逞強?……”
“只是個隱形匿跡的符而已, 休息幾天就好了……”方義紇小聲說道,“那個冥器玉佩,一定有很重要的意義吧,那個面具女人,實力好強。……”
重要?我疑惑了,既然重要那麽江景又為什麽要交給我一個第一次謀面的小孩?還讓我幫他……
“先別管這麽多,快回‘七星紙扎店’,萬一那個面具女人發現問題再回來就麻煩了……”方義紇用手撐了下地面,有些搖晃著站了起來,說著便向來時的那個方向走去……
離開墳地後,待我們走遠,一個身影突然閃過……
“咯咯咯,那匿跡符還真有點厲害,差點連我都沒有看出來……”面具女人那經典的笑聲又響起,“不過,你們似乎還是太自信了點……這種力量的匿跡符,還是破綻百出啊,若不是因為我主要只是為招式的情報而來,你們又怎麽可能會瞞過我呢……”
“不過……鬼脈和巫脈的招式都出來了……那小子卻依然沒什麽動靜啊……只是之前,他面對我的攻擊竟然沒有躲開,而且那神情,似乎是在回憶什麽……是前世記憶重現,還是只是與夢中的場景重合?……唉,真是看不透……”面具女人輕輕伸手摘下面具,緩緩向著那個學校的方向走去。
“可是,又有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出招呢?或許,他隻什麽都不會,才只是呆立在一邊,觀戰的啊……”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面具女人警覺地又戴上面具四周張望,那個聲音卻又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了……